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之中,一路人馬不斷地向前奔襲著。
這一路走來,即便是遠處的沙塵近在眼前。
可是全力奔襲之下,竟也走了一個多少時辰。
仇斐此刻心急如焚。
他隱約中總有一種感覺,似乎那個沙塵之下,就是他要找的人。
可是偏偏,看上去那麼近的距離,竟然走瞭如此之久。
“再快點啊!”
仇斐不斷地揮舞著馬鞭。
他甚至沒有在意,平日裏他最愛惜的這匹白馬,已經被他的鞭子揮舞得滲出了鮮紅。
但他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大哥!追風都被你打流血了!”
仇斐的身邊,苗蟬看不下去了,大聲提醒道。
仇斐此刻哪裏顧得上這許多。
感受到腳下追風馬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直接一躍而起,而後運足了周身真氣,不斷地向前奔跑起來。
隻是片刻,他的速度就趕超了身後的大部隊。
仇斐如此,苗蟬等人,自然不會繼續等下去。
五個兄弟,如今修為都不俗。
棄馬之後,更是一路狂奔,片刻就徹底甩開了身後千人的大部隊。
五人就這麼不斷地狂奔著。
似乎體內的真氣,也已經算不上什麼。
他們要的,就是在最快的時間追上那沙塵。
若是沙塵之中當真是自己要見的人,也好在第一時間出手。
他們五個,命都是撿來的。
自從與那位主上分開之後,他們在丹州和遙州的荒原上,已經遇到過數十次必死之局了。
而這必死之局下,每一次都有穿著白色鎧甲的玄州軍,將他們從鬼門關前麵拉回來。
仇斐他們知道,能有這樣的仰仗,可不是靠著自己的本事。
唯一解釋得通的,便是那位少年,暗中讓玄州的某位大人物,特別關照了他們。
所以麵對可能存在的危機,他們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哪怕是趕到時不留一分真氣,他們也要靠手上的武器,救下自家的主上。
沙塵之中,陳清平扶著已經受了重傷的安先生半跪在地上。
半個時辰,他幾乎耗盡了最後一口真氣。
他的手中還有一枚丹藥。
但是他知道,若他服下,身邊的安先生必死。
可若不服下,他與安先生都死。
猶豫之際,他的一隻手,緩緩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咻!”的一聲。
一枚箭矢直直地插在陳清平的麵前。
“小子,我勸你不要亂動了!你的人都死光了!我現在要抓你,就像是抓一條死魚,根本不用費勁!”
陳清平冷眼看著那副統領。
“那你倒是來抓我試試!”陳清平冷笑一聲。
之所以還沒有人針對自己,完全是在顧忌他的身後。
當然了,他們可以放箭。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更想的是活捉自己。
顯然,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耗盡精力,也隻是片刻的事情。
“你的修為不簡單!現在要抓你,我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看得出來,你小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若乖乖受俘,我倒是可以考慮,將你身邊這個男子放了!”
“對於我來說,他應該隻是你的一個手下吧!”
副統領冷笑著說道。
陳清平有些猶豫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這位護他到此的安先生死在黃沙之中。
但對方是否言而有信,他也無法判斷。
“這樣吧,我給你一匹馬!”
副統領說著,讓人牽出了一匹戰馬,牽到了陳清平的麵前。
陳清平猶豫片刻,將手中最後一枚丹藥,塞進了安先生的嘴裏。
“安先生,他們要活捉我,我不一定死!你騎馬走,能活!”
陳清平冷聲說道。
安先生神色一緊,正當拒絕,卻是迎麵撞見了陳清平那不容質疑的眼神。
許久,安先生點了點頭。
“好,我走!”安先生點了點頭。
他勉強地站起身來,而後被陳清平扶上了馬背。
“去!”
陳清平在馬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看著安先生走遠,他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此刻,他已經無力再戰。
若想活命,似乎也隻有束手就擒。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副統領卻是哈哈一笑。
“給我拿下!”
三五個將士,衝上前去,拿著繩索,想要將陳清平捆住。
與此同時,安副統領對著遠處已經走遠的戰馬,吹了一聲口哨。
片刻,那戰馬竟然直接掉頭,向著人群走來。
好在戰馬之上,安先生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也有許多將士沖了過去。
“媽的!你敢框我!”
陳清平暴怒。
正當他想要掙開繩索之際,那副統領的長刀已經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樸刀,從遠處襲來。
“叮!”的一聲,樸刀將那長刀震開的瞬間,直直地插在了陳清平的麵前。
陳清平的反應也很迅速。
眼看著那樸刀就在眼前,他一個側身,將那綁著自己的繩索隔開。
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吼道:“放開我家主上!”
陳清平看著稍顯熟悉的樸刀,不斷地回憶著聲音的主人。
直到五個熟悉的聲音一個個落在陳清平的麵前。
“原來是你們!”陳清平又驚又喜。
喜的是,自己竟然會在西州的荒漠上,遇到曾經在武道上對自己有過最大貢獻的五位馬匪。
而驚的是,在這千人包圍之下,這五人竟然不顧性命,衝進了包圍圈中。
這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主上!我等來遲了!”仇斐紅著眼睛對著陳清平喊道。
他的身後,陳清平雖然沒有受重傷,但卻也有許多輕傷。
那件白色的儒衫,早就被鮮血染紅了。
“你們幾個!如此危險,衝進來做什麼?這不是白白送了性命?”陳清平有些無語地訓斥道。
有情有義固然重要。
可是麵對千軍萬馬,他們五個人衝進來,就顯得有些迂腐了。
仇斐聞言,哈哈一笑。
“怎會丟了性命?主上放心,我等是有備而來!”
仇斐說完,指著那不遠處的煙塵,對著那鷹揚軍的副統領喊道:“喂!我看你這裏,不過兩千多人!我帶著四千多兄弟,一路從遙州殺到此地!正當殺紅眼,你信不信我能不損一員,全滅了你們這群馬匪!”
“他們不是馬匪,是曾經叛亂的成王麾下,鷹揚軍!”陳清平在旁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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