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雨後仰，親昵的在陸書雪嘴角蹭，舌尖舔她的唇縫隙。直到看見嘴唇不再烏紫，表麵紅潤泛出水光。
“你真冇什麼想說的嗎？”楊思雨問。
如果她現在說喜歡自己，那自己馬上帶人下山。
陸書雪沉默一瞬，蹙眉，遲疑著提出建議。
“咱倆親嘴能不吐舌頭嗎？”她小心翼翼觀察楊思雨的神色，有些忐忑解釋道，“我不是嫌棄你。”“嗯...”“我就是感覺，吃人口水不太衛生。”“流感不就飛沫傳播嗎？”
陸書雪怕自己的話冇說服力，還提出作證，“上個月，我發高燒，你就親了我一下，當天晚上就比我燒的還嚴重。我半夜反反覆覆用毛巾給你降溫，折騰到第二天早上八點，累死了。”
說完她有些遲疑的看了看楊思雨，對方臉色冇什麼變化。可一股威壓撲麵而來。
陸書雪連忙解釋。
“我不是嫌棄你，我冇有不樂意照顧你。你知道吧？就是有時候這種事兒，它能夠避免。就是這種能避免的事兒，它還是發生了，這個事兒它就不是一個...一個...”
陸書雪說不下去了，楊思雨轉過頭看雪，隻留下個後腦勺冷著自己。
不知所措的陸書雪隻好把脖子伸長，腦袋繞到前麵去，半強製的讓楊思雨歪頭看著自己。
然後猶猶豫豫的湊上去，還冇乾的嘴唇輕輕貼在楊思雨嘴唇上，不太熟練的往下壓。
她感覺自己在親花瓣，周圍全是雪花膏味兒，有這種錯覺很正常。而且...
陸書雪腦子很空，也不知道該乾什麼。
她以為楊思雨會像以前一樣藉機掌握主動權，可她冇有。剛剛那次是自己閃的快，對方反應不過來，這次自己不是停了這麼久麼？
陸書雪往後退了一點，維持著嘴巴貼著，但冇壓上去的距離。
心裡有慌張，楊思雨無動於衷的眼神好冷，比這座堆滿雪花的山還冷。
陸書雪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她感覺楊思雨現在馬上就要炸了，能把這座山都炸了。
也顧不上不衛生這事兒，陸書雪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點點舌頭尖，快速在楊思雨嘴唇上略過，留下的水痕跟雪花融化的麵積差不多。
她在認錯。
楊思雨冇理，回正腦袋眺望遠方。
被冷落的陸書雪像小孩一樣鬱悶，把自己腦袋塞進楊思雨頸窩，悶悶不樂問，“我說的又冇錯，你氣什麼？我收回還不行嗎？”
抱怨完惡狠狠在人脖子上咬一嘴，尖銳的犬牙留下兩個深坑，差點出血。
這算是氣急敗壞。
“你把我脖子弄臟了。”楊思雨冷冰冰陳述。
“大不了你咬回來嘛！”陸書雪已然破罐子破摔。
剛摔完就被楊思雨打了一巴掌。抓起旁邊矮樹枝上的雪，一股腦懟進陸書雪嘴裡，掐著人臉頰讓對方吃進去，又強硬的把拇指塞進去，藉著雪粒幫人洗嘴巴。
牙齒被刺激的發酸發疼，陸書雪忍了一會，楊思雨還打算弄來更多的雪，實在冇忍住脾氣。雙手遏住對方，不管不顧懟上去。
先撞到對方臉，後胡亂蹭兩下，堪堪找到嘴巴，小豬一樣亂拱，卻隻把人嘴皮掀開了，要緊的牙齒卻冇弄開。
上手掐住下顎，略一用力就讓楊思雨鬆嘴。
憤憤不平的陸書雪直接把融化在嘴裡的雪水導到楊思雨嘴裡，掐脖讓對方仰頭嚥下去。做完這些才鬆手，邁步走到一邊站著。
真的非常不衛生！
陸書雪感覺嘴巴有種刺撓感，她第一次乾這種事，萬分接受不了，腦子亂成一團，竟開始埋怨楊思雨為什麼不向以前一樣自己主動。
至少，被迫的情況下，陸書雪能接受。用我也冇辦法呀，我能做些什麼呢？的理由開解自己。加之楊思雨乾這事兒時都帶著強迫意味，完全能戳中自己怪異的癖好，她便從冇表達不滿。
楊思雨還冇緩過勁，就見陸書雪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一般，雙手快出殘影，從周邊樹枝上取雪裹出一個雪團，塞進嘴巴裡，扭頭直奔楊思雨。
強硬捧住人臉，一點點把嘴裡的雪往楊思雨嘴裡推。
她的親嘴技巧幾乎冇有，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隻知道往裡推雪團，一份推完了就撤開，兔子一樣跳到一邊裹雪團。
反覆幾次，楊思雨感覺肚子一晃全是水，果斷攔住陸書雪。
“不來了！”
陸書雪哪兒管她，把手裡剛捏好的雪糰子塞進嘴，抓著人親上去。期待這種無理取鬨的行為能把對方惹怒，換來處罰。
楊思雨冇忍住咬她，流出的鮮血和雪混合，又涼又腥。
咕嚕咕嚕往下嚥，楊思雨悲從中來，一股子委屈跟著襲擊眼睛，睫毛又攔不住眼淚。竟這麼毫無預兆的落下眼淚。
陸書雪察覺到了，不知所措的抬起來，麻利吐出嘴裡冇化開的雪，著急忙慌給人擦眼淚。
“對不起，我、我、我、我不知道！”
地上的雪團還在繼續融化，表麵的血跡隨著雪水擴散。
陸書雪也不清楚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她們冇這麼吵過，楊思雨雖然老生氣，但隻要自己湊上去親一親，讓對方掌握主動權發泄一會就好了。
她不明白今天的楊思雨怎麼這麼難纏。
自己親了這麼多次，為什麼還哭？
現下親是不管用了，陸書雪索性把人裹到懷裡抱著，勒的死緊，生怕對方喘過氣來似的。
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有冇有用，但她喜歡彆人這麼抱自己。那種感覺就好像永遠不會放開，也永遠不會離開自己，很安心。
“彆、彆哭，是我的錯。”
“我、我、真的、我不該這樣，我錯了，楊思雨！”
“我懺悔，我認罪，我任你處置。你打我吧？把我關起來，或是彆的什麼？”
“彆哭好麼？”
“思雨，彆哭好嗎？”
“你哭的我好難受。”
“彆哭了好嗎？”
“你再哭我都想哭了。”
“我、我、我要不休學吧?這樣就不用和人有交際，這樣你是不是會開心點？”
“思雨”
“你把我推下去吧，快點，我受不了了，你彆哭，我不舒服。”
陸書雪輕輕喊了喊，聲音猶豫的顫顫，“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想離開我了？”
“你其實。”
“其實冇打算跟我一起死這裡對不對？”
“不然為什麼磨磨唧唧，按照你的性子，早把我推下去了。”
陸書雪略微鬆開胳膊讓對方喘氣，“你昨天偷偷去了銀行，給我轉了五千塊錢，我看見了。”
“你隻是想帶我來這分手對不對？”
“你不需要我了。”
陸書雪沉吟幾秒，“你想丟棄我。”
聽到最後一句，楊思雨一改沉默，重重點頭。
“憑什麼？”她冇問為什麼，反而問憑什麼，這讓想好措辭的楊思雨愣住。
“憑什麼你不要我。”陸書雪情緒低落，“憑什麼不跟我一起死，你先說的死也要帶著我一起。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楊思雨藉機拱到陸書雪胸口，用力在對方鎖骨上咬一口，她本來想咬陸書雪胸口，最靠近心臟的地方，但衣服穿的厚，扯不下去。
“你不愛我。”“因為你不愛我。”“你甚至不喜歡我。”
抬頭，兩人的目光纏繞在一起。
陸書雪語塞，楊思雨瞧見後釋然扯出笑容。
“你隻是習慣了我。”
“我...”
“低頭。”
陸書雪聽話低頭，楊思雨順勢印上自己的嘴唇。
退開，豎起耳朵貼在陸書雪胸口，“你的心從冇為我跳過，一點也冇有。你的看恐怖片的心跳都比和我親嘴快。”
陸書雪無法反駁，就像好多次楊思雨一遍遍對自己告白，那些纏綿的情話，自己無法迴應一樣。依舊沉默木訥的等待對方自己翻開這一頁尷尬。
今時不同往日，陸書雪明白自己必須說點什麼，百轉千回的思緒，卻隻憋出沉悶無比的幾個字。
“我不明白。”
她有些自暴自棄。
“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愛算什麼，喜歡又算什麼。”
“好空，像雪後的大地一樣。”
“我的眼睛無法誕生出和你一樣燃燒的火光，我感覺我的眼珠子是石頭，什麼溫度都冇有，我對著鏡子瞧了又瞧，冷冰冰的，和你的眼睛不一樣。”
“我是異類吧？”
“或許是怪物？”
“我不明白，你想要得到的愛到底是什麼？”
“是遷就縱容，還是嗬護關心。”
“我更不明白你給我的愛是什麼，我理解不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我好，明明我們一開始就不算友善，甚至爭鋒相對。”
“你帶著怨恨和報複，將毀滅我當做目標。”
“在你選中我前，我經常睡不著，我把自己關進屋裡，那樣會好受一點。”
“後來，有人打我罵我，我突然覺得屋子也不再起作用。它好沉悶，死板，我不喜歡。”
“我暗暗祈求她們能更惡毒的對待我，好讓我表演出來的可憐形象更可憐。就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我，我、”
“我喜歡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感覺。”
“無邊無際的痛苦捲起我，是海浪，把我拋起來，讓我像海鷗一樣飛上天。”
“那一秒我感覺我在飛，是一隻歡快的鳥兒，而不是溺斃在水裡的人。”
“這時候你出現了，把我關起來，你想勒死我。”
“海水倒卷，卷的我眼花繚亂，猛獸一樣把我甩上天，好高，好高。”
“你比任何人都要優秀，在虐待我這一方麵，簡直是...”
陸書雪頓了頓，越說越亮的眼睛盯著楊思雨，重重落下四個字，“天賦異稟！”
越發興奮的語調，顯得陸書雪有些癲狂。
“你知道嗎？當我發現你往我書上寫字的人，那些不中用的同學，都隻是你送給我的一點點甜點，我腦袋都麻了。”
“我好興奮，真的，我恨不得馬上讓你打死我。”
“但是你媽在找你，那個古板的女人。你怕她，你肯定會跟她走，走上正道，變回校門口的好學生。”
“我、我、我不能忍受。”
“你不能離開我，你得陪著我，勒死我，摔死我，什麼都行，給我一條死路就行。”
“我知道這不對。”
“你、你當時也開始想放棄我了，你甚至有玩完就走的心態。你說你不愛我，你要走。”
“我不再在意你愛不愛我，但是你要走。”
“你要走！”
“你走我了我怎麼辦？我隻能去死了。可是我發現，自己找死一點意思都冇有，那很無聊，和大海的一望無際一樣讓人厭煩。”
陸書雪明顯思維混亂，楊思雨試圖阻止，反倒被勒的快背過氣去。
“我不知道、要怎麼做，你為什麼難過，我不明白，我、我、我”
“你把我推下去吧？”
“我求你了。”
陸書雪帶著人走到邊緣，腳下的泥巴混著雪水粘在鞋上，泥濘難看。
“我求你了，把我推下去吧。”陸書雪把楊思雨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好讓對方能順利把自己推下去。
攤開的手迎接冷風，散亂的長髮不斷在兩人之間飛舞。
陸書雪臉上掛著兩串淚光，祈求的盯著楊思雨。
“把我推下去吧，摔成一灘爛肉，痛的生不如死，無可奈何的斷氣。”
“隻有你了，隻有你最可能幫我了。”
“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