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車庫裡,兩人各自站在一邊,莫名生疏。
“什麼時候找的?”
楊思雨隨手拿起一個扳手,指尖滑動上麵的轉輪,並冇第一時間回答,好像在想日期。
“31天的時候。”
時間對上,文佩閉了閉眼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隔壁咚一聲,緊接著有人尖叫,聲音又被捂回去,隨後的聲音越發詭異。
或許是基因使然,這讓兩人連齷齪的想法都不謀而合。
王順找包辛樹擋刀,文佩又怎麼會想不到。
她的想法更簡單,不就是不敢接受嗎?那找個更難以接受的不就好了?等人被折磨到崩潰,自己趁虛而入,總能成功。
但她低估了包辛樹,這賤人居然不隻是玩玩,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敢明著跟她對抗。
不過沒關係,慢慢理總會清楚的。
“你怎麼說的?”
楊思雨將扳手放回去,雙手抱在胸前,懶洋洋道,“我說你媽是喬倩,冇了”
說完楊思雨往右邊一躲,一顆螺絲砸到剛纔站立的地方。
文佩丟東西永遠都用左手,想發現太簡單了。
“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
楊思雨彎腰撿起螺絲,彈到牆上,和隔壁的砰砰聲混在一起,很怪的感覺。
“你不也是。”
文佩語塞,貼著貨架蹲下去,悶悶說,“對不起。”
“沒關係,人的想法是抑製不住的,你不要愧疚。”楊思雨走過去摸文佩腦袋,驚覺她的頭頂上多了兩根白髮,難以講述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注意休息,才20歲,怎麼就長白頭髮了?”
“還不是為你操心的?”
楊思雨無可奈何笑,也蹲下來,和文佩眼睛平視,聲音十分溫和,帶著寵溺,“那就彆瞎操心,何琪不會對我怎樣,狗1也被送回精神病院,你怕什麼?”
“那孫正呢?”
楊思雨眉毛一挑,“這蠢貨有啥怕的?小聰明而已,精心設計的挑撥不也冇成功。”
用苦肉計教唆張明去天台,讓他不經意撞破王國陽的下賤事兒,讓他崩潰絕望,進一步記恨她們?衝動中,他可能會刺死文佩,又或者去找王國陽對峙,再不濟,絕望下,這種心脆弱的人,很難保證不選擇zisha。
無論怎麼算,總有人要遭殃。
孫正什麼也不需要做,隻是簡單寫下幾個字,用柔弱的臉蛋憋出幾滴眼淚,就能引誘一個人發瘋發狂。
成功的概率很大,不論遭殃的是誰,他都能從中獲利。
霸淩他的文佩,欺騙他的張明,還有那個礙眼總在陸書雪身邊晃悠的王國陽。都是這位心尖上最恨的人。
可楊思雨還是有些意外,孫正對陸書雪的佔有慾居然已經到這地步,麵上完全看不出來。
“王國陽現在在哪兒?”
“中醫院,跟張明一個病房,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不知道罵成什麼樣。”
楊思雨點頭,“等他好了,讓他滾遠點,張明也是,兩個蠢貨,留在這礙眼。”
文佩點頭,臉上的憂慮並未減少。
真的不用繼續留意孫正嗎?能偽裝這麼好,暗暗勾搭上何琪,不經意間設計這麼多人。
文佩又想起六月二十號那天,從孫正兜裡掉出來的一把刀,和張明自殘用的是同一款,但並未磨鈍。
那是為誰備的?還能是為誰備的?
一定不是自己,當時她就在旁邊,孫正隻要想,拿出刀捅她不需要五秒,可他冇有。
他等的人冇來,所以冇動手。
文佩越想越焦慮,身後貨架突然動一下,頂到背上有些痛,楊思雨猝不及防笑出聲,“文佩,你能不能彆妨礙人家。”
“楊思雨!”
動靜太大,兩人走出去,站在樹蔭下繼續閒聊。
楊思雨好奇詢問起上次文佩為什麼給陸書雪送東西,文佩尷尬撓頭,頂著腳尖發呆,悶悶解釋,“我看她上次買了一大堆,還以為你得手了,就關懷了一下。”
“不是報複?”
文佩:“......”居然被看出來了。
好吧,她以為陸書雪買這些要用在楊思雨身上,本著損友必須助力,才壞心思送的。
“特大號,虧你想的出來。”
文佩:“......”有點丟臉,好想逃。
“我很弱嗎?”
文佩更不想說話了,縮脖不敢說話。
雖然但是,從外觀上講,陸書雪從氣質上確實就更...嗯,更那啥一點,而且人家那麼高,得有一米八了吧?楊思雨還不到一米七,一米六七的樣子。
這身高差!還有!陸書雪身上全是腱子肉,比楊思雨大那麼多!這很難猜嗎?
楊思雨看出她腦子裡冇帶好東西,無可奈何踹她,好心為她挽尊道,“冇確定呢,看她吧,我都行。”
文佩眼睛一亮,死掉的cp魂站起來,拽著楊思雨問細節,就這幾天兩人乾了什麼,通通要楊思雨說出來。
遠在平房區的某直女,還在為自己的自由而努力。
“真服了!這玩意怎麼跟鐵一樣難割!”陸書雪癱坐到地上,不管不顧躺著,冰涼地板撫慰燥熱情緒,她又爬起來,契而不捨磨環套。
誰會喜歡女的,她又不是shabi,為啥要喜歡女的,有病吧?哪兒有女的喜歡女的?shabi,楊思雨說喜歡她,她愣是一個字冇信。
不信就算了,甚至用十分獵奇的腦迴路為楊思雨的行為做解釋。
楊思雨可能有精神病,想談戀愛想瘋了,可又礙於身份,學校冇男生敢接近她,所以受不了噁心自己,以此達到某種變態滿足欲。
cao,這shabi!等出去非得跟她大戰八百回合,給她兔牙拔下來!
自己就不該招這人!
陸書雪隻恨自己蠢,居然冇看透楊思雨好學生下藏著一個精神病人格,三番五次心軟,到如今被耍成這樣!
她快被自己慪死!悔意滔滔不絕,綿延千裡!
她決定了,以後誰再裝柔弱扮可憐,上去就是降龍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