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日上三竿。
陳清平的房門不開,裴灃等人便不敢冒然打擾。
所以他們隻能候在外麵。
裏麵的陳清平,已經到了尾聲。
他知道裂空拳的拳勁非常霸道,卻始終想不透究竟是為什麼。
一種拳勁,不過就是某種特殊的真氣,將其灌注到了對手的身上,而後這種特殊的拳勁,會不斷侵蝕對方的身體。
陳清平以接近凝神境修為的真氣,全部灌注到曹音璃體內之後,按照道理,他的真氣,應該可以化解對方的真氣。
然而,讓陳清平沒有想到的是。
裂空拳的拳勁,竟然夾雜著一種特殊的毒。
這種毒,纔是裂空拳最為致命的原因。
曹音璃雖然也會裂空拳,但卻尚未嘗試用這種毒來淬鍊真氣,所以本身並不能抗衡曹雄所施展的裂空拳。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陳清平將碧落果的果種也讓曹音璃服了下去。
如此一來,曹雄那帶著特殊毒素的真氣,竟然被碧落果的果種化解。
再加上陳清平所有修為的灌入,曹音璃也總算是保下了自己的性命。
隨著陳清平將最後一絲真氣灌入,曹音璃的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但是抽幹了所有修為的陳清平,在這一刻,卻是再也支撐不住。
他放下尚在昏迷的曹音璃,跌跌撞撞地從床上起身。
而後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清晨時分,他尚有一絲修為,便已經感知到了裴灃等人已在外麵候著。
此刻,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他很清楚,躲在房間裏,並不算是安全的事情。
唯有儘快離開這座集鎮。
陳清平一步一步地挪向門口。
他的雙足,彷彿灌了鉛一般,每一次抬腳,都讓他的肺腑劇痛不已。
這一段幾個呼吸就能走到的盡頭的路,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甚至於當他開啟門栓的那一刻,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許多。
但他還是堅持開啟了房門。
“快!迴天心城!”
開門的一瞬間,陳清平幾乎看不到眼前裴灃等人震驚的目光,吩咐了一句便直接昏死過去。
裴灃等人麵麵相覷地看著倒在郭翔身上的陳清平。
這個本該是風流倜儻的英雄少年,在這一刻,竟然變成了讓他們幾乎認不得的古怪樣貌。
好在陳清平還是陳清平。
他所信賴的裴灃等人,也總算是不負所托。
事實上,昨晚上踏入這家客棧之後,裴灃和歐陽婷商量一番,便決定暗中將訊息傳迴天心城。
無論是金刀鏢局,還是萬福商行,對於平西王世子,自然是格外重視。
再加上張萬福本就在京城擔驚受怕,故而在收到飛鴿傳書之後,第一時間便有了最及時的反應。
不過此地距離天心城,尚有五六日的行程。
哪怕是張萬福聯合金刀鏢局第一時間派遣人員會合,想必也是兩三天以後的事情了。
所以無論接下來如何,一個重傷未愈,一個莫名變成如此模樣。
裴灃心中都知道,接下來,無論麵對什麼危險,他都必須要站在最前麵了。
馬車重新啟程,很快便重新踏入了官道。
這一路返程,裴灃考慮過很多條路。
但理性告訴他,隻有官道纔是最安全的。
所以他沒有選擇走那些偏僻的小路。
裴灃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選擇,才讓陳清平真正地保下了一條性命。
張壽祿終究活了下來。
五十軍棍,讓他心中所有的憤懣全都轉移到了陳清平的身上。
即便是趴在家中,他的心裏,也時刻惦記著陳清平一路南去。
當天,便有飛鴿傳書,飛到了天心城。
平西王世子離開天心城,來到雲州大鬧一場。
這麼重磅的訊息,自然是引得各方勢力湧動。
所以這一天,在張萬福安排的各方高手離開天心城之後,不到半日,便又有無數勢力傾巢而出。
訊息,是第二天一早傳到秦天風耳朵裡的。
張萬福親自來了順福別院。
在知道這些訊息之後,秦天風雖然擔憂,但想到陳清平修為不俗,倒也沒有怎麼在意。
說到底,如今皇帝向著陳清平。
再加上他受傷閉門不出,沒人見得到,外麵流言蜚語再怎麼傳,得不到證實,便一點用處都沒有。
可是到了傍晚,秦天風就有些著急了。
張萬福帶回來了第二封飛鴿傳書。
陳清平重傷,讓秦天風徹底坐不住了。
可是就在秦天風想要離開天心城的時候,這順福別院的大門口,卻來了許多人。
有人知道了陳清平不在,便有人想要一探究竟。
“秦老,您不能走!一旦您走了,這些人誰都攔不住,世子不在別院的訊息,也就徹底坐實了!”
張萬福臉色蒼白。
陳清平重傷的事情,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這個訊息終究來了晚了點。
若不然,他昨晚派出去的人,定是要翻幾番。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屋外,來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甚至就連義王的家臣,都赫然在列。
平西王三個字,終究是一把懸著的刀,隨時就要落下來。
秦天風可以仗著修為攔住他們。
而他們,也正是仗著秦天風必須攔著他們,從而拖住秦天風。
這是一個死局,一個擅長權謀之人佈下的必死之局。
皇宮之中,新年過去,一片祥和。
天光閣中,德通皇帝端坐在上首。
既是新年,大臣需要休沐,皇帝自然也是一樣。
可是今日,卻是這位皇帝陛下登基以來,第一次那麼早忙於政務。
今日,是正月初一。
諸事大吉,平安順遂。
皇帝的麵前,老人彎著腰,雙手抱在頭前,顯得彬彬有禮。
但是在皇帝看來,這樣的動作顯得有些虛偽,甚至極度無禮。
“李首輔!這陳清平就那麼礙你的眼?先是趙清濤出手,眼下無論他在哪裏,也不該是我們天心城關注的目標!”
趙珣皺著眉頭,眼神帶著一絲煩躁。
這個年,他本應該過的很開心。
故人之子終是來了這天心城,可是偏偏,有人見不得他活著,要置他於死地。
好不容易活下來,又因為他,正月初一的大早,十多個大臣在天光閣外聯名上奏。
此刻的趙珣甚至懷疑,陳清平上輩子是不是尿了誰家門前的螞蟻窩,這會兒全都轉世投胎來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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