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平哪裏知道,這來自神女山上的太陰入夢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修鍊功法。
修行者本人,並不需要刻意去參照法訣呼吸吐納,更不需要如同秦天風這種武夫刻意吸收天地靈氣,運功行氣。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在睡覺的過程中,功法便會自行運轉,吸收太陰之力,逐步提高自己的修為。
所以他並不知道,僅僅隻是幾天的時間,他便已經踏入了修行的門檻。
不僅陳清平不知玄機,即便是秦天風這種玄元王朝數一數二的武夫,對於陳清平的改變,也毫不知情。
幾天下來,陳清平的反應,隻是讓他對自己的籌謀頗為滿意。
陳清平哪裏知道,自玄州城出發的那一天開始,秦天風便有意無意地暗中引導陳清平呼吸吐納了。
每一日的暗中點穴,看似是在宣洩他心中的不滿,其實卻是秦天風的一些小心思。
三個月來,秦天風每一次點穴的力度都在加深,以至於到瞭如今,這尋常的一指,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躺在地上哀嚎不已了。
所以這三個月來,陳清平同樣悄悄踏入了武道修行的門檻。
雖然隻是普通的呼吸吐納,但如今陳清平的身體機能,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了。
正是因為這樣,陳清平的改變,完全沒有引起秦天風的半分注意。
夜晚,月升高空,一道道太陰之力,猶如綢緞一般,飄然落下,匯聚在陳清平的周身。
他的身旁,秦飛羽已然睡去。
秦天風饒有興緻地看著陳清平的變化。
在他看來,陳清平的暗中改變,是他巧思之下的傑作。
“居然能引月華之力,這小子別是第二個趙清濤!”
秦天風得意地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嘬了一口。
玄元王朝欽天監監正趙清濤,五歲習武,十歲引月華之力入化鎧境,年輕的時候,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月公子。
秦天風曾經和趙清濤有過一戰,那一戰趙清濤輸了,但卻輸在了境界之上。
那一年,秦天風三十歲,修為已到破壁境巔峰。
可是趙清濤卻隻有十八歲,剛剛踏入破壁境。
秦天風雖然贏了,但卻贏得並不容易,尤其是那月華之力凝練出的真氣,讓他尤為頭疼。
如今再看陳清平那引月華入體的樣子,一種得意讓秦天風不自覺地多喝了兩口。
“趙清濤啊趙清濤,我若是培養出個了不得的弟子去乾翻你,以後你看到我不得低頭繞路?”
作為武夫,秦天風顯然勝負心極強。
但他也知道,正是自己那過分的勝負心,才導致了自己的悲劇。
似是想到這些,秦天風默默地看著那落下的月華,心事滿滿,不自覺地喝空了葫蘆裡的烈酒。
出神女山,往南八十裡,便是遙州城。
陳清平在走出神女山後第二天,便改道走了官道。
玄州戰事已有半月,即便是隱入深山的陳清平,在遇到一些樵夫獵戶之後,也已經獲悉了玄州的變故。
對於北蒼國的侵襲,陳清平並沒有太放心上。
不過這一次天心城之行,卻是要有一些變化了。
所以踏入官道之後,陳清平便直接換上了馬車,堂而皇之地扯起了平西王府的大旗,向遙州而去。
陳清平很清楚,玄州戰事,必然會直接影響自己接下來的佈局,對他而言,是好事。
隻是想到玄州戰事起,無數玄州兒郎將麵臨生死,他的心情便好不起來。
瘦馬,依舊馱著秦天風在官道上散漫地走著。
秦飛羽也從牽馬人搖身一變成了馬夫。
至於陳清平,作為平西王府的世子,自然是躲在馬車裏,幾乎不曾露臉。
踏入遙州之前,為了保護陳清平無礙,秦天風曾提出讓秦飛羽和陳清平換個身份。
畢竟走出玄州,真正見過陳清平的人並不多。
如此一來,便多了一重保障。
可是陳清平卻直接拒絕了。
陳清平不希望任何人為自己冒險,更相信天心城那邊,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自己有任何的意外。
別說殺手了,恐怕天心城沒有出動一些特別的力量保護自己,就已經算是頭鐵了。
實際上也如同陳清平預料的那樣。
自從陳清平踏入官道那一刻開始,那背後追趕自己的殺手,已經躲在暗處成為了掃平一切的保鏢。
不過這些殺手在距離遙州城外三十裡的地方,便全都退了。
遙州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遙州節度使周文泰,是先皇欽定的輔政大臣,四十歲同陳元掃平世家門閥後,當今皇帝陛下更是將遙州節度使的位置交給了周文泰。
實際上,自從三十年前那場叛亂平定之後,玄元王朝便不再設節度使一職。
可是周文泰是個例外。
作為遙州節度使,他對遙州有著絕對的控製權,不僅有文武將的任命權,更是麾下養著二十多萬遙州軍。
遙州,是朝廷重點培養並且掣肘平西王的重要佈局。
但同玄州、擎州一樣,遙州也同樣是朝廷的眼中釘。
任何一個當權者,都不希望王朝內有太多如此的權臣。
何況如今的玄元王朝,還有三個藩王和一個如同藩王一般的節度使。
遙州城外,陳清平的馬車緩緩前行,他的身邊,秦天風摸著早已空空的酒葫蘆,直打盹。
“清平啊,你瞧這遙州城有點不對勁啊,為何不少道士匆匆出城?”秦天風困惑地看向城門口。
在城門口,不少道士打扮的男子,正一臉頹喪地往外走著,步履匆忙,顯得頗為狼狽。
陳清平聞言,從馬車裏鑽了出來。
玄元王朝重佛輕道本是常態,但卻從未見過驅趕道士。
此刻那些道士身後,不少穿著軍裝的遙州軍,正在大聲斥趕著城內走出的道士。
彷彿這座偌大的遙州城,容不下眼前這些零星道門的香火。
陳清平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雖心中不平,卻並未做出任何行動。
遙州的特殊,他心中很清楚。
此次天心城之行,若不是平西王陳元要他帶信交給遙州節度使周文泰,他根本不會繞道而來。
隻是陳清平不明白,陳元為何要他親自帶信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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