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渙散,風捲雲湧,在這三仙山的一側掀起濃濃白霧。
霧氣散去,一個身影一步步從白霧之中走出。
這個昏迷了近一個月的少年,終於醒了。
“清平!”
秦天風向前快走了幾步,愛惜之中,帶著一些自責。
這段日子,秦天風始終責怪自己,若不是他沒有照顧好陳清平,也不至於被那妖鬼施了法,弄了個離魂的下場。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秦天風才會毫無保留地將半生修為盡數傳給陳清平。
不過秦天風很不明白,即便是陳清平天賦了得,可又是什麼時候,學會了傳功之法?
要知道即便是秦天風,這傳功的法門,還是很多年前偶然間在江湖得到的。
而且這種法門極為稀有,江湖上幾乎從未聽聞。
可是偏偏,陳清平竟然會。
這究竟是無師自通,還是另有奇遇?
秦天風雖滿心疑問,但卻並不會去打聽。
他有這麼一個好徒弟,便足夠了。
至於徒弟的奇遇,那是他的福緣,沒什麼好打聽的。
秦天風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一月的昏迷,讓少年清瘦了許多,顯得尤為消瘦。
不過這一月躺在床上,倒讓這個從玄州來的少年,多了幾分書卷氣,就連麵板都白了不少。
乍眼一看,竟是風度翩翩,尤為俊俏。
秦天風笑嗬嗬地看著自己的徒弟,眼神裡的慈愛幾乎要溢位。
與此同時,站在一側靜靜看著的秦飛羽,眼神裡多了一絲惆悵。
雖然這些天他也在忙前忙後地照顧。
尤其是在趙天雷出手將他腿骨治好後,更是包攬了師徒三人所有的衣食起居。
但那時候,秦飛羽沒有半點怨言,即便是看著秦天風為陳清平耗費半生修為,也從未有半點嫉妒。
可是現在,當他看到秦天風那關愛的眼神,一時間心中泛起了一種莫名的酸澀。
同樣都是徒弟,為何區別那般大,難道是因為身份?
不知道什麼時候,秦飛羽的心中,埋下了一顆永遠拔除不掉的種子。
濃霧隨著山風逐漸散去,彷彿從未來過一般。
待到山霧盡散,眾人也已經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
後半夜的時候,陳青崖趕了過來。
被趙青鬆灌了一大杯麻沸散,陳青崖睡了足足一整天。
睡醒的陳青崖,格外有勁兒,聽到陳清平醒了,連忙翻身下床,就連鞋子都沒穿好便跑了過來。
石凳之上,坐著陳清平兄弟以及趙天雷和秦天風。
至於趙青鬆,見陳青崖來了,便連忙躲開了。
他這師弟別的都好,就是一根筋,有時候軸起來,怕是要拿著長槍追他幾座山峰。
至於秦飛羽,則是默默地站在秦天風的身後,一言不發。
石桌之上,趙天雷將手從陳清平的手腕上拿開。
他眉頭緊鎖。
在他的預料之中,陳清平雖然離魂一個月,但卻意外得到秦天風半生修為。
雖然最終還是還回去了,但是這一來一回,再加上今日的天地異象,陳清平的修為應該有明顯的長進。
可是細細探查之後,趙天雷有些看不懂了。
陳清平的修為非但沒有如他預料那樣突破到化鎧境,甚至身體之中完全沒有一點真氣波動。
彷彿陳清平從未修鍊過一般。
尤其是陳清平的身體,讓他頗為驚訝。
所謂真氣化鎧,便是通過鍛鍊氣血,讓真氣在經脈遊走,最終匯聚在竅穴之中,通過這種方法,讓全身凝聚足夠的真氣,如同凝練成鎧甲一般。
但是陳清平的身體極為特殊。
他的經脈雖然極為寬闊,可是竅穴卻絲毫沒有真氣波動,甚至竅穴的壁壘尤為堅固,想要凝聚真氣,完全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麼陳清平這輩子都沒有可能成功化鎧。
一個無法化鎧的武者,無論天賦和根骨如何逆天,也是一個不能修鍊的普通人。
此刻的陳清平,看似極為普通,但是趙天雷卻知道,陳清平絕對不普通。
試問普天之下,哪個武者在修鍊過程中可以凝聚月華之力?
哪怕是他趙天雷,在沒有達到凝神境之前,也從未有過引雷入體。
許久,趙天雷收起手指,長長地嘆了口氣。
“身體沒有大礙了!就是要好好休息,補充營養!”
趙天雷沒有多說陳清平修為的問題。
他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說不通,但並不代表說不通就不合理,隻是因為他的見識不夠罷了。
至於一旁的秦天風。
他也看出了陳清平的問題。
他同樣沒有多說什麼。
自家徒弟自己清楚,陳清平的秘密,沒必要多去打聽。
反倒是陳青崖,在聽到趙天雷的話後,一顆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他稍顯興奮地笑道:“師父,我二哥修為如何了?化鎧了沒有?”
趙天雷挑了挑眉,沒好氣地在陳青崖頭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真當天底下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天賦逆天?你二哥資質雖然不錯,但也不至於習武兩三個月就能真氣化鎧!”
說到這裏,趙天雷瞥了一眼秦天風身後的少年。
這個少年他見過。
當初在玄州城大將軍府的時候,同陳清平一起回來的孩子。
不過半年,竟然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化鎧境。
“這玄州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天賦逆天的少年?”趙天雷心中暗嘆。
要知道整個三仙山一千三百多名弟子,有這般天賦的,也不過區區五人。
而這五人當中,還有一個心境不穩的趙青鬆。
比起秦天風收徒的機緣,趙天雷是羨慕至極了。
“這少年倒是根骨極佳,已然半隻腳踏入了化鎧境!天風兄弟好福氣啊!”趙天雷笑著感慨道。
秦天風不以為然地笑道:“隻是個掛名弟子而已,還未傳我衣缽真傳!怎麼?趙天師看上了?若是喜歡,便留在三仙山?”
秦天風生性散漫,並不是一個喜歡開枝散葉廣收門徒的人。
收秦飛羽為徒,一方麵的確因為這孩子根骨不錯,另一方麵卻是想要利用秦飛羽氣氣陳清平。
如今陳清平已然拜師,若真將秦飛羽留在三仙山,他倒是很樂意。
趙天雷哈哈一笑,打趣道:“你這老小子,也不問問徒弟的意思!”
趙天雷的確生了愛才之心,也同樣看出秦天風根本不在意這個記名弟子。
與其留在秦天風身邊明珠蒙塵,倒不如在三仙山還有更好的空間。
秦天風哪裏看出趙天雷的心思。
他笑著扭頭看向秦飛羽,冷聲問道:“飛羽,你怎麼想的?”
秦飛羽聞言一驚,這哪裏是他敢想的。
而這時,趙天雷也開口道:“孩子,你若是想留,我便讓清萍來一趟,把你收下!”
原本秦飛羽還有些猶豫。
畢竟趙天雷看自己的眼神,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可他沒有想到,竟不是趙天雷收徒,而是那個冷麵道士。
最終,秦飛羽抱了抱拳,不動聲色地笑道:“趙天師抬愛,我還是想在師父身邊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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