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緩步走回院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陳清平,你別怪我對你的要求高!你的底子好,可是卻對自己的修為不愛惜,若不是遇到我,即便是通脈拳可以重塑經脈,你也斷然不可能有恢復修為的機會!”
老人說著,指著一旁的劉扶州,感慨道:“這小子,天生的劍心通明,是個練武的好胚子,但偏偏遇到了你這個兄弟!”
“你們兩個,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兩顆星辰,但偏偏,你的天賦和際遇,就是比這小子好了這麼多!這小子也不賴,算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可是啊,過剛易折,你們在這玄元王朝,若是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很有可能會麵臨無數的危機!”
老人似乎是在交代什麼臨終遺言一般,每一句話,都讓陳清平和劉扶州聽得心驚膽戰。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在擔心什麼。
老人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你們也不用這麼擔心!我這修為,再撐個十幾年,問題不大!隻不過一旦我的仇家知道我的情況,恐怕就不是時間問題了!”
聽到這話,陳清平頓時翻了個白眼。
“老師,您要是下次話再說半句,下次就沒有東市的鹵牛肉了!”
東市的鹵牛肉,是老人見過陳清平以後,突然喜歡的口味。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年輕的時候,吃過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可是偏偏這東市的鹵牛肉,是他活到今天,最惦記的一口。
“好了!你去準備準備,接下來的三次喂拳,我若是控製不好,你會死!”老人突然一臉嚴肅地看向陳清平。
陳清平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回自己的小屋,換上了一套練功服。
院子裏,老人看向身後的劉扶州。
臨老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威脅著整個玄元王朝安定,卻又是保護著玄元王朝安穩的異姓王世子。
另一個則是有著劍心通明,卻又始終望著一處高峰的天才少年。
若天不生陳清平,這劉扶州,定能成為天下第一。
可是有了陳清平,劉扶州甚至進不到天下前十。
原因無他,陳清平是劉扶州的心魔,登頂的障礙。
若兩人毫無關係,劉扶州斬去心魔便是。
可偏偏兩人親如兄弟,更是在某種意義上的盟友。
這層關係,劉扶州突破不了。
當然了,若是陳清平死了……
但老人不會這麼做。
他保下陳清平,更為陳清平恢復修為的路上,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是為了讓趙氏皇朝,在這少年的生命中,有一段不可磨滅的香火情。
無論那玄州未來反不反趙氏皇朝,至少在陳清平的手上,定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這東海以東的歸墟海上,不知道隱藏著什麼。
這些纔是老人真正擔心的問題。
“劉扶州,我所練功法,並不適合你!但我知道一處地方,有一位前輩的練劍心法,很適合你!待到三次喂拳結束,你倒是可以跟陳清平去探一探,或許對你們兩個,都有好處!”
雲鹿書院的浩然劍法,隻是招式。
劉扶州至今沒有一套適合的練劍心法,這也是他為何現在還不是陳清平的對手。
這兩個人,一個沒有修為,一個沒有心法。
半斤八兩,竟然成了雲鹿書院最強的兩人,也是讓老頭非常意外。
“是!老師!”劉扶州抱了抱拳。
老人嘆了口氣。
“你小子,分明就是個機靈的人,卻偏偏如此死板!罷了,大智若愚,或許就是你這樣!劉扶州,我給你一個建議!”
劉扶州一臉嚴肅地點頭。
“若是有朝一日,發現自己突破不了!那陳清平用任何手段,皆可斬之……”
劉扶州聞言,眉頭猛地一跳。
他沒有做任何回應。
也不等他做任何回應,小屋裏,陳清平已經走了出來。
“老師!我準備好了!”
陳清平比劃了個拳架,而後站定在老人的麵前。
老人一個閃身,突然間出現在陳清平的麵前。
八成功力的老人,在這一瞬間,如同閃電一般,根本不給陳清平任何反應的機會。
隻是一個照麵,陳清平便直接倒飛出去。
好在陳清平反應及時,飛出去半米,便穩住了身形,而後猛地向前撲去,揮拳直衝老人的小腹。
這一招,看似拳打小腹。
實際上,卻是一個變招。
隻待老人雙手下檔,便可一個翻身,以後足劈向對方頭頂。
這一招,陰險至極,還極為霸道。
可是,陳清平卻忽略了老人的強大。
隻見老人在陳清平揮拳的第一時間,隻拿出了一隻手拿住了陳清平襲來的拳頭。
而後眼看著陳清平變招,老人直接拿起另一個拳頭砸向了陳清平的小腿。
“砰!”的一聲。
陳清平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嚎叫。
那隻右腿,竟然被老人活生生地打斷。
隔著靴子,那斷掉的腳步,軟綿綿地耷拉在那邊,看得一旁的劉扶州直打寒顫。
陳清平一落地,鑽心的疼痛便讓她幾乎窒息。
可是老人還沒結束。
隨著陳清平落地,老人竟然再次欺身向前。
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陳清平的胸口。
此刻,陳清平已經完全沒有了抵擋的可能。
隻是幾個呼吸,陳清平用來格擋的雙手,直接被老人打碎。
甚至就連另一隻腿,也被老人踹斷了。
至於那胸骨,更是碎到讓陳清平無法呼吸的地步。
整整半炷香的時間,老人這才收起拳勢,往回走去。
地上的陳清平,若不是還睜著眼睛,那眼球還能動,或許就隻是一團軟肉。
“別隨便動他,給他喂葯!待到晚上泡葯澡!之後我自有吩咐!”
老人叮囑了一番劉扶州,而後直接走了。
看著地上的陳清平,劉扶州緩步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是要了陳清平性命最好的時候。
劉扶州也很清楚,自己這一生的宿敵,不是別人,是眼前這個親如兄弟的異姓王世子。
可是偏偏,他們做不了敵人。
望著地上的一灘軟肉,劉扶州長嘆了一口氣,而後走回了屋子。
上次準備的葯,還剩下不少,他從屋裏拿了一些出來,給陳清平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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