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平隻是在三仙山上住了月餘,嚴格來說,算不得三仙山的記名弟子。
尤其是這一個月來,趙天雷也隻是教了陳清平一些呼吸吐納的法門用來修身養性。
至於其他的東西,卻是分毫沒有教過。
“貧道並非敝帚自珍,隻是天風兄弟的槍法,超脫於世,世子若是學好了,比起我這山上雷法,也不妨多讓!”
半個月前,趙天雷便已經表過態。
三仙山的武學,陳清平若真想學,他不會不教。
隻是分明有個秦天風身懷一流絕學,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至於陳青崖,那更不用多說。
作為三仙山年紀最小的二代弟子。
師門有難,他自該出手。
隻可惜的是,他雖然天賦逆天,但終究修行太短,如今連破壁境的門檻還沒摸著,想要上場對敵,總還是有些變數。
但是兩人站出來,又一次帶動了三仙山這邊的氣勢。
原本眾弟子見趙青鬆負傷,已然有些弟子開始擔心起來。
可是這兩人站出來,分明就是在告訴眾人,趙青鬆倒下,三仙山還有更多弟子可以站出來。
噬金門有門人弟子無數,這三仙山也有!
“師兄,且休息吧!”陳清平笑著對趙青鬆說道。
趙青鬆是見過陳清平那一次同秦飛羽交手的,故而點了點頭。
“清平,你且戰著,待我恢復,自會再戰!”
趙青鬆笑了笑,而後在陳青崖的肩膀上拍了拍。
隻是轉身的趙青鬆,在人群裡不自覺地又找了找。
三仙山上,他看中的人不多。
縱使陳青崖天賦逆天,趙青鬆卻對這個師弟並不在意。
或許是脾性不對胃口,趙青鬆對陳青崖的態度,始終停步在師弟的身份上。
反倒是後來上山的那個少年,趙青鬆頗為在意。
所以他才會不顧門第之見,傳了那少年些許雷法,還有那門中弟子每日習練的兩儀劍法。
隻是現在,當他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卻並沒有看到那少年的身影。
趙青鬆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而後席地而坐,運功調息。
人群後麵,秦飛羽分明看到了趙青鬆那雙期待的眼神。
隻是不知為何,當他聽到那白馬義從的聲音,便已經開始慌了。
噬金門這邊,看到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上陣,白衍並沒有當回事。
他嗤笑一聲,冷笑道:“儘管出手,打死我來擔著!”
隻是他話尚未說完,一旁的沈義從看不下去了。
當陳清平兄弟兩人站出來的時候,沈義從便已經認出了兩人的身份。
畢竟是曾經上過他白馬閣必死名單上的名字,他如何認不得呢?
陳青崖或許在沈義從的眼中算不得什麼。
若是打殺了,反倒是藉著噬金門的由頭,為他的主子去了一塊心病。
可是陳清平卻不一樣。
這位天心城欽點的平西王世子,怎麼可以死在這三仙山上。
尤其是他已經亮明身份,一旦事情傳出去,恐怕天心城的謀劃就要全部落空。
沈義從不介意打壓三仙山,以振自己的白馬義從的江湖之名。
可是在這裏,他心裏很清楚,絕對不能動陳清平分毫。
一時間,沈義從有些頭疼了。
若戰,陳清平有個好歹,他白馬閣必將失勢。
若不戰,那噬金門的佈局,還有他期待已久的東西,豈不是付諸東流?
眼看著場上噬金門的門人向前,沈義從開始煩躁起來。
他也搞不清楚,那個傳說中分明不會分毫武功的陳清平,什麼時候敢挑戰化鎧境高手了?
好在沈義從也是一個心性豁達之人。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如何焦急,也是無濟於事,索性靜觀其變。
場中,噬金門兩名弟子緩步上前,對峙片刻,便再次打鬥了起來。
陳青崖師承趙天雷,一手雷法雖不如趙青鬆那般風雲變色,但卻也虎虎生風。
至於那兩儀劍法,更是帶著閃電呼嘯,讓那噬金門弟子吃了不少苦頭。
反觀陳清平這邊,一人一槍,不動如山。
那噬金門影衛,試探幾次,都無功而返,完全看不清陳清平的虛實。
可就在這時候,陳清平突然動了。
銀光一閃,陳清平便如同一枚飛梭,帶著手中鐵槍直衝出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拖遝。
隨著陳清平停下,身後的噬金門影衛胸口綻放出一抹腥紅之花,而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此前數十次交戰,趙青鬆出於修道之人的心性,從未擊殺過任何一個對手。
可是這一次,陳清平並沒有絲毫顧慮。
一槍斃命,讓對手全都震驚不已。
平西王家的紈絝世子,第一次真正走江湖,哪兒顧得上什麼凡事留一手的江湖規矩。
隨著身後身軀到底,坐在台下的白衍坐不住了。
這是噬金門第一次死人,卻讓他感受到了危機。
“大膽!你敢殺人!”白衍怒喝道。
陳清平猛地向後退了十餘步,而後站穩。
“如何呢?我若落了下風,你的門人不殺我?”陳清平挑了挑眉,完全不把眼前這個凝神境高手放在眼裏。
白衍憤怒地看著陳清平。
這一刻他很想出手,卻又不得不忍住。
若是出手,趙天雷必然出手,那到時候便是高手混戰。
若是此前秦天風沒有站出來,或許白衍此刻已經動了。
可是秦天風的出現,讓白衍意識到,這個看似不過破壁境的小老頭,很不簡單。
試問有哪個破壁境的武道宗師,能夠給一個人傳功傳一下午的?
即便是他這個凝神境高手,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白衍知道,那個粗衣麻布的老頭,絕對不簡單。
若是戰,他這邊好不容易攢下的優勢,必然沒了。
白衍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
眼下影衛不過十餘人,若是真讓那白衣少年殺下去,恐怕噬金門也要大傷元氣。
到時候哪怕贏了三仙山,他噬金門也不會有半點勝算。
無奈之下,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沈義從。
沈義從也沒有想到陳清平竟然在槍法上有如此高的造詣,甚至他這個統領半個江湖的武林盟主,也完全看不出陳清平的根腳。
隻是他可以相信,陳清平的槍法,雖然不熟練,卻是整個玄元王朝排在最前麵的。
思索許久,沈義從也意識到,此戰除非高手過招,否則再無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而正當他準備和白衍開口叫停之際,一道閃電轟然而下。
緊接著,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麵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那閃電之下,一個焦黑的身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身影旁邊,少年陳青崖雙手握拳,電弧縈繞。
又隻是一拳,噬金門再死一個影衛。
“白門主!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沈義從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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