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陳清平等人一路向東,馬車自然穩穩噹噹,去到藥王穀,也尚需時間。
此刻的陳鋒,緩步遊走在河州城內,倒是顯得有些悠閑。
陳鋒沒能隨行,心中自然是非常失落的。
不過他倒也能放寬心。
這一路走到這裏,陳清平的足智多謀,秦天風的修為高深。
甚至就連曹音璃,都能獨當一麵。
所以陳鋒還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河州城不大,但因為每年都會召開藥王穀的酒仙會。
故而這裏的英雄豪傑,也是頗多。
城中客棧酒肆,隨處可見歇腳的俠客,坐在那裏飲酒暢聊。
陳鋒倒也不是個酒鬼,但逛累了,便在一處酒肆裡,要了半斤溫和的米酒,又點了些許花生下酒。
他就這麼坐在那邊,聽著耳邊江湖中人,聊著江湖上發生的事情。
這些事情,大多圍繞著剛出天心城的平西王世子。
當然,故事自然是要多加一些墨彩,但卻也讓故事本身,變得格外有趣。
“且說那平西王世子與江湖好友一同走出那落雲郡之後不久,便遇到了這魔道四宗之一的百毒門!”
“那世子本就是江湖高手,麵對百毒門掌門百毒郎君,可以說是戰得天昏地暗,雷雨交加!”
說書的,添油加醋地說著。
而底下的豪俠,卻是哈哈一笑。
“我說老頭胡扯什麼呢!這些日子,我們這裏可從未下過雨!”
說書先生聞言,臉色一變。
“你懂什麼?那陳清平身邊,始終跟隨一老者,那老者看似半步凝神境,其實力早已達到了我玄元江湖的武道巔峰!”
“半年之前,天心城那場大戰你們可有聽聞?”
說書先生得意地說道。
天心城那場秦天風和趙清濤之間的戰鬥,僅僅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因為是晚上,看到的人並不多。
但就算如此,這個故事,也在天心城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
“那老頭當真如此厲害?我們雖也聽說他一破壁境打得國師幾乎殘廢,要不是聖上出麵阻止,恐怕國師就要死在當場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據說在那之後,欽天監門都關了!除此之外,無塵和尚也回了清涼寺,閉關至今啊!”
說書先生笑了笑,手中木頭往桌上一敲。
“你們可想知道這老人究竟是何人?”
說書先生故意賣關子,話到這裏也是戛然而止。
一眾人自然是知道說書先生的目的。
這酒肆花了不少銀子請來了說書先生,自然是為了讓生意好上一些。
給說書先生點的酒水吃食,收潤自然是要歸了酒肆。
而這店裏的所有賺頭,也要分出一小部分給那說書先生。
兩者相輔相成,自然是合作愉快。
“來來來,給這小老二上酒!”一個豪俠大手一揮,指著那說書先生笑道。
不多時,小二送上酒來,說書先生抿了一口,繼續講起了他的故事。
“話說在三十五年前,西南走出來一個神秘少年!那少年手握隕鐵槍,一人一馬踏上了那玄元江湖!”
“那時候,清涼寺的無塵和尚還是個少年,那平西王也隻是護國軍一個統領!甚至就連咱們陛下,也尚未登基啊!”
“那少年踏入江湖,久逢敵手而不敗,自那之後,有人給他取了個綽號,名為鳳不敗!”
“我們怎麼從未聽聞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
“說書的,你該不會是胡編亂造吧!”
“那人若是還活著,如今得是什麼境界?”
一聲聲討論,聽到陳鋒的耳朵裡,卻是讓他眉頭緊鎖。
他沒有想到,秦天風的事蹟,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
而那日在心湖旁一戰,根本沒有其他人。
那說書的又豈會如此瞭解?
陳鋒神情嚴肅地看向那說書先生。
“你們自然不知道鳳不敗的名號!因為在那之後,他又有了一個新的名號!”
“那少年在玄元江湖連戰五年,所殺之人,皆是武林敗類,久而久之,有人將他封為玄元槍神!”
“槍神?”
這時候,一個手中握著鐵槍的男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槍神秦天風!他還活著?怎麼可能?”
說書先生笑了笑,點頭道:“二十年前,槍神秦天風,與無塵和尚在峨眉山頂一戰,自那之後,無塵和尚踏入凝神境巔峰,距離所謂的極境隻差半步!”
“可那槍神卻是消聲滅跡,再也沒了蹤跡!”
“有人說他被無塵和尚殺了,也有人說他金盆洗手,歸隱山林!”
“可是!”
說書先生又拍了一下木頭。
話到嘴邊,他又停了下來。
隻是這一次,他的眼神卻放在了陳鋒身上。
陳鋒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他似乎感覺到了這老頭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說書的,都有自己的一套要賞錢的手段。
此刻故事講到關鍵的位置,不少聽客,自然是心急如焚。
“各位英雄,小老二講這老半天了,也是圖個溫飽,有錢的捧個錢場,一文不嫌少,多多益善!”
老頭笑嗬嗬地對著眾人抱了抱拳。
銅錢,如同下雨一般,從四麵八方掉落到桌案上。
老頭的笑容,也是一點沒落下,連連抱拳行禮。
好一會兒,老頭收起銅錢,笑著說道:“據說,十五年前,平西王馬踏世家之際,在江湖上撿到一個欲尋短見之人,王爺瞧他可憐,便收到麾下!”
“那男子,倒也幫了大忙,幾次平西王身臨險境,都是那男子拚死就救出!”
“此後平西王將其奉若上賓,更是將玄州提聽風穀留給男子避世!”
“這一待便是足足十五年!之後平西王世子陳清平東來求學,那男子出關相隨,便是我們今日所見,曾經的槍神秦天風大俠!”
“話分兩頭,再說那心湖之畔……”
此刻,陳鋒已經聽不進去了。
秦天風的跟腳,此刻竟然被一個市井說書先生說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事情,讓陳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而這些故事,自然是驚得四周聽客連連稱奇,甚至有人提出了質疑。
“各位若是不信,倒是可以問問那邊飲酒之人,此人便是與平西王世子一同走出天心城的富順別院管家,陳鋒!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裴灃!”
“什麼!他是開山拳裴灃?怎麼可能?這人不是死了嗎?”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了陳鋒所在的位置。
隻是這張桌子上,此刻卻空無一人,隻留下幾個銅板,以及半壺沒有喝完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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