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平是動心了,可是穀主風無聲卻是遲遲沒有表態。
陳清平說完利害關係,也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
他緩步走到了大殿門口,望著那帶著一種特殊氛圍的穀中眾人,眉頭微微一皺。
大殿之外,那些穀中弟子,一個個神情古怪。
有的眼神裡看向陳清平,帶著一種同情。
也有的,看向陳清平,卻是一種幸災樂禍的樣子。
更有的,看向陳清平的眼神,帶著一種詭異的模樣。
這種氛圍,讓陳清平非常不舒服。
風無聲始終沒有開口。
甚至於他和徐川平之間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了。
風無聲已然看出了徐川平的心思。
這個藥王穀,徐川平貴為大長老,權力不在他這個穀主之下。
兩人一同治理藥王穀多年,心中所想所思,自然也都是一樣的。
陳清平的確提出了非常誘人的建議。
這些年來,藥王穀也的確麵臨著非常緊張的開銷問題。
朝廷的撥款,隻是堪堪解決了很多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但是更多的,卻是隻能由他們自己想辦法。
就如這升靈丹。
說好聽了,是朝廷的資助。
但說白了,很多稀有的藥草,靠得還是藥王穀在江湖上的聲望,以及藥王穀弟子們不顧生死地外出求寶。
每十年,每一爐丹藥,背後可能都有無數江湖俠士亦或是藥王穀弟子的鮮血才能凝聚這麼些許成就。
所以風無聲,是動了心的。
可是他要的還不僅僅如此。
藥王穀,麵臨的最大危機,也不僅僅如此。
“師兄!”一旁,徐川平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風無聲皺了皺眉。
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世子殿下,這神仙酒,也並非什麼稀罕物!若是真要,拿去便是了!”
最終風無聲還是妥協了。
他本意,是想藉著最後一瓶神仙酒,從而與江湖上一些高門大派達成聯盟。
就如他心中所想,最合適的人選,也當是白馬閣的沈義從。
但似乎,白馬閣從未對藥王穀的神仙酒有過半點心思。
就連每年朝廷給到藥王穀的銀兩,白馬閣這邊,也是特地錯開了酒仙會送來。
好幾年,風無聲還專門託人邀請沈義從亦或是其手下前來觀禮。
但不知為何,白馬閣從未出席。
比較那些江湖上的高門大派,似乎這一刻,風無聲也意識到,陳清平很可能是他最好的選擇。
“風穀主客氣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代這位朋友向穀主致謝!”
說著,陳清平對著風無聲抱了抱拳。
風無聲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最後一瓶神仙酒,僅是儲存,就耗費了不少藥王穀的家底。
本是想著奇貨可居,卻不想終究還是落入了陳清平的手裏。
此刻,風無聲的心裏,已經頗為煩悶了。
他哪裏想到,陳清平來了一趟藥王穀,竟然將穀中至寶薅了個乾淨。
如今的藥王穀,拿得出手的,或許也就這一群能夠救死扶傷的門人弟子了。
但就這些門人弟子,也讓風無聲頗為頭疼。
當然,這些事情,他並不打算和陳清平細說。
至於陳清平,在得到了兩個莫大的好處之後,也並非完全一毛不拔。
他笑著坐回到了風無聲的身邊。
“剛剛風穀主有提到,想要與我討教醫理!這事從何說起呢?”陳清平突然笑著問道。
風無聲沒有想到陳清平竟然會主動提及,心中頓時一陣激動。
“世子殿下當真不知?”風無聲皺眉問道。
陳清平麵帶笑容,卻是沒有回應。
看到這一幕,風無聲反倒是更加激動了。
“世子殿下……”
“今晚子時,我們見麵聊!”陳清平故弄玄虛地笑道。
風無聲看了一眼陳清平,又看了一眼四周。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賠著笑說道:“可否帶上徐長老!”
“你自己拿主意!”
陳清平笑了笑。
與風無聲聊完,陳清平等人,便被安排到了穀中廂房住下。
陳鋒和李玨,是傍晚趕到的藥王穀。
兩人來的時候頗為狼狽,但卻也說明瞭身份不會有假。
之後,陳鋒將河州城的事情大致地跟陳清平講述了一遍,也算是讓陳清平看明白了一些關鍵性的問題。
傍晚,陳清平用過晚膳,獨自一人在這山穀中閑逛著。
他的身份特殊,隻要不是禁地,整個穀中弟子都不會有人刻意阻攔。
月光斜照藥王穀,山風不斷,卻也吹得人神清氣爽。
陳清平獨坐在一處亭子之中,望著山穀,賞著明月。
不知不覺中,一縷月華之力,從上而下,灌入他的丹田之中。
陳清平沒有服下那三顆升靈丹。
相反,他將三顆升靈丹給了秦天風和曹音璃以及陳鋒。
至於李玨,藥王穀的人已經將神仙酒送到了他的房中。
喝下神仙酒能到哪一步,也就看李玨自己的造化了。
至此,陳清平也算是達成了對李玨和陳鋒等人的所有承諾。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陳清平不知不覺中,坐在那亭子裏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月華之力,也在半炷香之前,被陳清平刻意切斷了聯絡。
他如今不著急破境,故而不斷地壓著境界,而每晚月正當空的時候,也是他修鍊最困難的時候。
他必須要以驚人的毅力,不斷地壓製著修為。
否則一個不留神,他便要徹底與秦天風所言的合一境,徹底失之交臂。
周遭,不斷有門人弟子慌慌張張地從陳清平的身邊掠過。
他們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便急急忙忙地往內院跑去。
這種詭異的場麵,讓陳清平也越發相信,穀中定是還有別的什麼事情。
“不過亥時,怎麼這些當值的弟子也往回跑了?”陳清平困惑地看向四周。
不遠處的穀口,一聲悶響,連大門都被關上了。
藥王穀,奉行的是不閉穀門,見死必救。
可是如今,事出反常,讓陳清平心中免不了泛起一陣低估。
“莫不是這穀中當真有事?”
想到這裏,陳清平在亭子裏也坐不住了。
他緩步起身,走回自己的住所。
他的房門口,穀主風無聲以及徐川平,早早地候在了門口。
看到陳清平出現,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快將房門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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