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城往東到青州,一路疾馳,若是不耽擱,大約需要半月有餘的時間。
陳清平和劉扶州,兩人四馬,走了十六日。
終於,在青州以東的漁村,找到了曹音璃留下來的接頭暗號。
此刻,陳鋒也已經在河州找到了一位船伕,愣是從河州海邊,一路北上,劃著船來到了青州東邊的這片小漁村。
一切都彷彿算計好的一般。
當陳清平和曹音璃匯合後,一艘漁船,卻是從清涼寺的方向,緩緩地駛來,最終停靠在了漁村的碼頭上。
漁船上麵,站著一個小沙彌。
小沙彌的手中,拿著斷了三截的一柄長槍。
“來人可有陳施主?”
岸邊,小沙彌站在碼頭上。
手中拿著那斷槍,放眼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這個漁村,是距離清涼寺最近的地方,所以每年都有很多香客匯聚在此。
小沙彌也不知為何,主持讓他拿著手中長槍去尋找什麼姓陳的施主。
可是偏偏,姓陳的是什麼身份,主持大和尚,卻並未告訴他。
無奈之下,小沙彌隻能在此大聲喊著。
喊了三遍,人群中,這纔有人讓開了一條小道。
陳清平起初並不知清涼寺來了個小沙彌。
得虧是客棧的掌櫃,在那邊談論著,被劉扶州聽了去。
這才將小沙彌靠岸的事情,告訴了陳清平。
聽到這個訊息,陳清平不敢耽擱,立刻趕到了碼頭。
海風很大,尤其是夏天的海風,吹在臉上雖然不如冬日那邊寒風刺骨。
但卻是讓人感覺到非常黏膩,一股股腥臭味,讓陳清平這個生活在西北多年的西北蠻子,極度不適應。
陳清平鑽過人群,走上碼頭,入眼的,便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長槍。
他快步走到小沙彌麵前,一把從小沙彌的手中將長槍奪到手裏。
“這把槍的主人呢?”陳清平厲聲質問道。
小沙彌嚇了一大跳。
他本以為拿著東西去了岸上,若是真遇到什麼所謂的姓陳的公子。
想必如此不得了的長槍,應該能夠換回一些不得了的賞賜。
可是誰曾想,陳清平竟然如此凶厲。
僅是一句話,就嚇得小沙彌連連後退。
“嘿!你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我好心好意送東西來,你竟然這般兇狠!當真不是個好人!東西速速拿走,莫要與我糾纏!”
小沙彌知道討賞是不可能了,甚至多說兩句話,都有可能被人給打了。
所以他丟下長槍,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候,陳清平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的確有些問題。
但他意識到,卻並不意味著他會改。
麵對清涼寺的人,他從來沒有任何好臉色。
“我再問你一遍,這把槍的主人去哪裏了?為何在你手上?”陳清平沉聲問道。
比起之前,態度的確沒有那般凶厲,但是卻嚴肅得讓著小沙彌心中害怕。
“施主,我隻是寺中灑掃的沙彌,你問我這些,我又豈會知道?”
“那你把知道的告訴我!”陳清平連忙道。
小沙彌見自己短時間是走不掉了,也不敢得罪陳清平,隻得嘆了口氣。
“施主,這把槍,是一位老前輩留下來的!他在我們寺中落腳二十餘日,直到昨日晚上,主持大和尚將這長槍交於我,讓我今日來岸上交換給你!”
“至於寺中發生什麼,我不知曉!”
“但好像聽說,那位老前輩與主持切磋了一番,打了一天一夜!”
“誰贏了?”陳清平急忙問道。
小沙彌撓了撓腦袋,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既然這老前輩的槍都斷了,想必是我們主持贏了吧?”
“那他人呢?”陳清平追問道。
小沙彌搖了搖頭,回道:“不曾見到,想必是已經離島了吧,又或者……”
說到這裏,似乎看到陳清平眼神中的殺氣,小沙彌連忙住了嘴。
“好,你不說,我去島上找無塵好好問問!”陳清平眼眶泛紅,怒道。
“施主,我清涼寺是清修之地,非逞兇鬥狠的地方,您若是有佛法要討教,隨時歡迎上島,但若是……“
“小和尚!”這時候,曹音璃也趕了過來。
看著陳清平往漁船上走,曹音璃攔在了小和尚的麵前。
那小和尚,常年生活在清涼寺中,即便是偶爾有些女眷香客,也大多躲在後院。
何曾見過曹音璃這般貌美的少女?
小沙彌支支吾吾地看著曹音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倒是曹音璃,看到小和尚那憋紅的臉,長嘆一口氣。
她倒不是怕這小和尚破了佛心,而是擔心陳清平冒然前往清涼寺,最終討不到好,說不定還要吃個大虧。
但好在,陳鋒和劉扶州也已經跟了上來。
“曹小姐,你在這裏等著吧,我和清平上島!”
劉扶州寬慰道。
清涼寺到底是佛門重地,若是往日裏開門接納香客,那曹音璃上島倒也無妨。
但今日既然閉門謝客,曹音璃作為女眷,當然是上不了島的。
而就在劉扶州經過小沙彌旁邊的時候,他卻是伸手一拎,將小沙彌拽到了半空中。
“放我下來!你們是什麼人?快放我下來!”小沙彌嗷嗷直叫。
劉扶州也不搭理小沙彌如何,徑直走向陳清平。
就這樣,三人帶著小沙彌重新上了船。
至於曹音璃,卻是在這小漁村繼續焦急地等待著。
與此同時,當陳清平等人準備登上清涼寺所在的無名島時。
清涼寺中,無塵正端坐在清涼寺大殿內的蒲團上。
這一戰,他受了傷,雖然不重,卻是數十年來頭一次。
至於那個老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贏了,又是誰輸了。
老人用一截斷槍,打飛了他手中握了三十多年的法杖。
但他也用一掌,將老人本就斷了的長槍,再次打斷。
隻是最終,老人摔下了懸崖,掉進了漩渦之中。
若是非要說分個勝負的話,無塵和尚,這位玄元江湖的天下第一,始終相信,最後一拳,秦天風沒有用全力,而他卻是沒有用力。
“槍神啊槍神,你就算是死,也要在我的心裏種上一個心魔?”無塵冷冷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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