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清晨,玄元以東。
清河郡的清晨,迎來了久違的日光。
似乎在暗示著這場天災的結束,連日來的陰霾,也在此刻多了些許神清氣爽。
陳清平哪裏知道,這個早上,他幾乎就要失去在玄州最好的兄弟。
也幸得那數百將領的求情。
江流兒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但是陳元卻罰他親自去八千神風營的家中謝罪。
而那鐵塔軍的統帥一職,自然是暫時被取消了。
江流兒能活下來,已然是萬幸,謝罪更是理所應當。
隻是讓他卸職,多少還是有些打擊。
但好在有鬼士諸葛青的從旁調停,也隻是暫時性的處罰,等到江流兒謝罪回歸,自然還是要將兵權交給他的。
玄州軍什麼都好,就有一點不好。
上下沆瀣一氣,罰一個將領,數萬軍士不答應,有時候還真的讓陳元有些頭疼。
也不知道這算是私軍,還是真正意義上的玄州軍。
當然,陳元不會在意這些。
這些兄弟都是一步步走到現在,對將領信賴,往往在戰場上比精兵強將好用許多。
對於玄州發生的事情,陳清平當然不知道。
至於高牆的倒塌,還有那八千神風營的犧牲,他更是毫不知情。
清晨時分,在院子裏打了一套傳自三仙山的五行拳之後,陳清平便照常練起了槍法。
比起初入門時的普通槍樁和套路而言,如今的陳清平則是更多地在演練秦天風所傳的槍法。
似乎通過演練槍法,他可以更深刻地感受到這套槍法在出招和收招過程中的力量變化。
值得一說的是,陳清平在槍法上的悟性,也讓秦天風頗為震驚。
至少在秦天風的眼裏,他習武至今,在力量把控方麵,陳清平乃世所罕見,即便是自己也是遙不可及。
當然,陳清平自是對此頗為得意。
隻不過他也沒有因此而驕傲自滿,反倒是在接下來的時日裏,修鍊也越發刻苦了。
足足一個時辰,等到學宮這邊的學徒端著清晨的粥食送來後,陳清平也結束了上午的修鍊。
隔壁屋子,陳清璿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胳膊抵著膝蓋,手掌捧著那絕世的容顏,正一臉欣慰地看著陳清平。
直到陳清平收槍,陳清璿這才站起來。
“阿姐來多久了?”陳清平隨手將長槍插在泥土裏,而後跨過籬笆,走進陳清璿的小院。
“看你在修鍊,就沒有打擾你!你這槍法好霸道啊!”
一邊聊著,陳清璿的眼神裡也流露出了一絲羨慕。
她自小愛槍,但可惜的是軍中槍法不適合自己。
而這清河學宮又以清河劍法為主。
故而她雖然隨身帶槍,但卻並沒有什麼良師指導。
眼下看到陳清平槍法不凡,已然是升起了偷師的念頭。
可是還不等她開口,遠處卻傳來了秦天風的笑聲。
“女娃娃看上老頭子我這槍法了?”
秦天風背負著雙手,笑著走上前來。
昨晚上喝多,他便躺在了柳即明的房間。
清晨起來,聽聞陳清平半夜抱回來個女娃娃,自然是馬上趕了過來。
年紀輕輕就開始搞男女關係,這隻會耽擱了出槍的速度。
所以他必須要將陳清平那懵懂的心,扼殺在搖籃裡。
眼看著秦天風走來,陳清璿自是連忙推開院門,親自迎了過去。
甚至於陳清璿還一手摟住了秦天風的胳膊,彷彿她纔是這邋遢老頭的親徒弟。
“秦師,你這槍法還收徒弟嗎?我想學!”陳清璿毫不介意表達自己的需求。
這種脾氣,倒是合了秦天風的胃口。
隻是秦天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丫頭啊,不是老頭子我小氣!我這槍法,傳男不傳女!你學不得!”秦天風笑著說道。
陳清璿聞言,臉色頓時一黑,甚至將那挽著秦天風的胳膊都抽了出來。
“重男輕女!小氣!還找藉口!不要理你了!”
陳清璿何曾在陳清平的麵前如此撒過嬌。
彷彿作為姐姐,她也一直都是那個冷冰冰還帶著些許嚴肅的模樣。
但是這一刻,陳清平才終於意識到,這個姐姐,也有小女孩的一麵。
秦天風又何曾被一個少女如此撒嬌。
他連忙笑嗬嗬地追上前,解釋道:“丫頭,真不是不教你!老頭我這槍法,隻能男娃娃練,女娃娃練不得,要出事的!”
“出什麼事?”陳清璿不解地問道。
同一時間,屋外,柳即明緩步走來。
“秦先生這槍法,若是女娃娃練功,輕則長鬍須,重則聲音粗狂,體毛旺盛,乃至月事不來,如同男人!”
同樣的話,從柳即明的口中說出來,陳清璿自然是不會不信的。
“這麼嚇人?那我不練了!”陳清璿已然是被嚇得臉色慘白。
剛剛她還在想著,若是秦天風不教,她便私底下找陳清平教。
陳清平若是不答應,就打得他教。
好在也隻是想想,否則恐怕還真的要出大事了。
而陳清平也是一陣後怕。
自家親姐什麼德行他很清楚,若真事後傳她槍法,隻怕出了事,他可再也回不去西北了。
“丫頭,你當真想要練槍?”秦天風突然開口問道。
陳清璿自是連忙點頭。
自她開始習武,便每日鑽研槍法,隻可惜沒有良師指點。
如今秦天風這個退隱江湖多年的槍神在旁,她自然是早就有了想法。
秦天風皺眉看向陳清平。
“清平,停留兩日?我傳你姐姐一套女子可以練的槍法!”
陳清平自然樂意,連忙點頭,
隻是陳清平和陳清璿哪裏知道,秦天風所傳槍法,是他準備帶進棺材的一套自創槍法。
而這套槍法,承載著的,是他藏在心裏,無盡歲月後悔莫及的思念。
四人在院子裏正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少女緩緩地走出屋門。
隻是少女的雙足始終停在屋門口,沒有敢冒然打擾屋外正在聊天的四人。
首先發現少女的,是正準備回屋拿槍習武的陳清璿。
看到那少女的第一時間,她便眼前一亮。
少女昨晚被送來的時候,因為天色昏暗,所以她也沒有瞧仔細。
而此刻日上三竿,一抹斜陽剛好落在少女的臉上。
那原本滿是汙漬的臉,在昨晚被陳清璿擦乾淨後,顯得尤為動人。
眾人隨著陳清璿的視線望去,讓那少女一時間有些侷促。
不過很快,少女便反應過來。
她大步走向四人,對著陳清璿和陳清平的位置跪下。
“奴婢叩謝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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