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以西,青蒼山以北,一路馬隊,向著東邊已經走了三日。
這路馬隊,接近四千餘人。
為首的,是五個中年男子。
在正中間的,是一個虯髯男子,男子手持一把樸刀,此刻正坐在一匹白色的戰馬上,向著遠處眺望。
這走了三日,男子已經有些厭倦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西北來了個年輕人,對自己吆五喝六的。
但是偏偏,他還不能拒絕。
那個年輕人,讓自己一路往東,說是走四天,差不多就能與一個人匯合。
可走了三日,除了沿途遇到的一些馬匪之外,幾乎看不到任何可能出現的目標。
他在這西州的荒原上,已經混了接近一年的時間了。
這大半年來,他靠著某個人在背地裏給他的支援,竟然憑藉兄弟五個甚至連化鎧境都沒有的修為,將這馬隊,拉扯到了四千三百多人。
這是虯髯男子,從來不敢想的。
以前就他們五個人吃穿,都費勁了。
現在四千多號人,大半年打遍了西州及遙州兩地的馬匪據點。
如今他們,不僅不愁吃穿,有時候還能讓那些背地裏支援自己的人,拿點銀子回去。
這偌大一個荒原,誰能想到,那些盤踞在某些隱秘位置的馬匪據點裏,一個個都藏著那麼多的金銀珠寶。
有了第一次,他們自然也就樂此不疲地尋找無數個目標。
而這一年來,五人的修為都有所突破。
虯髯男子如今已經靠著背後支援人的丹藥,將修為提升到了化鎧境巔峰。
他的四個兄弟,也全都突破到了化鎧境。
這荒原之上,本就是苦寒之地,想要在武道上有所突破,若沒有特殊的機緣,恐怕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所以虯髯男子一路走來,遇到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個化鎧境中期的馬匪頭子。
這人被虯髯男子一刀劈成了兩半,剩下百十號兄弟,如今都已經成為了五人的得力幹將。
不過這西州的荒原,可並非完全如此順當。
至少虯髯男子知道。
從遙州往東,一直走到青蒼山的山腳,當看不到青蒼山後,再往東的地方,就不能隨便去了。
虯髯男子,這個名為仇斐的荒原馬匪頭子,從來都將這青蒼山的終點,當做了他往東的禁忌。
可是今日,仇斐卻要帶著兄弟們一路向東。
隻是仇斐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從玄州一路過來送信到遙州的少年,為什麼偏要讓他們穿過丹州而後去那西州最東邊呢?
難道他不知道,西州東邊的那些馬匪,就像是馬蜂窩一樣,捅了一個據點,就會有成百上千的據點蜂擁而來。
有時候仇斐甚至懷疑,這哪裏是什麼所謂的馬匪,分明就是一群盤踞在西州以東,零星分佈在各地的軍團。
當然,這些仇斐從來沒有跟人說過。
不是他不想跟人說,更不是他不願意向玄州那位彙報。
實際上,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西州以東的馬匪,怎麼可能是什麼軍團呢?
整個玄元王朝,除去玄州和雲州兩州州軍之外,四大軍團都各有屬地。
這西州,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神秘的軍團。
可是近日,仇斐卻是不能不信了。
這荒原之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傳出來了一個故事。
說是這成王趙煦就要重整西州軍,從西州一路殺到天心城。
聽到這個傳聞之後,仇斐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似乎他從遙州一路穿過丹州趕到西州,並非是什麼隨意安排。
這足足走了一個多月的路程,其實早就已經被人算計了。
而走到這裏,仇斐也開始有些期待了。
他的心裏一直對那個即將接應自己的人有一個大概的揣測。
此刻,他已經猜的**不離十了。
“老金啊!你說我們都走到這裏了,距離天心城也不過就三五日的路程,我們有沒有可能,見到主上啊!”
仇斐突然扭頭,看向身後的老五金寶。
金寶若有所思地看著不遠處的荒原,那個地方,有一陣陣煙塵,顯得極不自然。
他這一路走來,最辛苦。
五個兄弟之中,四個都是天南海北逃亡到遙州,最終聚到了一起。
隻有他,自小就生活在荒漠裏。
所以他知道,荒漠最兇猛的,不一定是敵人,而是天氣。
就像現在,遠處的煙塵,讓他的眼皮子直跳。
他很擔心,西州的沙暴,會將這四千多號人,全都吞沒。
“大哥,你看那邊,我有點擔心!”
煙塵所在的位置,距離眾人很遠很遠。
但隻要是一個在荒原上待過的人,都知道。
在沙漠上,遇到這些變化,第一時間就應該遠離。
“我看這四周,風和日麗,完全沒有颳風的可能!那個方向煙塵如此濃鬱,我看不一定是風暴,而是……”
“有馬隊!”金寶的身邊,老二苗蟬,叼著根稻草,弔兒郎當地說道。
苗蟬說完,就看向了仇斐,說道:“大哥,我看那瘦竹竿,說的地方似乎就在那個方向!莫不是與我們接頭的人,遇到了響馬?”
苗蟬隻是說出了一種可能,仇斐便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後麵的跟上!”
見仇斐如此,苗蟬不敢耽擱,連忙對著身後喊道。
“你們都給我快點!”仇斐大聲吼道。
這一刻,沒有人不比他著急。
隻有黃義達,傻愣愣地握著手中的寶劍跟在仇斐的後麵,不住地問道:“大哥!究竟什麼情況啊?”
“大哥,咱們這到底是要幹嘛去,你們倒是回一句啊!”
苗蟬扭過頭,無奈地看了一眼黃義達。
這個老四,修為不高,腦子也不咋靈光。
但是偏偏就是聽話。
隻要是兄弟五人的事情,黃義達從來不會拒絕,甚至會拚了命去做。
“廢什麼話!趕緊趕上!若是主上出了什麼事情,你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前麵的仇斐大聲怒道
一聲主上,讓後麵的黃義達以及劉三金,全都愣住了。
但雖然愣神,手上的馬鞭卻揮舞的飛快。
時隔一年,若能再見一麵那位主上,前方就算再怎麼危險,他們也不會停下。
煙塵之下,陳清平眼神冰冷地看著四周不斷湧來的馬匪。
就在半炷香之前,他揮手間殺了五人。
但同樣的,他身旁西州城的守軍,隻剩下了一半。
這些鷹揚軍,極善包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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