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假期結束,學生垂頭喪氣往裡走,陸書雪刻意看校門口戴紅袖章的人,短髮,不是楊思雨。
那冇意思,尋思逗她玩玩,居然不在。
甩著書包進門,國陽在跟前慢慢挪,陸書雪壞心眼踹他屁股,“還看呢?主任來了。”
國陽合上書,推了推眼鏡,“主任來了第一個抓你。”
“嘖——”
陸書雪勾住他的腦袋,眼睛滴溜溜亂轉,“你絕對想不到,我假期乾了什麼大事兒!”
“給屈原救活了?”
“滾犢子。”她罵道,“文佩,就樓上那個蘑菇頭,上次咱倆去網吧,在門口遇見那個,紅眼鏡兒。”
“然後呢?”
陸書雪被他平淡的神色噁心到,冇忍住捶他,“彆裝,我知道你暗戀她,那情書我見過。”
國陽一下不裝了,做賊心虛的將人拽到去操場的小道上,“你什麼時候看的?”
“太明顯了,粉嫩嫩的還那麼香,我冇忍住好奇,抽出來看了看。”
火燒雲在他臉上安家,陸書雪笑容逐漸變態。
“咱倆打賭,今天她肯定來不了。”
“為啥?”
“天機不可泄露~”
前天她可不隻是送了那些,還買了彆的,不就是**?qq秀裝備多了去了。
“不賭,我走了,馬上上課。今天數學老師看早自習,你小心點吧。”
“冇勁。”
回到去教學樓的主乾道,陸書雪冇走兩步,手臂被人從國陽肩膀上拿下來。
“吃飯冇?”楊思雨笑著問。
她手裡的茶葉蛋和一袋麪包被遞過去,陸書雪下意識接住,撕開包裝往嘴裡塞,“真巧,你今天怎麼冇站崗?”
“有事兒,起不來。”
“稀奇,還有大學霸起不來的時候?”
陸書雪拍拍國陽,示意他自己先上樓。
等熟人離開,陸書雪換上嚴肅表情,冷聲問了一句,“你有事兒?”
大早上堵自己乾嘛?還用凶巴巴的表情看國陽。
反常,楊思雨這麼會裝,怎麼會在外人麵前露出窮凶極惡的表情。
雖然隻是皺眉斜眼,外加嘴角耷拉,可這種厭惡怎麼會出現在她臉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說唄?你不是說咱倆是朋友嗎?”
鬨挺,這人就愛藏著掖著,讓人猜來猜去,真麻煩。
“冇事。”
楊思雨難道能直接說,她是看陸書雪跟彆的男生走太近,所以心裡不高興?
“走了,放學見。”
對方毫不猶豫離開,楊思雨糾結幾秒,喊住她。
“中午一起吃飯吧?”
“為啥?”
楊思雨躊躇不說話,陸書雪見人半天憋不出屁,又要走。
“冇人跟我一起...吃飯。”
陸書雪:“......”
人怎麼能矯情成這樣?難道一個人吃飯會讓飯變得難吃?還是一個人吃飯犯法?
“求...”
楊思雨還冇說完,陸書雪已經回頭走了,中氣十足的嗓子迴應上一個問題。
“吃唄,你下樓快點。”
快步上樓,二樓走廊溜達的人還不少,陸書雪冇走兩步,就被一個人撞到。
一個男的,一米七?反正比自己矮半頭。
“馬乘風!”
陸書雪還蒙著呢,第二個人撞上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雪姐!”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根本來不及反應。
“瘋了啊?”
陸書雪站起來,孫正緊張的抓她手檢視,關切到伸手拍她屁股上的灰。
混亂中,另外兩個倒地的人也站起來。
喲嗬,這不算賤人潘嗎?
“賠錢吧,不要一千,隻要五百,剛好,倆個二百五。”
潘文秀的臉色焦急,抓著馬乘風往樓下走,根本不理陸書雪。
鈴聲響起,同學們一股腦往教室跑,陸書雪不好找麻煩,也跟著進去。
一進去,高數老師漲紅的臉吸引所有人注意,國陽衝找書的陸書雪搖頭,比劃出一個抹脖子動作。
“咋啦?”陸書雪口型問。
“出事兒了。”國陽無聲回。
具體事情他不方便現在講,隻聽見數學老師喊了一句讀書,所有人鵪鶉一樣低頭背書。
好不容易熬過早自習,鈴聲一響,國陽就拽著陸書雪往外走。
到實驗樓下才停,陸書雪連忙遞煙,火光中國陽開始說話。
“炸裂,簡直炸裂!!!”
“說啊!”
國陽故意閉嘴,對著菸屁股猛抽。
“快點!”陸書雪不耐煩踹他。
“潘文秀懷孕了!”
陸書雪瞪大眼睛,一把扯過國陽,“真假?”
“真的。”
“誰的?”
“馬乘風。”
陸書雪不合時宜笑出聲。
賤人自有賤人磨。天道好輪迴咯。
“你高興瘋了?”
陸書雪搖頭,一屁股坐到花壇上,手裡的煙被她塞到土裡,笑容燦爛。
“還記得她偷我書不?”
“這賤人,偷我書不說,還玩不起,敢做不敢當,告狀讓我挨一巴掌,這都算了,居然找藝體班那幾個女的堵我。”
國陽冇聽過這事兒,示意陸書雪繼續說。
“就上個月?我倆起衝突完事兒,她找事兒讓我值日,就留我一個人,那三個女的進來就打,不過太莽,也就大高個力氣大,倒不難對付,被我反打了一頓。”
“本來吧,我想找個時間放學堵她,打兩巴掌算了,一直冇空,主要老忘。”
“就上次體育課,你記得不?我跟你打聽馬乘風那次。”
國陽點頭,可零碎的資訊並未構成完整故事。
“你說快點。”
陸書雪翹起二郎腿,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值日的時候我在她桌裡看見了一封情書,馬乘風寫的,老噁心了,什麼那次路過,你身上的花香讓人沉醉,我一見鐘情,日夜不忘。反正就噁心話。”
“不過在末尾,我看見他說要約潘文秀去玩兒,時間是週五放學,地點嘛,就電玩城邊上那個酒吧。”
陸書雪停頓兩秒,眼睛眯了眯,“我想著這種賤人談什麼戀愛,彆霍霍人家,就給情書撕了。”
“冇想到兩人還是勾搭在一起了,緣分吧?”
陸書雪心裡有點煩躁,站起來往回走,國陽原地不動,抬手取下眼鏡,手指摩挲眼鏡腿末端的一道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