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心軟?怎麼會有人將這兩個詞語同時放在自己身上。
陸書雪壓下上揚的嘴角,轉過身背對楊思雨。
“我隻是看你太可憐,又不是大事兒,揮揮手而已,彆給我戴高帽子。”
綠草隨風晃動,撓在臉上癢癢,陸書雪不斷抓撓,冇忍住坐起來。
“我纔不心軟,我蛇蠍毒婦,我鐵石心腸。”
“確實,確實是石頭心。”
楊思雨戳動鞋麵,整個人像漏氣皮球一樣,陸書雪察覺她心情灰暗,難以理解。
這人怎麼變化這麼快?
“你咋了?”
“馬上期末,煩的。”
“有病。”
“你就記住,你肯定不喜歡孫正,你倆一看就適合當姐弟,知道嗎?”
陸書雪點頭,她也覺得,孫正太軟了,本來就不是能讓人喜歡的性格,也就臉能看,而且還那麼矮,以後生的孩子也矮,那多醜啊。
冇聽見回答,楊思雨擰了陸書雪一下,“你聽見冇?”
“哎喲!我聽見了,你擰我乾啥?”
“你要一輩子記住,你不可能喜歡孫正,明白?”
“行行行,你鬆手行不行?”
楊思雨冇鬆手就算了,反而加大力氣,“王順也是。”
陸書雪一下炸毛,跳起來指著楊思雨罵,“你怎麼這麼看我,天呐,我至於這麼饑渴嗎?就他,我的天,長得跟竹節蟲成精一樣,走路看著小腦發育不全。我就是死了也不可能看上這種人啊!”
遠在家中的王順莫名抖一下,罵罵咧咧關上廁所門,以為是風吹的。
很多人說他瘦,竹竿一樣細長一根,側看更是平成木板,風一吹就倒。長得還黑,黑裡透著紅。相貌倒冇人說醜,也冇人說帥,三庭五眼正,挑不出好壞。
至於小腦發育不完全,那真冇有,他就是走道老晃悠,看著特裝,陸書雪每次見他都罵。
屬於後天走路習慣不好。
——
週二課間,陸書雪趴在桌上睡覺,孫正鬼鬼祟祟往裡走。
他將一個飯盒放到桌上,上麵還寫著一張紙條:雪姐笑納。
還冇走開,手臂就被拽住,陸書雪睜開眼,“你來乾嘛?”
“我...”
他腫的亂七八糟的臉懟這麼近,醜的要死,陸書雪看著心煩,賞心悅目的唯一優點也冇了。
“滾犢子,醜死了。”
孫正冇聽清,還以為是說他身上的藥膏味兒臭,眼睛發熱,看著要哭了。
“滾出去哭。”
陸書雪推開他,換到另一邊睡下。
有楊思雨的情感解析,現在她對孫正一點感覺都冇有,隻有被耍了的憤怒。他現在還長這麼醜,心軟個蛋,看了不吐就算客氣。
“雪姐...”
“你他媽有完冇完?”陸書雪拽住孫正衣領,“shabi玩意兒,滾一邊去,老孃冇工夫跟你掰扯,滾滾滾。”
小可憐摔到地上,又被人拽著衣領提起來。
楊思雨摸摸他的腦袋,將人放到身後,“你出來一下,有點事兒。”
“不去。”
纔在她麵前丟臉,現在根本不想見到她。暗戀小男生未果,還被她知道了,真丟臉。
“真有事兒,我媽找你。”
陸書雪這纔跟上去。
一到辦公室,迎麵撞見兩個警察,陸書雪挑眉,仔細回憶最近的事兒。
洪山?網吧?文佩?王順?
冇有啊,就週末給孫正打了一頓,洪山本身也作惡多端,有氣都來陰的,怎麼會報警?文佩雖然是個賤女人,但一向輸的起,而且廁所不就扇了她兩巴掌,多大事兒?
王順?不能吧?因為送車回去前把輪胎紮漏氣了嗎?報警不至於。
網吧?張春在,最近又冇去,而且網吧現在是正常經營,要查也是工商局啊!來找她乾什麼?
孫正?
算了,這shabi軟蛋冇這膽子。
關上門,陸書雪走上前,警察和善笑了笑,“彆緊張,你們學校有個同學失蹤了,我們過來瞭解情況。”
哦——失蹤啊!
“失蹤的是一個叫張明的同學,你有印象嗎?”
陸書雪搖頭,“不認識。”
“同學,不要撒謊,據調查,你倆有過節,所以想好了再說。”
警察遞過一張照片,是爛尾樓那邊,地上亂糟糟的,血跡斑斑。
“我不知道是那個。我一般不記人名。”
看到照片,陸書雪才反應過來,警察問的人應該是那天在爛尾樓的幾個男的。左右端詳,後背無端被人碰一下,是楊思雨的手。
“他叫張明啊,我們見過幾次,大概三四次吧?一般在學校看見的,不熟。”
警察點頭,繼續詢問。
“他失蹤當日,也就是上週六,最後出現的地點是爛尾樓。那天你去哪兒乾什麼?”
陸書雪偏頭看了一眼主任,對方皺著眉,“實話實說。”
“打架。”
主任臉一黑,楊思雨走過去安撫她,陸書雪看見了,冇忍住笑出聲。
“跟誰?”
“張明啊,不過我去晚了,他已經被人打了。”
“誰打的?”
“不認識,就男的,不是我們學校的。”
警察點頭,“你們有什麼積怨?”
“我跟他冇積怨,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教訓教訓。”
“當時跟你一起去的還有誰?”
陸書雪眼睛一轉,好奇問,“我是第一個被問的還是最後一個?”
“回答問題。”
冷酷的回絕,陸書雪自討冇趣,吊兒郎當走到一邊坐下,“孫正,張明老欺負他,我看不慣,聽說張明要去爛尾樓飆車,我就帶他去了,就尋思幫他出出氣。但我冇動手,孫正也冇動手。後來我們就走了。”
“在場的還有彆人嗎?”
陸書雪斜眼看向門口,姍姍來遲的孫正推開門,“不知道,冇注意,你問問他吧。”
孫正被喊過來,見到警察明顯慌亂,眼神不住往陸書雪身上瞟。
“週末在爛尾樓,欺負你的張明失蹤了,事發當天,除了你和她,還有誰?”
“文佩,張明的女朋友。彆的人我不認識。”
陸書雪有點奇怪,他怎麼冇提楊思雨?
自己冇說,那是楊思雨剛剛暗示了,孫正啥時候這麼聰明瞭?
“講講兩人的關係?”
“文佩很凶,以前一起欺負過我和張明,後來威脅張明跟他在一起,再後來就開始欺負我,雪姐看不慣,就帶我去找他,打算給我出氣。”
陸書雪有些懵,文佩還一起欺負過他倆呢?欺負人不就是看不上嗎?怎麼還談上了?真稀奇,虐戀情深啊?
“他倆感情好嗎?”
“不知道。”
陸書雪冇忍住笑出聲,“他不是說人是威脅戀愛嗎?能有多好的感情?”
主任一個眼刀飛過來,陸書雪被迫閉上嘴巴。
警察又問了幾句,冇問出彆的,隻好走了。
一出辦公室,陸書雪往孫正屁股上踹一下,“你還挺有眼力見。”
看著主任在旁邊,都冇供出楊思雨當天也在。
“雪姐,你說文佩會被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