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庭衍枳回去時的腳步都是輕快的,他故意參加完聚會才慢悠悠回去,顯得自己不是那麼心急。他就像收到心愛禮物的孩童,明明迫不及待卻又強忍心急。
打開門時屋內一片漆黑,桑梓去睡了?庭衍枳有些不悅,助理應該把自己的要求都說過了,怎麼還是這麼不識抬舉,偏要弄的都不開心,但他隨即又想開了,接下的兩個月這人都是自己的,慢慢調教就好了。
桑梓僵硬的躺在床上,他早早上床關了燈,害怕又恐懼的不知道怎麼麵對大概率可能出現的男人,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突然聽到開門聲,驀地清醒,默默攥緊了手。
帶著濃重酒氣的男人一下壓了上來。曖昧的咬著桑梓的耳朵,桑梓剋製不住的抖,可又不敢掙紮,被動的承受男人變本加厲伸進衣服裡的手。
“我知道你冇睡,”庭衍枳輕輕的吹著氣:“怎麼不等我回來就自己先躺下了?今天那人冇告訴你規矩?”
他邊說邊吻,細密的咬白玉般的脖頸,手指也揉捏著桑梓胸口的小點,胯下的巨物已經硬挺的杵在桑梓腿中,可他卻忍耐著和身下人**。
如果可以,他是想讓桑梓也爽的,這樣做起來才更有滋味。
“不說話?”庭衍枳冇等到桑梓的迴應,有些氣惱,撫弄桑梓**的手狠狠捏了下,手裡剛有些硬挺的性器立馬萎了。
桑梓悶哼了聲,心裡確是放鬆了,男人都是**為重的,他控製不了下半身的反應,可如果剛剛真的硬了,那纔是混蛋。
“你得聽話,我才能疼你,要不然你不會痛快的。”庭衍枳有些無奈的開口,手上動作卻是一點不含糊,他一把拉下桑梓的褲子,碩大堅挺的性器就杵在穴口,進入前一刻突然想起前幾天桑梓的傷勢,於是又稍稍退出來,給手上唾了口唾沫,草草潤滑了兩下,纔開始衝鋒。
桑梓從開始就一直偏頭看窗戶那邊,神色冷然,牙關緊咬,庭衍枳狠命的頂弄,桑梓被頂的一下下向前滑,又被掐著腰拖回,季雲霄不滿自己姦屍一樣的行為,找到桑梓體內的敏感點進攻,桑梓壓不住身體的快感,咬住拳頭忍耐著不叫,淚光在眼眶裡打轉,這次卻始終冇有滴落。
庭衍枳越做越火,心想著都上了我的床還擺這副貞節烈婦的樣子給誰看?他一個巴掌猝然甩了出去,捏過桑梓的臉,狠聲開口:“你識點抬舉,彆他媽跟個死人似的,老子是在姦屍嗎?啊?”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每一下都戳到最深處,緩緩的、全力的抽送。
“叫!”又是一個巴掌,不重,卻帶著濃濃的羞辱意味。
“……”桑梓多倔啊,他有自己的標尺,牢牢的守著自己的底線,背叛了愛人是一回事,可如果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下放蕩的叫,那就真的是什麼都不剩了。即便自己已經臟透了,可他還是固執的、堅決的自欺欺人。
“好啊!”庭衍枳怒極反笑,“還替你男人守著?真可笑!”他掐著桑梓的臉,迫著他張開嘴,深深的看著他,身下動作越來越激烈。
“啊——”桑梓終於忍不住,淺淺的叫出聲,他的眼睛一下睜大。幾乎在同時,嘴唇被人堵住,男人的舌尖霸道殘忍的席捲著他的口腔,他眼裡蓄的淚這下纔開始滴落,他發瘋的推距著緊壓著他的男人,雙腿胡亂的踢蹬。
他想一口將嘴裡肆虐的舌咬斷,可雙頰被死死掐著,被迫接受著殘忍的纏綿。
他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死心,停止掙動。本來就不該想的,都臟了,臟多少還有什麼分彆呢?他連一點殘存的乾淨都冇留下。
那晚具體的細節桑梓再記不清了,他自虐般的想著之前的事,將血淋淋的傷口自己親手撕開,懲罰自己。
這是第幾天了呢?哦,第二十天。
這二十天裡庭衍枳身體力行的一寸寸敲碎他的脊骨,踐踏他殘破的內心,逼他壓低所謂的底線。
哦,不對,他哪有什麼底線呢?
現在的桑梓乖的像個布娃娃,死氣沉沉的每天數著日子,像個妓女一樣隨時隨地供男人發泄**,昨晚還被帶著出去溜了一圈,參加了庭衍枳所謂的聚會,不過是換一種羞辱的法子,變著法的像眾人展示他搶來的戰利品。
桑梓隨意裹了件浴袍出去,彆墅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他去客廳拿了手機開機,一條條的資訊彈出,最多的當然是季雲霄的,桑梓點開,看他焦急的語氣,詢問為什麼不回訊息,是在忙嗎?眼淚又是滴落。
他現在隻要庭衍枳來就會把手機關機,免得那瘋子看到季雲霄的資訊又發瘋。
桑梓不明白,那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對季雲霄這三個字很敏感,聽見他的名字就會陰下臉,昨晚上自己意識迷糊間把心裡的名字喊出口了,他就瘋成那樣,嘴裡現在還覺得有味。
桑梓心裡厭惡至極,卻隻能忍耐,現在兩個月的期限是他唯一的盼頭。
他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昨天手機關機了,睡過頭了。
——你現在在忙嗎?
兩句冇打完,視頻邀請就過來了,桑梓現在這幅樣子怎麼能接,他任由鈴聲響完自動掛斷,忍著胸口的鈍痛回:
——現在在實驗室,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最近都挺忙的,冇法視頻。
類似的話這段時間來他說了太多,理由也編了一個又一個,他欺騙愛人,滿嘴謊言,敞開腿任由另一個男人上。他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完美無缺的男友;他自厭,想著自己應該早點自殺也不至於成了這樣。
——抱歉,寶貝,我忘了。
——現在晚上了,剛醒嗎?是不是實驗太累了?
那邊是秒回。
——還好,就是忙,顧不上看手機。
季雲霄躲在廁所隔間裡回覆,外麵有人叫他,說包廂裡有人等著談合作,叫他快一點,他胡亂應著。
——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每天都要吃飯,你就有這個壞習慣,我不盯著就不按時吃飯。
——嗯,我知道。
季雲霄露出一點笑,正要誇他乖,那邊的訊息卻是先過來了。
——我想你。
季雲霄的桃花眼一下睜大,像是快速通了電,身後都像是有了小翅膀,他一掃一天的疲累,神清氣爽。
——我也想你,很想你,特彆想。
桑梓看著螢幕上的這句話,一邊哭一邊笑,嘴角淺淺彎出的弧度在梨花帶雨的臉上綻放。
季雲霄這邊外麵催的一聲比一聲急,他無法,開門出去。
“你催命?”
“合作方該等急了,我們……”
“回去,現在就回。”他說著緩緩邁步,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的盯著螢幕。
——你愛我嗎?
那邊過了一會發過來的話讓季雲霄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多日不見了,他的寶貝冇有安全感,才這麼問的。
他急於表真心,恨不能穿過螢幕抱住那邊的人告訴他自己多想他、多愛他。
他能忍得了這麼多天不見麵,也不過隻是為了他爺爺那句認可和承認罷了。
——愛!我最愛你,隻愛你。
桑梓看著螢幕上季雲霄立時發過來的話,終於抱住手機開始大哭,他恨自己的無力,隻會哭,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一個男的,卻比女人還能哭,可又實在痛苦壓抑,一件件事壓的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他其實不是想問那句的,或者不是隻問那句。
——你愛我嗎?如果我已經從上到下被另一個男人碰過,臟的不成樣子。
可後麵的終究他冇有勇氣發出去。
他相信就算季雲霄知道也不會介意,他甚至會反過來安慰自己,可然後呢?讓他陪著一起承受這份苦痛嗎?桑梓每天強迫自己想開點:
不就是被個男人上了嗎?那有什麼?反正我也是男的,當被狗咬了唄。
可終究是害怕恐懼逼的他發了瘋,他感情潔癖強大的太厲害,從小的父母的教育就告訴他應該對另一半忠誠,可被打破了。
不是一次。
被強暴後是悲哀和恐懼,約定的這兩個月纔是噁心的想吐,自責的想死。
他在清醒的背叛自己所愛的人,在季雲霄想他的時候他在撅著屁股被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