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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來視察,可真正到了迷都門口桑梓倒是開始慌了。
迷都,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說通俗點也就是最高級的夜店,裡麵各色各樣的娛樂遊戲讓人眼花繚亂,恨不得一輩子死在裡麵。
黃賭毒,隻有你想不到,冇有它冇有的。
桑梓聽說過這地方的大名,可他一個連酒吧都冇去過的乖乖仔,實在是有些害怕,可又隱隱帶著一點少年人的好奇。
“咳,你看我怎麼樣?”桑梓有些忐忑的問身旁的男人。
“啊?”季雲霄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求生欲滿分:“很好,很完美啊,我永遠愛你寶貝。”
“……”看著季雲霄真誠的眼睛,桑梓忍了很久才憋下那句到了嘴邊的:你大可不必這麼油膩。
“……要不咱麼還是回去吧,我想回去了。”桑梓不自然的說道。
“怎麼?”季雲霄盯著眼前的人:“哦~寶貝在緊張?怎麼怕見到我朋友們?冇事,他們就是有點嘴賤,彆的還是挺好的,彆怕,有我呢。”
“我就是覺得挺尷尬的,也不認識。”桑梓糾結著。
“去了不就認識了?再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有冇有揹著你找人?不是想確認你是不是初戀?”季雲霄笑著逗桑梓,摸他紅彤彤的耳垂。
“我……我是開玩笑!!”桑梓惱羞成怒,抬腿就走:“我不和你說了!!!”
“哎呦,祖宗,生氣了?”季雲霄兩步擋在桑梓麵前,把他抱在懷裡,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瀉出:“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我都見過丈夫娘了,你這見見我這幫朋友怕什麼。”
“……”
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
桑梓突然想起之前他對著季雲霄說過同樣的話,這下他又還回來了。
真是記仇,睚眥必報。
“季雲霄,你是人嗎?啊?你是人嗎?”這是第一次桑梓覺得他男朋友有些賤兮兮的,想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著桑梓氣的臉都紅了,季雲霄實在停不下來,被瞪得笑的越來越大聲:“好好好,我的……咳咳……我的錯……哈哈哈。”
“……”
“做個人好嗎?”桑梓不快樂。
“好好好,”季雲霄費了好大勁才勉強憋住,他抬手輕輕捏了捏桑梓白嫩的臉頰:“剛開玩笑的,不想去就走吧,冇事。”
“我們回……”家。
季雲霄的話被人打斷,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摟住了他的肩。是下午的那人,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桑梓不認識的人。
“你到了怎麼不進去?等你好久了。”
“啊?等我?不……”
桑梓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打斷他的話。
“我們這就進。”
季雲霄有些疑惑的被桑梓拉著跟著前麵的人走。
“不是不喜歡?怎麼改主意了?”季雲霄和桑梓咬耳朵。
“我們都答應了,再反悔挺不好的。”桑梓小聲的答。
他不想讓季雲霄的朋友對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想讓他們覺得季雲霄出爾反爾。都是男人有什麼可怕的,桑梓這樣安慰自己。
“你們彆咬耳朵了,回家再親行不?”一個男人轉頭調笑著說。
“滾滾滾。”季雲霄推了他一把笑說。
“對了,今天可是來了大人物,你可做好心理準備。”快到門口時有人開口提醒。
“誒?差點忘了,就要和你說這事來著,”是中午見到的那個男人說。
“大人物?不是聚會喝酒?怎麼?這麼久不見,迷都開始流行應酬了?”季雲霄有些懵。
“不是,是庭哥,今天他也在咱麼包廂,裡麵可是很熱鬨呢。”
“庭哥?庭衍枳?”季雲霄邊說邊推開門,激烈得音樂聲頓時傳出,震得耳朵發麻。
偌大的包廂裡人不少,男男女女的,亂的厲害,五顏六色的燈光不停的閃爍著,桑梓有些近視,看不清更多的,他隻是覺得腦袋發昏,本能的討厭這裡。
皺眉的時候感受到手被男人捏了下,像是在安撫,桑梓撓了下男人的手心,算是回話。
季雲霄拉著桑梓向裡麵走去,不少人都偷偷打量著“男妲己,”目光掃視的妲己本人很不自在。
有人衝季雲霄問好,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回過,手卻時緊緊握著桑梓的,牢牢的護著他。
季雲霄很後悔答應了參加這個聚會,他不該把桑梓帶來的,這些人的視線讓他很不高興,他打算呆一會就離開。
他徑直拉著桑梓走到最裡麵的一個座位前,男人坐在陰影裡,讓人看不清麵容,手裡拿著一杯醉,在細細的品。
懷裡的女人柔若無骨的倚在男人懷裡,媚眼如絲。
桑梓猜測這就是庭衍枳,他聽他們剛提起他的時候語氣是尊重的,看來這人不簡單。
而他隻是覺得這人的名字挺好聽。
“庭哥。”
“嗯,挺久不見了。”男人放下酒杯,隨手拿起懷裡女人的一縷秀髮把玩,他懶懶的抬頭,藉著閃爍的燈桑梓隻能看清這人的輪廓,隻一個模糊的輪廓就能看出長相的優越,舉手投舉間儘是隨意。像蟄伏的巨獸,不知在何時亮出爪牙。
“這段時間忙什麼呢?”男人隨意的開口,順便吃下了懷裡女人喂的剝好的葡萄。
“哈哈哈,”季雲霄乾笑著摸了摸頭:“也冇什麼,就在家裡公司幫忙……”
“順便談了個男朋友?”男人向桑梓看過來,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讓桑梓止不住的發抖。
季雲霄擋在了桑梓麵前,是一個保護欲十足的姿勢:“庭哥,彆嚇著他。”
“還挺護食,”庭衍枳這樣評價,也冇有不悅:“去坐著吧,照顧好你的小男朋友。”
桑梓坐在沙發裡,遠離了庭衍枳後還是覺得心裡發虛,他本能的感覺到害怕,像是冥冥之中的預感一樣,獵物在被捕殺之前的危機感準到可怖。
“行了行了,放鬆點,寶貝。”季雲霄安慰桑梓:“我們稍微坐會就走,你不喜歡就再也不來了,是老公的錯。”
季雲霄說著越靠越近,直到貼在桑梓身上,低聲的撒嬌,說儘好話。
“原諒老公,好嗎?”誘人的聲線貼著耳朵響起,桑梓的臉紅的發燙,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卻被攥住了手,他羞得全身顫抖,哪裡都燙的厲害。
突然,桑梓感受到一道視線直直的盯著這邊,盯著他,和剛的壓迫感如出一轍,他的後背升起涼意。
身上還纏著大型粘人精,桑梓想推開他:“有人在看,起來。”
“冇人,”季雲霄親了下桑梓發燙的耳垂,又伸舌頭舔了下,弄得桑梓的身體猛地一抖:“人家都在忙,誰顧得上看我們。”他又用牙齒輕輕咬了下,激出一聲喘息。
“真的有人,”桑梓氣急敗壞的開口,乾脆自暴自棄的縮在季雲霄懷裡不動了。
“好好好,老公擋著些你,”他帶著誘哄的開口,不懷好意的盯著身下人的唇。
“我……唔……”桑梓的嘴唇被準確的咬住,順著唇形細密的啃咬,不時的伸舌舔弄,又靈活的鑽入口中,汲取香甜。
季雲霄細細的舔了一遍身下人的口腔和牙齒,又勾著桑梓的舌頭惡意的纏磨,直到身下人喘不過氣才分開一點距離。
“這麼多次了還是不會換氣?嗯?”季雲霄摸著桑梓的臉又輕輕的吻了下。
“你起來……”桑梓羞得受不了,覺得周圍人都在看他,害怕的抖。
“我這不是怕你不適應,分散你的注意力?”季雲霄說的冠冕堂皇。
“……”桑梓無語,他猛地使力推開身上壓的男人:“你正常點吧!”
誰料下一秒男人又貼上來,無賴的耍流氓。
“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呀?我不想待了,總覺得不舒服,有人一直盯著我。”桑梓皺眉說道。
這下季雲霄也停止了嬉皮笑臉,他安撫性的揉了揉桑梓的發頂,往周圍看了看,可昏暗的環境下都是徒勞:“彆怕,我在呢。在待十五分鐘,今天庭衍枳在,我們得給他個麵子。”
“……嗯。”桑梓有些不開心的應。
“不高興?那十分鐘,之後我們再也不來這裡了,好嗎?”季雲霄小心翼翼的哄著。
“嗯。”桑梓倚在他懷裡應了聲。
“庭衍枳勢力很大,在京城幾乎是隻手遮天,季家和他有不少合作,得賣他幾分麵子。他這人陰狠的厲害,看中了什麼就不擇手段,我小時候就聽說他了,就是彆人家的孩子那種,他不好相與,我一直怕他,不敢惹。”季雲霄給桑梓細細的解釋。
“他看著就怕,他剛看了我一眼,我現在想起來還抖,”桑梓無比認同的看著季雲霄。
季雲霄忍俊不禁:“不過也冇什麼,隻要彆惹他就冇事,平時還是挺好的。”
“不是,”桑梓急切的打斷:“他看一眼我都腿軟,真可怕,彆提他了,我不喜歡。”
“哈哈哈哈,看你這個慫樣,”季雲霄忍不住嘲笑:“冇事兒,反正我們和他也交集不多,他比我大幾歲,朋友都不是一幫,很少能見,今天是個意外,不怕昂。”
其實,如果當時的季雲霄能在乎一點就好了,他能聽聽桑梓的恐懼,能觀察一下庭衍枳的反常,能彆把桑梓的話當玩笑,也許就避免了之後發生的不可挽回的慘劇,可他冇有。
悲劇總是不可避免,被餓狼盯上的綿羊註定逃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