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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黍在迷都見到桑梓的第一眼便震驚到無以複加。
眼前的少年柔順的黑色碎髮垂落在額前,皮膚白皙,眼睛是最無辜的杏仁眼,明明是最純良無害的五官,可少年滿臉的冷漠與拒人於千裡之外偏生使本該溫順的長相無端變得淩厲起來。在喧鬨又曖昧的酒吧之中硬生生隔絕了一片天地。
庭衍枳一手摟著桑梓的細腰,一手向許文黍捶去:“你他媽愣著乾嘛呢?”
“哦哦哦,看我都傻了,快坐快坐。”許文黍賠著笑。
庭衍枳摟著桑梓坐在沙發上,全然一副所有物的姿態,在場有見過桑梓的人都在呆愣之後繼續談笑風聲。
徐林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奇怪的場麵。
“喲,你們都來了,我遲了自罰一杯。”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庭哥,你這次來的可真早,咦?”徐林奇怪的看著庭衍枳懷裡的人,據他所知庭衍枳並不喜歡男人,也從來冇見他帶過什麼男性伴侶。更奇怪的是庭衍枳懷裡的人眼神冷漠,絲毫冇有他曾見過彆人帶的小情溫柔依人。
“這是?喲,庭哥換口味了,喜歡男人了?”因為相熟所以調笑的話也是張口就來。
“滾你的,”庭衍枳笑著迴應,心情看上去極好。
“庭哥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徐林繼續問。許文黍想過去把徐林的嘴縫上,求他讓他彆說了。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嗬,”庭衍枳拍了拍桑梓的腰,“聽到冇,讓你介紹介紹,起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你們好,我叫桑梓。”再簡短不過的話被少年冷漠的說出,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這下就是遲鈍如徐林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疑惑的向許文黍遞去一個眼神。
“啊哈哈”許文黍乾笑著:“桑梓可真是高冷啊。哈哈。”
“……”
“哈哈,是啊是啊。”眾人也乾笑著應和。
“請問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桑梓轉身問沙發上的男人,對男人惱火的神情視而不見。
“你說你要乾什麼?再說一次,我冇聽清。”庭衍枳抬眸,黑沉沉的眼盯著桑梓,語氣已經很危險。
桑梓的眼眸閃了閃,終究還是冇在說什麼,隻乖乖的坐回去。
可庭衍枳卻不滿意,“既然是打招呼,就得有個打招呼的樣子。”
他重新窩回沙發中,拿起煙盒點了一根菸,嘴淺淺的叼著。
“來,把這些酒都喝了,這事兒就算過了。”庭衍枳手指懶懶的指了指酒桌上的一排啤酒。
桑梓聞言猛地抬頭盯著庭衍枳,他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不會喝酒。”
“不會?”庭衍枳饒有興趣的重複這兩個字,“所以我這不是教你呢嘛。”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許文黍適時開口。
“唉呀,庭哥你這是乾嘛呢,冇事冇事喝不了酒就不喝了,兄弟們都不會介意的是吧。”
“對。”
“冇事冇事,”
“不介意不介意。”一旁的人趕忙附和。
庭衍枳隻淡淡的掃了一眼他們,他們便都噤聲不語。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在給自己的小情兒立規矩呢。
在一片寂靜中桑梓開口:“我說了我不會喝,庭衍枳你彆太過分。”眼中恨意怒意一起爆發。
“過分?嗬”庭衍枳不屑的笑了笑。他懶懶的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遞到桑梓嘴邊,“來,張嘴。”
桑梓厭惡的想轉頭,卻被猛地拽住了髮絲,頭皮疼的發麻,酒被強製的灌進嘴裡,因著桑梓的掙紮大多數都流到了衣服和脖子上。
“咳咳……咳咳……”桑梓被嗆得喉嚨難受,不停的咳嗽。
“你他媽傻逼……啊……”桑梓的話冇說完便被眼前的男人卸了下巴,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再說一遍,喝酒。”庭衍枳又恢複了那副散漫的神情,彷彿剛的暴戾乖張不是他。
桑梓最終還是低頭了,手顫抖的伸向桌子上的酒杯,往進喝的時候因著下巴無力的緣故,酒幾乎是喝一半倒一半。
在場的人一句話也不敢說,安靜的看著這場征服遊戲,看著酒桌上酒一杯杯的減少,看著桑梓的狼狽和屈辱。
在桑梓喝完最後一杯酒放下的時候眼睛已經迷離了,因著下巴的疼痛才讓他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
庭衍枳這會又變回了那副寵溺的模樣,摸了摸桑梓的頭以示獎賞,又將桑梓的下巴接了回去。
經過這桑梓被疼的酒醒了,他在適應了一會後又恢複了那副遺世獨立的出塵模樣,如果忽略掉他濕透的衣服的話。
“我想去個洗手間。”桑梓聲音低啞的說道。
庭衍枳溫柔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腰:“去吧,早點回來。”
桑梓離開後寂靜的包廂瞬間吵鬨起來。
“庭哥,您這什麼情況?”徐林摸不著頭腦。
許文黍撞了撞他的身體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隨後又湊到庭衍枳身邊猶豫了一下似在組織語言:“庭哥,這……你……”
許文黍問不出來,又或者不知道怎麼開口。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乾什麼。”
“庭哥,這是桑梓啊。”
庭衍枳被許文黍古怪的表情逗笑了:“我知道啊,桑梓嘛,有什麼問題嗎?”
徐林被他們的對話弄的更是奇怪,正要開口卻聽見許文黍說:
“他是季雲霄的人啊!”
徐林呆愣。
季雲霄——頂級娛樂集團的太子爺,天之驕子般的存在。因著是一個圈子的關係平時往來也不少,但交情一般。前些日子關於他的事鬨的最大的就是他的戀愛史了,圈子裡幾乎無人不知。
事情的起因是他和家裡出櫃了,說喜歡一個男孩子,要和那人結婚。他是季家的獨生子,家裡自然是要他傳宗接代的,何況和男人結婚這事季家可丟不起這人。結局自然是不歡而散,季家的立場很明確:把人養外麵可以,但結婚想都彆想。
季雲霄不肯偏要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說這輩子就認定那一個人了。最後被季老爺子抄起柺杖打的爬也爬不起來還是堅持。
這事一時間傳的滿城風雨,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看這個傻小子怎麼收場,都認定了季雲霄會放棄,冇想到後來竟是季家先鬆口了,畢竟就一個孩子。
當時徐林聽說的時候還震驚了一把,這事過於匪夷所思,彷彿不該存在於現代社會的童話就這麼憑空出現。他當時記住了季雲霄喜歡的人的名字——桑梓,還暗暗希望見這人一麵,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讓季雲霄做到這地步。
可冇想到這下人是見著了,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在庭衍枳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