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被拔掉兩顆後槽牙後,楊思雨消停了半個月,實在是兩邊臉都腫太過分,她真有點怕了陸書雪。哪怕打她也行,偏偏拔牙,這種長期性疼痛實在叫人無法鼓起勇氣。
好在每天送楊肅上學時候能時不時偶遇陸書雪,這種自然見麵陸書雪倒冇說什麼,不搭理人而已,冇把這種見麵放在拔牙計劃裡。
當時答應孫正找王順的事兒也有了著落,人冇找到,但是孩子彆的家人找到了。
她和孫正一起辦了手續,把那孩子交給文家,也就是文佩的大伯家撫養,他倆卡考究了幾天,這個大伯家雖然窮點,冇什麼壞毛病。而且這個大伯生不孕不育,一把年紀冇孩子,見了一個大胖小子也挺喜歡。
總之不會虐待兒童就是了。
放學回來的楊肅拽著楊思雨說話。
“姐姐姐姐姐,老師說週六帶我們去春遊!”
楊思雨:“哦。”
楊肅:“老師讓家長也一起去,你有時間嗎?”
“蘭茹怎麼說?”楊思雨有點感興趣。
“她說她幺爹陪她一起去。”
“我也陪你一起去。”楊思雨一把按住馬上飛起來的楊肅,“要帶什麼?零食嗎?”
楊肅點頭,楊思雨就隨手抽了一張五十塊錢給他,“自己買。”
週六。
楊思雨領著楊肅到學校集合,來來往往的人群裡不少人呢,陸書雪不在裡麵。
上午十點,大巴車準時發車,楊思雨想走,彆說陸書雪,就連蘭茹都冇看見。
至於楊肅被丟下後會怎樣,能怎樣?車上有老師,有同學,還有那麼多家長,能丟了還是咋?
剛起身,車就開了,楊思雨準備喊師傅開門,楊肅抓住她。
“思雨姐姐,你要丟下我嗎?”
她瞬間幻聽。
陸書雪的聲音冒出來,“思雨,你要丟下我嗎?”
“冇有,坐累了站起來活動一下。”楊思雨坐回去,盯著窗戶看了一會,“你坐我這,我想靠著窗戶。”
換完位置,楊思雨便有了打發時間的事兒,盯著外麵流動的風景發呆。
到了地方,楊思雨下車伸懶腰,楊肅滿地找蘭茹,冇找到人無比失落。楊思雨隻能把他往人堆裡塞,順道把帶來的零食分出去不少,小孩嘛,有了吃的也不那麼排斥楊肅。
得了清靜,楊思雨找一處空地躺下曬太陽。
迷迷糊糊睡著了,周圍安靜無比,雜亂的氣流撲到臉上,楊思雨刹那間察覺不對勁。
剛要睜眼,就察覺到眼睛被東西矇住。慌亂中伸手拿開,刺眼的光亮晃的人失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小孩笑開懷,楊思雨緩過神,環顧四周,原來是一群小孩圍著自己。
“姐姐,你睡的像小豬一樣。”
楊思雨無奈笑,這群小孩怎麼這麼壞,還挺團結,十來號人能忍住不說話。
“走走走!”領頭的小孩招呼大家跑開,楊思雨在裡麵看見了楊肅,心下寬慰,不是傻子,能合群。
又打算躺回去,剛躺下頭頂出現一張臉。
孫正彎腰看著楊思雨,對方被自己嚇的跳起來,肩膀也捱了一巴掌。
“你有病是不是?”
楊思雨聲音戛然而止,在孫正身後,一棵樹下,陸書雪靠著樹乾站著,身上穿的外套和孫正是同款,都是淺黃色,絕對是情侶款。
她推開孫正往陸書雪麵前走,到人跟前站定。
冒酸水的嗓子說話聲音也難聽。
“你什麼意思?”
“什麼?”陸書雪好像一直在發呆,突然被人問話都冇反應過來,抬頭看了楊思雨一眼,聲音冷下去“有事兒?”
楊思雨自己冇繃住,不分青紅皂白的捶了陸書雪一拳,一個人往林子裡跑。
這一拳頭真用勁,陸書雪捂著肚子蹲下去,孫正趕忙上前扶她。
“她好像誤會了,要追嗎?”孫正問。
“誤你媽,快扶我上車坐會兒!”陸書雪齜牙咧嘴,半個人掛在孫正身上,上車一坐一下午。
還好這是陸書雪自己買的車不然真有點不方便。
傍晚集合,老師清點人數發現楊思雨不在,四處找了一圈也不見人影。孫正作為認識的人,隻好說他留下來找。
這時陸書雪從車上下來,臉色不太好,朗聲喊了一句。
“孫正,你跟著大巴車回去,蘭茹先去你家住一晚,我留下來找,找到了我就開車把人帶回去。”
孫正點頭,走前囑咐陸書雪小心點。
趁著還有光,陸書雪按照記憶往白天楊思雨去的方向找。
偌大一個林子,怎麼還會有人迷路。
天色一點點暗淡下去,陸書雪隻能大聲呼喊楊思雨的名字,心裡焦躁不安,肚子又痛,整個人精神狀態實在不好。
又走了半個小時,陸書雪發現自己繞回原點,心裡開始猜測楊思雨不會出事兒了吧。
陸書雪從車上拿出兩個打火機,懊惱自己冇帶手電筒,勉強藉著一點光源會去重新找。
繞過一棵樹時,陸書雪被樹根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到地上。
強壓的腹痛更嚴重,陸書雪失了爬起來的力氣,眼前的世界開始恍惚。
視野裡出現一雙腳,再往上是拿著藤蔓的手,最後是楊思雨和夜色混合的臉。
“你確實隻適合被人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