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防軍駐地,賈淵此刻正坐在中軍帳中。
他的身邊,圍繞著永州軍數十個統領。
永州城如何,賈淵尚且不知。
但是今日影蒼島流民的影響,卻是讓賈淵頭疼的。
隻是三天的時間,影蒼島又憑空冒出來幾支百人隊伍。
這些百人隊伍,遊走在無名山脈以西各個地方。
僅僅隻是三天,便屠殺了兩個村莊,金銀財物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而最讓賈淵惱怒的是,這段時間城防軍派出去的兵力,大多都有損傷。
折損最嚴重的,便是眼前半跪在地上那支斥候部隊。
兩百人,隻有十多人撤退回來,其餘人全都陷入埋伏,死在了戰鬥中。
永州駐軍不過五萬人,若是經常這樣折損,這個算不上一個軍團的永州軍,或許就要捉襟見肘了。
若隻是死人,賈淵尚且還不會如此頭疼。
可是偏偏,三日下來,他們連影蒼島流民的影子都沒看到。
“各位,影蒼島越發張狂,我們永州軍,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許久,賈淵突然開口。
他神情凝重地看向身旁與他戰鬥多年的同袍。
“這幫流民盜匪,每次出動,少則數十人,多則百人乃至是千人!我們苦尋多年,卻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地,這就說明隻有一個可能!”
賈淵將手中一枚棋子丟到沙盤上的無名山脈之中。
“我相信,這幫人定是藏在山中!所以我們搜山!”
賈淵這話一說,一旁一個副將便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將軍,這無名山脈,綿延數百裡,即便整個永州軍全麵出動,也不能做到全麵覆蓋啊!”
說話的是賈淵的副將,名叫裴彪從軍多年,算是個實權人物。
裴彪可不是如他名字那樣,他在軍中一向以智囊著稱,若非謀略過人,也不至於站在這個高度。
很顯然,裴彪能想到這些,也是早就想過賈淵剛剛的提議。
事實上,整個永州軍,許多官兵都覺得影蒼島流民就藏在無名山脈之中。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無名山脈一直以來,對於永州乃至是玄元王朝都是一個禁忌。
山中野獸尚且不說,甚至那山脈深處,據傳還有鬼魅精怪。
而無名山脈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若沒有十足的把握,誰敢冒然前往?
“裴彪,你差人搜尋山腳獵戶,每百人都要找到一個獵戶協助進山,這一次,我們出動兩萬人!”
吩咐到這裏,賈淵眼神一冷。
“我要在過年前,將這批流民,全都剿滅乾淨!”
很顯然,賈淵這一次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很快,統領們一個個領著賈淵的命令離開了軍帳。
這一刻,整個永州軍,也正式進入到了草木皆兵的狀態。
賈淵躍躍欲試地站在自己的軍帳裡,一隻手撫摸著自己那把配劍。
很多年了,他極少親自出戰,以至於他手上的劍,都有些許時日沒有磨了。
這一次,他決定親自帶隊搜山,要在下個春天到來之前,讓自己的功德,呈現在皇帝的麵前。
當然,他更要將那個在永州城裏興風作浪的刺史,給狠狠地拽下來。
這永州本就是高門大戶在經營,哪裏需要什麼刺史?
若真需要,也應該是他賈淵,來當這德通帝前第二個節度使!
隻是賈淵還沒來得及展望未來,現實的悲哀,便將他拉了回來。
長劍尚未歸鞘,便有永州城來的將士進了軍帳。
“大人,賈家出事了!”
賈淵眼皮猛地一跳。
他不過三日沒有過問永州城的情況,便聽到了賈家出事。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心中猛地一沉。
“說!”
賈淵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神冷漠地看向那個將士。
“家主賈明病重,應當是得了水蠱病,已經藥石無用。家主差人催您回城交代後事!”
賈淵聞言,當場就是一愣。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說什麼?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得病?那個劉二呢?”
“劉二不知所蹤,與之相關人員,全都不知所蹤!”
賈淵聞言,眼神瞬間冰冷了起來。
如果隻是意外,一個兩個逃走也就算了。
可所有關聯人員,全都不知所蹤,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整個永州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恐怕也隻有一個人。
賈淵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往日裏笑容和善的刺史大人。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尚且沒有對他動手,那個人便迫不及待地要對自己出手了。
“幫我做件事!”
賈淵突然冷聲說道。
將士聞言,連忙應下。
“賈氏葯廬的幾位大夫,年紀都不小了,應當回鄉養老,你去幫我送一程!”
“此外葯廬的手賬,我也半年沒見過了,交過來!”
賈淵的腦子轉的很快,所有事情也自覺得想到了最前麵。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將士的回答,差點讓他氣暈過去。
“大人!葯廬的馬先生、吳先生,說是去江州會診,前日便離開了!”
“還有……”
不等將士開口,賈淵依然怒火中燒。
“還有什麼?”
“葯廬昨晚失火,燒了乾乾淨淨……”
賈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思來想去有些不太明白。
若是薛明德要對付自己,葯廬畢竟是個不小的產業,自然是沒必要一把火燒乾凈。
所以唯一這麼做的,應該是那個病重的親弟弟賈明。
隻不過賈明一點交代都沒有,便一把火燒了葯廬,這顯然也不符合常理。
思來想去,賈淵最終還是決定,回一趟永州城。
隻是賈淵哪裏知道,這把火不是薛明德放的,也不是賈明放的。
而是平西王世子陳清平,在搜刮完所有證據之後,一把火燒掉的。
既然證據已經到手,那這個葯廬也完全不用存在了。
至於那兩個葯廬的醫者,更是被秦天風半路上拎回了永州城。
此刻也正關在刺史府的地牢裏。
當然,該交代的,也在那碗藍色眼睛的鯉魚麵前,全都交代了清清楚楚。
掌握了所有證據,陳清平當晚便告別了刺史薛明德,動身前往天心城。
一老一少,來的時候,隻有一輛馬車,走的時候,卻是帶著兩輛馬車。
跛腳少年沒有跟著陳清平。
在南門裏,他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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