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寺外的碼頭上,陳清平一行人站在岸邊。
清涼寺這邊,等了兩個時辰,見遲遲不來人,無憂暗中安排了個小和尚,緊趕慢趕,去了碼頭。
誰曾想,這小和尚剛上碼頭,便看到了陳清平等人已經登上了渡船。
這條渡船,還是陳清平來的時候多給了一角碎銀,逼著船伕留下的。
此刻見終於能走了,船伕可不想多待著。
更何況現在天色已晚,夜裏行船,極為不便,一個不慎,很有可能差了數十裡。
所以陳清平這邊剛剛登船,船伕便迫不及待地解了繩索,將小船推出。
“施主!我家主持在等你,不去了嗎?”小和尚大聲喊道。
陳清平冷笑一聲。
“小禿驢,回去跟你家老禿驢說,下次我陳清平登島,便是要他無塵和尚性命的時候!”
“記住了,別說錯話了!”
陳清平擺了擺手,而後轉身回了船艙。
“那無塵和尚沒有追來?”陳鋒坐在船艙,從隨身攜帶的包袱中,拿了一些肉乾酒水,遞給眾人。
看到肉乾,無垢和尚的眼睛都亮了。
“那個,貧僧……不對,我還沒吃飯呢……”
陳清平笑了笑。
“陳大哥分一分吧,都餓壞了!”
“那無塵當真是不要臉,我若是回去,誰知道他給我擺下什麼龍門陣?這老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當真是個老奸巨猾的東西!”
陳清平這邊剛吐槽了兩句。
一旁無垢便是冷哼一聲。
“這無塵,二十多年前來了寺裡,就是個心懷鬼胎的玩意兒,他哄騙了師父將清涼寺所有的武學典籍都借於他觀摩,僅僅是一年的時間,藏經閣中,所有武學,背的滾瓜爛熟!”
“此子倒也是個天縱奇才,竟然融匯百家之長,練出了個天下第一,我們是望及項背,深知遙不可及,這主持的位置,也就到了他的手裏!”
“可是誰曾想,這主持的位置一到手,他便勾結朝廷,當了那皇帝的刺刀!當真是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聽到這話,陳清平倒是有些意外。
同樣都是清涼寺的和尚,無垢顯然更像個武林中人。
反倒是無塵和尚,當了玄元王朝的國師,還在這江湖上,幫著玄元王朝做了不少事情。
此刻,陳清平雖然依舊厭惡無垢和尚,但卻對他高看了許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岸邊,一個身穿綠袍的少年,手中拿著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了烏篷船。
“砰!”的一聲巨響,船篷瞬間被石頭擊穿。
“你是何人?”陳清平走上甲板,有些意外地看向岸邊的少年。
“這就走了?不比比?”少年冷聲問道。
陳清平不禁冷笑一聲。
“你算什麼東西,跟我比?”
少年聞言,拿起手中石頭,再次向著陳清平丟去。
石頭如同炮彈一般,飛速撞上陳清平,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尖銳的爆鳴聲。
突如其來的石頭,讓陳清平眉頭微微一皺。
好在他手中正握著秦天風留下的斷槍。
他隨手一揮,將那石塊擊飛。
隻不過,石塊落入海麵,他的手,卻是不斷底顫抖。
這一擊,陳清平自問,若是拳頭,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接下了。
這時候陳清平再次看向綠袍少年,眼神裡多了一絲謹慎。
“真不下來比比?”少年笑著問道。
陳清平點了點頭。
“是啊,不來了!不過你可以來天心城!又或者明年來咱西北玄州!我們不像清涼寺,有天下第一高手坐鎮,我膽子小,怕死!“
“你放心好了,我這邊沒有高手的,真的,一個都沒有!”
陳清平笑著說道。
這話,讓那少年臉色一紅。
顯然陳清平所言,表達的是他畏懼的是天下第一,而不是眼前這個綠袍少年。
一個初入江湖之人,對天下第一有敬畏之心,那又如何。
反倒是那種,剛入江湖,便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是真有本事,那便是虎頭虎腦。
陳清平自然不是後者。
更別說,他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陳清平認慫,一點都不慫。
相反,那少年此刻,心境卻有些不穩了。
“姓陳的!敢不敢約生死戰!”少年怒吼道。
陳清平擺了擺手。
“沒興趣!你廢話真多!”
說完,陳清平直接轉身回了烏篷船。
此刻烏篷船已經走遠,即便是少年繼續拿石頭砸來,也沒多大關係了。
偌大的一個清涼寺,此刻碼頭上空空蕩蕩。
隻剩下還沒出手,就吃了一口癟的綠袍少年。
不多時,少年的身旁,無塵和尚緩步走來。
“莫要動怒!這陳清平喜歡搞人心態,若是你真的被他影響了,反倒是落了下風!”
“去吧,去這江湖上闖一闖!”
“聽說這江湖,最近熱鬧的很啊!”
少年狐疑地看向無塵和尚。
“我先去哪裏比較合適?”
“去東南武林吧!那裏啊,最近亂的很,很容易闖出一個名堂出來!”
無塵眯著眼睛,看向南方。
這幾日,東南武林當真是太亂了。
崇義門時隔半年,被整個東南武林道給一鍋端了。
據說出手的,是一個少年英雄,至今下落不明。
永江水寨韓東,在這之後,一舉被推選為東南武林道的領袖。
可是好景不長,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東南武林道上,便徹底亂了。
有人說韓東竊取了崇義門的至寶。
也有人說那次參與崇義門圍剿之人,分贓不均。
一時間,整個東南武林道上,亂作一團。
僅僅是半個月,就有數十次仇殺。
死的武林豪傑,更是有十多人。
這座江湖便是如此。
有共同敵人的時候,便會同仇敵愾。
可是一旦利益發生衝突的時候,往往關係再密切的同道中人,都會變成仇人一般。
而這些,秦飛羽沒有想到,韓東更沒有想到。
此刻的韓東,已經回了永江水寨。
連日來東南武林的禍亂,讓他焦頭爛額。
若是一早知道是眼下的結果,他寧可不去圍剿崇義門。
韓東有些後悔了。
但最讓他後悔的,是少年英雄秦飛羽的失蹤。
在他看來,秦飛羽多半是已經出事了。
若非如此,以秦飛羽如此做事謹慎的人,不可能一點口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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