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水潭中,兩個身影不斷地往下沉。
這水潭,越往下,越是冰涼刺骨。
以至於當身體無法承受水潭寒冷的時候,少女本能地鬆開了懷中的少年。
這一刻,被死亡籠罩的恐怖,讓她第一次畏懼死亡。
她艱難地撥動著自己的雙手,懊悔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後悔自己不該如此魯莽,更後悔自己帶著少年一同沉入湖中。
可是她也無可奈何。
看著不斷下沉的少年,少女終究是放棄了生的慾望。
不多久,放下了雙手,任憑自己隨著暗流沉溺下去。
這個過程,是漫長而又煎熬的。
習武之人,本就內息綿長。
少女就這樣不斷地下沉,她的不遠處,少年的身影也漸漸地陷入了黑暗之中,直至徹底看不到。
這一刻,四周變得一片安靜。
即便是耳邊的水聲,似乎也帶著一種厚重的敲擊感。
隨著少女不斷地落下,那種窒息感終於襲來。
“咕嚕!”一聲,少女猛地張開口。
但隨之而來的,是冰冷的潭水倒灌進她的口中。
她終於感受到了死亡,感知到了死亡之前那最黑暗的一刻。
“要死了嗎?”
往事不斷地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彷彿看到了母妃在樹林裏尋找捉迷藏的自己。
又彷彿看到了嬤嬤陰沉著臉拿著戒尺敲打自己的手心。
她更看到了自己的父王,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為的就是讓大街上的人誇一誇,這丫頭真好看。
少女緩緩地閉上眼睛。
可是,少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閉眼的瞬間,那沉入潭底的少年,卻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在這安靜的湖底,傳來了一聲悶響。
隻是一瞬間,少年吐出一口濁氣。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少年甚至來不及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迅速地向上遊去。
水潭很深,少年拚盡了全力,在幾乎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帶著少女重新回到了岸邊。
他的筋骨,莫名康復。
甚至就連體內的真氣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重生的喜悅,讓他忍不住地對著山穀吶喊了起來。
“啊!”一陣吶喊,少年猛吸一口氣。
他的身邊,少女驚魂未定地看著少年。
“飛羽哥哥,你好了?”
唐瑤有些激動地問道。
秦飛羽點了點頭。
他扭過身,看向眼前早已被水潭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女。
“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了!”秦飛羽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刻,在月色之下,少年和少女擁吻在了一起。
另一邊,幾天前的天心城中,富順別院的院子裏,多了一個少女。
少女身穿墨綠色長袍,頭上戴著雲鹿書院特有的發簪。
“師弟,夫子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原本吃過午飯之後的陳清平與秦天風在前院裏聊著天。
午時剛過不久,便迎來了一位客人。
來人是雲鹿書院墨院的弟子,也是陳清平在墨院的師姐,公輸魚。
公輸魚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槍,說是來自於墨院夫子公輸海的得意之作。
陳清平有些意外地結接過公輸魚手中的長槍。
這把槍,鍛造極為特殊。
長槍與一般長槍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在中斷的地方有一個機括,稍稍扭動一下,長槍別會被摺疊成兩截並且合攏,攜帶非常方便。
除此之外,長槍中間可以用鐵鏈串聯,變化成為一套雙棍。
而最讓陳清平意外的是,這兩端分別拔出,竟然是一把長劍和一把短刀。
很顯然,這把黑色長槍,是這墨院夫子特地為他打造的。
“夫子為何要送我這個?”陳清平有些意外地問道。
公輸魚聳了聳肩。
“我爹為什麼送你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讓我帶話給你!”
“什麼話?”陳清平急忙問道。
“我爹讓你別丟墨院的臉,要是丟了人,就滾出墨院去!”
公輸魚說完,便轉身走了。
他們公輸家,世代都研習墨家機關術。
尤其是到了公輸海這一代,更是入了官場。
如今公輸海不僅是雲鹿書院墨院的夫子,更是玄元王朝工部尚書。
隻不過這個工部尚書有些特權,往日沒什麼事情,幾乎不上朝。
至於工部的那些事情,大多交給下麵的侍郎負責。
公輸海在做的,就隻有不斷地研究打造適合玄元王朝各大軍團的軍械。
就如西北玄州的那把白銀之槍,便是公輸海曾經的傑作。
不過公輸魚的確有些不明白。
如今整個玄元王朝八成王宮貴胄都在和陳清平劃清界限。
他們墨院也始終保持著中立的態度,為何偏偏今日要送陳清平這把長槍。
但既然是她父親的決斷,公輸魚便沒有多問。
送過東西之後,公輸魚轉身直接離開了富順別院。
這個地方,她不想多待,更不敢多待。
公輸魚來得快,走得也快。
倒是搞得陳清平有些摸不清頭腦。
拿著手中的長槍,陳清平走到了秦天風的身邊。
秦天風拿過長槍看了看,而後不斷點頭。
“師父,這長槍可有說法?”
陳清平看得出來,能夠讓公輸海特地派人送來的東西,一定不是凡物。
但以他的眼力,尚且還看不出個端倪。
“這把槍,選自東北有名的烏鐵鍛造而成,質地堅韌,無堅不摧!算得上是把絕世神兵!”
“尤其是你看這銜接處,經過公輸海的特殊處理,不僅嚴絲合縫,甚至不會影響使用!這把槍,價值連城啊!”
說到這裏,秦天風嘀咕道:“我那斷槍若是修復,也隻能找那公輸海了!”
“師父想要修復斷槍?”陳清平不解地問道。
秦天風聞言,眼神裡流露出了一抹複雜的光芒。
“這把斷槍的槍頭還沒有取回,等到取回之日,便是重塑之時!”
陳清平將這話記在了心裏。
他看得出來,自己的師父是對這把斷槍有執唸的。
隻是不知為何,始終從未說過這把斷槍的故事。
然而陳清平卻是不知道,就在東南清涼寺的正殿裏,一尊羅漢的手中,那原本的降魔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成了一把銀色長槍的槍頭。
這把槍頭,在這羅漢手中,已經放了許多年了。
清涼寺主持無塵和尚,閉關半年,不見任何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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