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平不過也就是試一試這三人的膽魄。
畢竟一個連七個銅板都拿不出來的人家,又怎麼可能有條件培養出一個武者呢?
不過他說完自己也有點後悔了。
化鎧境的武者,在世俗已經算是武道宗師了。
一個二十歲的武道宗師,這年頭哪有這麼多?
就算是遙州都指揮使的兒子韓文清,如今距離化鎧境尚且還有七八個年頭,他這個牛逼顯然是吹大了。
眼看著三人猶豫不決之後,卻是往前走了一步,陳清平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一個真正的武道宗師,需要在這種普通人麵前告訴別人自己的武道宗師嗎?
很顯然不會!
那中年男子棋藝不凡,思考自然也極為縝密,不過片刻就猜到了這些。
所以他往前了,雖然是壯著膽子向前走著,但是他賭陳清平沒那個本事。
“平日裏看秦師和飛羽那麼牛,我也飄了……”
陳清平暗嘆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說明瞭一切。
眼前,兩個少年膽子要大一些,他們的步子跨得很大,沒多久便站在了陳清平麵前。
“你們三個想要幹嘛?”
陳清平無奈了。
這個時候了,秦天風還不出現,這不是要玩死自己嗎?
陳清平無語的是,這三人把自己關在這院子裏,也不劃個道,究竟要做什麼?
難不成,真的為了七兩欠銀要了自己的小命?
想到這些可能,陳清平慌忙又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了小哥!”
中年男子往前走了一步。
“看你這身打扮,多是富貴家的公子,今日領你來了此地,若是放你回去,恐怕我們一家就要麵臨滅頂之災了!”
陳清平聽得出來,這幾人,是真要謀財害命了。
此刻,陳清平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若隻是街頭行騙,他當年也乾過,若不是被生活逼得如此,沒人願意做這些。
可是謀財害命就不一樣了。
這世道,無論是乞兒還是皇帝,都隻有一條命,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所以他的命,輪不到眼前這三人來決定。
正想著這些,那中年男子一斧頭,已經向著陳清平劈了過來。
其實,不遠處的一處屋頂上,秦天風早就已經坐著看戲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就是他想要看看,這個就連平西王都特地吩咐來瞧一瞧的中年男子,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可是他沒有想到,陳清平竟然和那男子發生了衝突,甚至還要玩兒命了。
秦天風遲遲不出手,還有另一個原因。
這幾天來,他漸漸地發現陳清平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
雖然他刻意地引導陳清平通過呼吸來踏入修鍊的門檻。
可是按照他的預料,三個月下來,陳清平即便是尚未尋得氣機,但至少也應該有過第一次清濁的過程。
武者修鍊,不僅要鍛煉身體,還要學會呼吸吐納,吸納天地靈氣,以補充肉身精血。
而想要成功吸納天地靈氣,首先便要捕捉到所謂的氣機。
隻有在捕捉到氣機之後,纔可以自行運轉體內真氣,從而逐步凝實化鎧。
這是玄元王朝流傳百年的修鍊法門,也是如今最為正統的修鍊方式。
在捕捉氣機之前,每一個人都會根據自己的根骨不一,有數次清濁的機會。
所謂的清濁,便是通過修鍊,吸納天地靈氣,排除體內的雜質。
這與根骨有很大的關係。
根骨一般的武者,在聚氣之前,隻有一次機會清濁。
而像秦飛羽這種根骨極佳的,在這三個月,已經有了兩次清濁。
至於陳清平,在秦天風看來,即便是無意識的呼吸吐納,也該有第一次了。
然而秦天風非但沒有等到,似乎陳清平體內那若隱若現的氣機,也變得撲朔迷離了。
這讓秦天風非常鬱悶。
他這個玄元江湖數一數二的槍仙,竟然連偷偷教個徒弟都教不明白,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嗎?
所以他想要趁這個機會逼一逼陳清平。
三個普通人,在他眼裏,再怎麼著,也不致命。
隻要不死,就能看到希望。
可是現在,那斧頭都要劈到臉上了,陳清平躲都不躲,這就不對勁了。
“你媽的,逼我出手,小子你算計我啊!”
秦天風可不傻,已然猜到了陳清平的小心思。
要比狠勁,陳清平自然不如他,可若是比誰更能豁出去,秦天風卻也比不過。
下一刻,一桿銀槍從天而降,如同天上的隕石呼嘯而來。
“轟!”
一聲巨響,揚起一片塵土,銀槍之上,一個單腳踩著槍尾的老人顯得頗為狼狽。
著急出手,秦天風甚至連酒葫蘆都沒來得及收起來,此刻酒水潑了一臉,哪裏有半分高人的樣子。
“臭小子,你真不要命了?”
陳清平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塊麻布帕子遞過去。
“秦師在,我怕個球!”
隨著秦天風的出現,中年男子帶著兩個弟弟,已然是停了下來。
一個能從天而降的武道高手,無論他是什麼境界,也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中年男子此刻,麵如死灰。
有了秦天風站在背後,陳清平說話都覺得腰桿子硬了。
他笑著往前走了一步。
“費淳顯,玉州懷平縣躍馬鄉人士,德通五年鄉試第一,卻被鄉霸搶了功名,此後多次鄉試,次次落榜!六年前,懷平鄉大旱,逃難至此……”
“可惜啊,大好的人才,就這麼被埋沒了!”
隨著陳清平說出自己的來歷,站在兩個弟弟麵前的費淳顯,愣住了。
他紅著眼睛看著陳清平,冷聲問道:“你是沖我來的?”
陳清平微微一笑。
“我看過你歷屆鄉試的文章,很不錯!隻可惜身在小地方,看問題的角度也小了一點!”
不等費淳顯說話,陳清平繼續說道:“你今天要殺我,我本該殺了你全家,但是看你幾篇文章,我也有了點啟發,算是扯平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得幫我做三件事!”
費淳顯臉色一沉,冷聲道:“我憑什麼幫你辦事?大不了就是一死!”
“哦?是嗎?”
陳清平不屑地冷哼一聲。
“平西王世子這個身份夠嗎?我想要請你來我世子府當門客,這個條件夠嗎?我可以為你兩個弟弟找個差事,為你老孃照顧晚年,夠嗎?”
陳清平的三個夠嗎,一瞬間讓費淳顯呆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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