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清平接近不要命的進攻,張壽祿顯得有些疲於應對。
他想過自己不是對手。
卻沒有想到,在陳清平全力之下,他竟然隻剩下了招架的局麵。
至於他身邊的雲州城守軍。
在強大的實力懸殊之下,他們想要加入戰局,都完全不可能。
所以他們將目光放在了那輛馬車之上。
可是偏偏,馬車之上,也並非庸人。
裴灃首當其衝。
以化鎧境修為,力敵二十餘位守城軍。
另一邊,初入武道的郭翔,也在歐陽婷的帶領下,加入了戰局。
這個不過剛剛學會站樁的男人,麵對心儀之人,竟然發揮出了自身的潛力,一人力敵三名守城軍而不敗。
僅會的三式拳法,竟然也能耍的虎虎生風。
陳清平在戰局一側,看得清清楚楚。
他漸漸地發現,這個機緣巧合之下收來的記名弟子,似乎是一個實戰派。
郭翔越戰越勇,三拳之下,甚至演變出了第四拳乃至是第五拳。
或許也隻有實戰,對於郭翔纔是最好的歷練。
至於歐陽婷,本就是鏢師出身,論打鬥經驗,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一時間,整個戰局漸漸地向著陳清平一方偏移。
此刻的陳清平,十六槍用出了將近一半。
他的對麵,張壽祿幾乎已經在被動捱打。
防禦已經完全出於本能。
什麼所謂的陰煞刀,即便是再怎麼玄妙,竟然在此刻施展不出半分。
張壽祿越打越怕,甚至已經生出了一種退意。
他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冒然插手劉家和曹家的事情。
更懊悔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攔住陳清平。
因為他看得出來,陳清平的每一槍,都是衝著自己的性命來的。
又是一槍刁鑽地向著張壽祿的胸口刺來。
張壽祿猛吸一口涼氣,而後縱身一躍,以最狼狽的身姿向著一側退了足足十多米。
“陳清平!你當真敢殺我?”張壽祿紅著眼睛怒問道。
陳清平冷笑一聲。
“你這樣的狗屎,殺了又如何?當日我在永州,連經略使賈淵都打得,難道殺不得你?”
說著,陳清平向前走出一步,長槍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形,而後背在自己身後。
“在我看來!你張壽祿,連那賈淵都不如!”
賈淵,張壽祿自然是認識的。
同為軍中之人,賈淵無論是級別還是身份,都要比張壽祿高出許多。
至於賈淵的修為,張壽祿雖不知,但可以肯定,一方經略使,定然不會比他這種城防統領差!
陳清平連永州經略使都能打個半死,那他呢?
想到這裏,張壽祿已經完全沒了打下去的想法。
眼看著陳清平緩步走來。
張壽祿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退這兩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兩步是身體的本能,甚至沒有經過頭腦的思考。
“你當真要與我雲州不死不休?”
張壽祿再次問出了就連自己都覺得幼稚的問題。
“所以!你是怕了?”陳清平繼續向前。
要張壽祿服軟?
陳清平完全沒有想過。
這種視百姓生命於無物的將領,絕對不會怕任何人。
恐怕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情緒,也隻是因為自己知道,可能要死了。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
陳清平也是一樣。
隻不過,不同的人,不同事,不同的心性,決定了死得其所,還是死得窩囊。
“我是雲州城城防統領,你敢殺我,不怕定北王找你麻煩嗎?天心城那邊,也不會饒了你!”
張壽祿做著垂死掙紮。
陳清平冷哼一聲,手中提著長槍,再次衝去。
這一次,他要張壽祿死!
廢話太多,耽擱太多時間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強烈的罡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襲來。
陳清平尚未衝出的身子,竟然被那罡風直接向後推翻,而後重重地撞在了一側城牆上。
罡風之強,讓陳清平深刻地意識到,來人絕對不一般。
隨著陳清平從地上爬起。
一個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一步步地從城門口走向了他和張壽祿之間。
男子身穿灰白色儒衫,頭束黑色綸巾,身材修長,手中拿著一把黑色長劍,顯得風度翩翩。
看到男子出現的一瞬間,張壽祿的眼裏,流露出了一種活下來的慶幸。
他連忙激動地跑到男子跟前,單膝下跪,抱拳。
“卑職參見嚴先生!”
一聲嚴先生,讓陳清平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定北王府,一王二士。
這嚴先生,便是二士之中的,儒士嚴泓。
嚴泓三十六歲,已然無限逼近凝神境,踏出那一步,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一身浩然氣,幾乎同階無敵。
但他最為出名的,卻並非是自身的修為。
十五年前,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嚴泓,跟隨定北王穩定東北,當時便提出了百家相爭的學說。
可以說,馬踏世家的是平西王陳元,但是造成這個局麵的,便是這個當初年僅二十歲的嚴泓。
是嚴泓,以一局棋,讓世家的問題盡數暴露在了玄元王朝。
所以這纔有了此後馬踏世家的事情。
十五年前這場局,可以說連陳元都在嚴泓的謀算之下。
很多年前,鬼士諸葛青便在定北王府聊過這場驚天佈局。
隻可惜諸葛青那時候全力應對北蒼來犯的蠻夷,分身難顧嚴泓的驚天算計。
若不然,這世家門閥,也不至於是眼下這個局麵。
嚴泓緩步走到場中央。
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壽祿,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厭惡和狠厲。
一瞬間,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四麵襲來,將張壽祿重重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張壽祿沒有想到,嚴泓竟然會對自己出手。
但這種出手,雖讓他顏麵掃地,但似乎並沒有什麼傷筋動骨的問題。
若隻是如此,張壽祿倒也受的。
陳清平看著張壽祿如此,便知道,今日要殺他,絕無可能了。
“嚴師!”陳清平向前走了一步,對著嚴泓做了一揖。
嚴泓有些意外地看向陳清平。
“嗯!”
雖然隻是點了點頭,但是這一聲回應,卻說明瞭嚴泓對陳清平的認可。
嚴泓重新看向張壽祿。
“世子殿下說的那些罪責,你可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