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修之後,便又有不少子弟站了出來。
有的,拿著新寫的文章,以博皇帝一笑。
也有女眷,彈琴繡花,百般技藝,看的陳清平都眼花繚亂。
直到所有人都考較完畢,坐在上首的皇帝,臉上也總算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今年的考較,王公子弟,算是還不錯,都有了一些進步。
可就在皇帝準備結束今日考較的時候,一直坐在陳清平上首的那位義王趙普,卻突然開口了。
“皇兄!聽聞平西王世子武藝卓絕,才華橫溢!我們這天心城中,子弟年年考較,但卻都是在跟自家人比,如今清平萬裡來了這天心城,我們是不是也讓孩子們看看,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義王趙普,說完便滿臉笑容地看向陳清平。
彷彿他剛剛說的是事實一般。
“我什麼時候才華橫溢,武功卓絕了?我怎麼不知道?”
陳清平一愣,有些震驚地看向義王。
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自己還要厲害許多。
皇帝聞言,眼睛一亮。
“哦?清平竟然如此有名了?看來久居深宮,我這訊息倒很滯後啊!”皇帝苦笑道。
又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
陳清平再次無語。
訊息滯後能知道那個魏貂寺百般刁難自己?
這不是開玩笑嗎?
“清平啊,你就露一手,也給你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看看!”皇帝不嫌事大地笑著建議道。
陳清平一陣無語。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場中央。
皇帝都點名了,他哪有不上場的道理。
不過比起睜眼說瞎話這件事,他還是比較擅長的。
“回稟陛下!臣……自幼……不喜練武,家父為此還專門找了師傅傳授武藝,隻是我疏於練武,如今尚未凝氣化鎧……”
這話一說,皇帝都有些驚訝了。
此前見麵,皇帝並沒有特地去探知陳清平的武學根底,所以他壓根沒有想到,陳清平竟然尚未化鎧。
而現在仔細一看,果真如陳清平說的那樣,全身竅穴,一點真氣都沒有。
可是為何下麵探子上報,說是陳清平救了太子?
就這樣的修為,能救化鎧期的太子?
開什麼玩笑。
陳清平繼續苦笑道:“我這些年,就被我父王按著練武了,可是自己不爭氣,連軍中槍法也練不好……若是陛下想看,那我就獻醜演練一番……”
陳清平說著,直接走到一旁,拿起了一根木槍。
與此同時,坐在台下的趙承修也是一臉驚訝。
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恐怕在場陳清平認了第一,沒人敢認第二啊。
那個在床頭,以一己之力力抗破壁境宗師全力一擊的人,不是他陳清平,難道是自己?
而陳清平更是演的逼真。
拿起長槍,踉蹌地演練著軍中槍法,甚至練到一半,還停下揣摩一番,而後繼續演練。
彷彿十多年來,陳清平壓根沒有好好學過武。
這時候,台下已經傳來陣陣笑聲。
那些原本高看陳清平一眼的王公子弟,一個個眼神中帶著不屑。
西北蠻子就是西北蠻子,連功夫都這麼差勁。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皇帝看不下去了。
“既然不善於習武,那可有文章能夠拿出來?”
皇帝看得出來,此刻的陳清平算是有些尷尬了,所以連忙找了個藉口,給陳清平接下。
豈知陳清平卻再次抱拳低頭。
“陛下,臣幼時頑皮,母妃寵愛,家兄更是慣著……”
“你別告訴我,文章你也做不出?”
皇帝有些著急了。
剛剛見麵,還覺得陳清平算是不錯,比起皇家的子弟,言語談吐,多了不少穩重和細緻。
可是現在看來,跟草包有什麼區別?
陳清平見狀,連忙跪下,戰戰兢兢地低頭回道:“陛下恕罪,父王也沒跟我說來天心城受爵要會作文章啊……”
“你……”
皇帝氣得直翻白眼。
鬧劇到了這個時候,一開始的始作俑者義王趙普也連忙站了出來。
“皇兄息怒!怪我怪我!一向聽聞平西王治軍有道,更是足智多謀!卻不想竟也是個溺愛子嗣的父親!既然清平來了天心城,去書院好好鍛煉鍛煉,也是個好事!”
說著,趙普看著陳清平,裝作長輩的樣子提醒道:“清平,接下來去書院,哪怕你是一等子爵,也不可仗著自己的身份疏於學習,怠於修鍊!否則鬧到陛下這裏來,就算陛下不收拾你,我也會為陳元兄弟,好好收拾你!”
陳清平低著頭,但是眉頭卻微微一皺。
陳元兄弟?
喊得倒是親切。
可是平西王陳元,封王的時候,你義王趙普怕是尿兜都沒拿下來呢!
就這樣還一口一個兄弟?
尤其是,在這種宴會上,公然想要找茬讓自己出醜。
陳清平絕對相信,這個義王趙普,定是來尋自己黴頭的。
隻是他剛到天心城,除了跟那位皇後有點過節,也沒得罪其他人。
這義王為何又要對自己這般刁難呢?
想到這裏,陳清平稍稍抬頭,瞥了一眼義王趙普。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看到陳清平投來的目光,趙普冷哼一聲。
“怎麼?你不服氣嗎?”
陳清平心中一陣冷笑,但還是裝作一臉畏懼地回道:“臣不敢!義王教訓的是,小子銘記於心!”
“那就好!好好讀書,好好練武!別給你陳家丟人!”
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陳清平從一開始的人人羨慕,到最後的人人嘲笑,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
可是陳清平卻並不在意。
他很願意看到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
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安全全度過這三年,而後離開天心城。
隻是有一個人,卻是憋了一個晚上的笑。
夜宴結束,各自返回。
陳清平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趙承修跟了上來。
“有人跟你說過,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天下第一嗎?”
陳清平的身邊,趙承修忍著笑打趣道。
陳清平翻了個白眼。
“怎麼?兄長現在要認我這個弟弟了?”
“那是自然!既然結拜了,那就一輩子都是兄弟!不過若讓父皇知道我們結交過甚,不是好事,尤其是義王他們,也不會願意看到出現第二個平西王!”
“所以裝不認識?”陳清平淡淡地問道。
“也不用,明日我備足厚禮上門道謝,往後我們正常交往便是!”
“隻是陳清平,你一點功夫都沒有,你咋救我的?你編一個,我父皇今晚肯定要問!”
“自己想去!誰讓你說的!”
陳清平理都不理趙承修,直接快步離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