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張壽祿,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想來今日進不了城,多半也與他有直接關係吧?”裴灃皺眉問道。
陳清平有些話沒有說透,可是裴灃卻已經想明白了。
所以麵對他無法撼動的權勢,他如今也隻有向陳清平求助。
看似隻是丟擲問題,但陳清平知道,裴灃也是無可奈何了。
張壽祿這樣的人,裴灃解決不了,張萬福或許可以,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明日你再去一趟!就說是我讓你去問問,這貨物哪裏有問題,要說明白!否則我會親自過去找他!”
裴灃聽到這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今天看到張壽祿拿到陳清平的腰牌,就已經嚇得臉色蒼白,顯然陳清平來頭不小。
可是裴灃也有別的擔心。
今天有陳清平在,他或許能夠輕鬆出入。
可陳清平走了呢?
甚至是到了燕州,如果也遇到這樣的問題呢?
想到這些,裴灃心裏也有了計較。
這一次送貨到燕州,本就是繞行雲州。
若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反倒是他這個帶隊不理智了。
所以他決定這一次燕州不去了。
等到事情解決,由雲州城的商行將貨物往東運過去。
如此一來,他不僅交了差,也沒有任何損失。
裴灃想通了這些問題,心裏也踏實許多。
翌日清晨,屋外的空地上,難得一個人都沒有。
因為一個特殊的人要在這裏練武。
一大早,歐陽婷便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特地吩咐了不要打擾。
郭鵬很早就在陳清平的屋外候著了。
一直等到陳清平起床,郭鵬這才拎著早點吃食,送到了陳清平的屋裏。
郭鵬是一個很會把握機會的人。
當然,這個機會的把握,也是有心之人的特意提點。
昨晚上從陳清平那邊離開之後,他便去找了歐陽婷。
之後歐陽婷教了他不少為人處事的道理。
郭鵬很聽話,所以今天一早就在屋外候著了。
陳清平很清楚郭鵬的為人。
見郭鵬難得做事如此周全,便知道他的背後有人在出主意。
“以後不用這般,我不是個衣來伸手的公子哥!你一起吃點,吃過之後練武!”
郭鵬哪敢再跟陳清平同桌而食,自然是連忙拒絕。
可是陳清平卻臉色一沉。
“讓你吃就吃!一會兒沒勁練功,我可沒那麼多功夫陪著你!”
陳清平變了臉,郭鵬自然不敢耽擱,連忙坐了下來。
吃過早飯,兩人便站在了院子裏。
昨晚上的心法口訣,郭鵬姑且算是全都背下來了。
雖然有些生澀,但至少沒有缺漏。
這心法口訣,很是重要,但凡錯了一個字,很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
好在郭鵬算是爭氣,沒有出錯。
但是到了練習站樁和套路演練的時候,哪怕陳清平脾氣再好,還是忍不住有了點火氣。
這郭鵬到底是雜役出身,手腳不協調便算了,領悟力和根骨夠不上,以至於很多套路無法依樣畫葫蘆做好。
十多次下來,郭鵬已經紅了臉,甚至於感覺到自己耽誤了陳清平的時間。
直到上午的功課結束,中午吃飯的時候,郭鵬表露了心聲。
“公子,我沒想到練武這麼難,要不還是算了吧!”
聽到這話,陳清平頓時火冒三丈。
不過好在他涵養不錯。
這一路走來,哪怕是最開始遇到的驛棧小廝秦飛羽,也是秦天風口中那個根骨極佳的天才少年。
至於後麵遇到的那些,哪個不是武道之路上的人中龍鳳。
反倒是眼前的郭鵬,這纔是真真切切的普通人。
想到這些,陳清平長舒了一口氣。
“當真不想學了?如今可是金刀鏢局的三當家,一點本事都沒有,來日如何娶那金刀鏢局的大小姐?還是說想要親自送這大小姐出閣?”
陳清平冷笑一聲。
郭鵬的心思,他猜的透。
少女的心思,他也看得穿。
或許從提拔郭鵬當三當家的那一刻,少女已經在為自己的未來鋪路了。
對於這樣的人,陳清平並不喜歡,但卻尊重。
人都是自私的。
聽到陳清平說透了自己藏在心裏最深處的想法,郭鵬臉上一紅。
這時候,陳清平開口了。
“我認識一個兄弟,他爹是個莊稼漢,他娘死的早,家裏就一個姐姐,給人富貴人家當雜役!後來他爹死了,姐姐嫁了個同村的莊稼漢,他也種了地!一家人,賺不到錢,也餓不死,你說,這樣的人,能當大俠嗎?”
郭鵬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他看來,陳清平修為很高,甚至比起黃岩也高出許多。
這樣的世外高人,身邊應該同樣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為何還能遇到莊稼漢?
陳清平笑了笑,嘆道:“這小子,靠著自己的努力,當了一個刀客,一刀揮出,同階無敵!”
聽到這些,郭鵬愣了愣。
至於陳清平,也隻是笑了笑。
這個平日裏總繃著個臉的人,難得笑了。
之所以笑,是因為覺得好笑。
他給顧懷先,想了一個很勵誌的故事。
隻是如今的顧懷先,有沒有成為一個刀客,他不知道。
郭鵬沉默了許久,好一會兒,才似乎聽懂了陳清平的意思。
他連忙跪下,稍顯緊張地說道:“公子,我一定好好練!”
陳清平笑著將郭鵬扶起來。
“你啊!奴性太強!以後少跪一點,多跪一分,修為進展便慢一分!這天底下,除了天地君親師,沒人值得你下跪!”
郭鵬笑了笑,“您是我的師父啊!”
“你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開了竅!”陳清平笑著搖了搖頭。
下午的時間,郭鵬努力了許多,不過兩個時辰,陳清平教的站樁和套路,已經練的有些模樣了。
陳清平見該教的都教了,更多的東西郭鵬也學不會,索性就獨自一個人去了街上。
上午裴灃便已經去了雲州城交涉,估算著時間,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所以他便去街上溜達溜達。
隻是剛出客棧,他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探頭探腦地看向陳清平走出來的方向。
等到陳清平走近,小男孩連忙跑到了陳清平的腳旁邊。
“你小子?該不是又來玩兒刀了吧?你爹可不讓!”陳清平笑著打趣道。
小男孩嘿嘿一笑,指了指陳清平腰間的短刀。
“昨日夜裏,聽到這裏有動靜,我放心不下,便來看看!若是少俠領情,給我把玩把玩這把刀,我倒是不介意!”
陳清平心中一暖。
昨晚上動靜的確不小,尤其是在這本就不大的望鄉村,或許影響更大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