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平略顯疑惑地看向易言州。
他當然不知道,要看成王,為什麼還要那麼多複雜的過程。
當然,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太上皇的胞弟,那得多大年紀了?
玄元王朝,承襲至今,雖不過百餘年。
但卻經歷了十多任皇帝。
其中有兄弟鬩牆的,也有父子相殘的。
可以說,玄元王朝的帝位承襲,完全是一部鮮血史。
所以這些年來,每一任皇帝,對自己的帝位,都看得很重。
就如這成王,照道理來說,早就半截身子入土了,卻還是整個皇室的夢魘。
成王關押的地方,距離西州城還是有些距離的。
所以商量之下,一眾人決定先去成王妃的陵寢。
當年成王於西州受封,故而將西州城和那成王妃的陵寢靠在一起。
據傳,成王妃一生隻娶了一個妻子,那便是成王妃。
可惜的是,成王妃早逝。
往東走了半個時辰,便看到了一處洞穴。
成王當年為了避免成王妃的陵寢被人打擾,故意封閉了所有的出口,隻在一個向東的位置,留了個墓碑。
成王在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覬覦成王妃陵寢中的財物。
可是成王叛亂終結之後,整個西州無數人便將視線放在了這個藏於地底之下的陵寢了。
當年那剝皮案,便是發生在這墓穴之中。
原因如今易言州不說,自然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但是易言州很清楚,這與一種特殊的祭祀有很大的關係。
隻是易言州想不明白的是,藏得如此之深的陵寢,竟然會被一個棺材鋪的老頭給找到了,這就未免有些誇張了。
所以易言州的心裏,有很多的疑問。
而這些疑問,必須要見過陵寢,看到那關押著的成王以後,才能做出決斷。
不多久,袁煥之帶著兩人站在另一個洞穴前方。
這個洞穴,這些年來,似乎被人刻意保護過,不僅沒有受到任何風沙的影響,甚至就連洞口都被人刻意加固了。
看到這洞穴,易言州的心裏,已經有了些許的計較。
“我們下去看看!”易言州看了一眼陳清平。
袁煥之自然是不會下墓穴的。
這陵寢之中機關無數,以他的身手,恐怕走不出多遠,就要交代在機關術下了。
“當年我們隻走到陵寢入口處,便已經抓到了兇手,所以裏麵如何,從未有人見過!但是今日我要去看看清楚!”
易言州一邊走著,一邊解釋道。
陳清平應了一聲,緩緩地跟在後麵。
走到這裏,陳清平依舊想不明白易言州究竟要做什麼。
但既然選擇相信易言州,陳清平便不會過多插手。
兩人向著漆黑的甬道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站在一座高大的青銅大門前,這才停下。
“這青銅門,不對勁!”陳清平隻是看了一眼,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青銅門下,沙石碎屑,在地上磨出了許多痕跡,尤其是腳邊的劃痕,甚至非常新!
顯然,這座青銅門,經常被人開合。
而這成王妃的陵寢,怎麼可能有人常來常往呢?
這些,易言州也已經看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青銅門旁,輕輕地伸手推了推。
厚重的青銅門,幾乎沒有半點反應。
“想必是有機關!想要進去不容易!”易言州搖了搖頭。
實際上,看到腳下那些劃痕,易言州的心裏已經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否要進去,反倒是不重要了。
“當年成王,耗盡心血,建了這麼一座陵寢,你猜他隻是為了自己的王妃嗎?”易言州突然開口問道。
陳清平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這裏另有玄機?”
易言州點了點頭。
“走吧,冒然進去,極有可能打草驚蛇!既然知道裏麵別有洞天,也要等到我確定了後麵的猜想!”
易言州轉身,拉著陳清平往回走去。
這成王妃的陵寢,竟然有人來來往往。
很顯然,無論是誰,都極不簡單。
易言州和陳清平走的快,回的也快。
這反倒是讓西州刺史袁煥之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這就看完了?”袁煥之不解地問道。
易言州點了點頭,而後對著袁煥之抱拳道:“袁大人,還要辛苦你,安排一路人馬,藏於此處,人要精,不要多!”
“我手下有親衛三百人,可還行?”
易言州思索了片刻,回道:“差不多!安排下去吧,守在此處即可,有人出入,不要阻攔!”
袁煥之聞言,又是一愣。
這陵寢怎麼會有人進出呢?
實際上,這個陵寢他也來過一次。
那偌大的青銅門,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開啟的。
所以要說盜墓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當然,這陵寢也並非完全進不去。
至少他的印象中,有個易言州請來的老頭,是能隨意進入的。
隻是那老頭是什麼來歷,袁煥之自然是不知道的。
成王妃的陵寢,往北走一個時辰,便是一處堡壘。
這個堡壘,四周都是馬匪。
但是這麼多年來,圍繞著堡壘四周的馬匪,從來不會打擾到堡壘中的將領。
甚至那從西州一路而來的小道上,任何一個人經過,馬匪也從不打擾。
就如此刻,無數馬匪探出腦袋看著官道上走著的袁煥之等人,卻是一個都沒有動手。
袁煥之帶到人不多,身後跟著十餘人,暗處還有二十多人。
這些人,修為都不俗,但卻很少出手。
倒不是袁煥之從未有過危險,而是這西州馬匪,似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便是不可對刺史下手。
因而袁煥之的這些護衛,大多隻是撐撐場麵。
三人沒多久,便進了那堡壘。
堡壘不大,上下三層,地下還有一層。
隻是那地下一層,幾乎被玄鐵全部包圍著。
在這地下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全身綁著鐵鏈的男子,正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嘴中默默唸叨著什麼。
似乎精神不太正常。
“這就是成王?”陳清平有些意外地看著地上的男子。
他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渾身綁著鐵鏈的人,竟然是曾經那個差點奪了江山的成王。
他更是無法想像,成王竟然已經瘋了!
易言州困惑地看著那人,一步步地走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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