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場全名叫紅豆杉自然培育保護區,不是一片樹林,而是一座小山,緊連著祟華市的另一座高山,那山冇名字,畢竟這個省份最不缺山,各個取名得累死人。
由於冇名,人們指方向時都在前麵加個東,慢慢就變成東山。後來科考隊來這,在它邊上的小東山上發現半坡紅豆杉,將其劃成保護區。
原本紅豆杉在本地人眼裡算不上什麼神秘植物,科考隊宣傳後,大家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有部分人偷爬上去,砍樹挖樹,原本半坡紅豆杉隻剩不到百棵。
冇辦法相關部門就以紅豆杉為中心往外擴一公裡,用鐵網圍成圈,這樣還不夠,麵對城市的一麵全種上樹,作為去保護區的緩衝帶。
因這片樹林是全城最大的樹林,後來就被當成林場管理,由保護區工作人員兼職管理。
保護區進不去,人倒是常到林場逛遊,這地方有人管,和彆的野林子不一樣,偷砍樹的人少,樹林更密集,也更接近原始森林。
同時蛇蟲鼠蟻也多,出過幾次毒蛇,來閒逛的人就此減少一半多。
倒是有些不聽話的青年老來這聚集,基本都是打群架,冇警察來,事兒少。
文佩剛給客人送走,眼神示意許敏自己要出去一趟,走前她拿了一盒東西,被黑色紙張包裹著,看不清具體情況。
她繞過學校後牆,在一扇鐵門前等待。
王順帶著帽子跑過來,焦急問她出什麼事兒了,怎麼這麼急切叫他過來。
基於過往,王順不論站在何種角度都是過錯方,甚至又出現和包辛樹不清不楚,知三當三這事兒,他更是恨不得文佩每時每刻對自己提要求。
錯誤無法改變,但至少讓自己做點什麼補償文佩,無論是什麼,隻要她不繼續死氣沉沉,不繼續作賤自己,好好活下去就行。
王順慌張神色在一定程度上取悅文佩,隻見她抬起手,習慣性拽他衣袖,察覺王順僵硬的動作後,又緩慢放回去。
“冇什麼,請你幫忙。”
王順惶恐,擺手說,“你不用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
無法改變的,永遠的一家人。
文佩笑了笑,將盒子遞過去,“哥,不用害怕,我難道很可怕嗎?”
她努力緩和氣氛,說出的話也儘量輕鬆,可這並未改變王順打心底表現出的排斥。
有些溝壑,隻有死亡才能泯滅。
“冇有,我隻是有點緊張,我怕做不好妹妹的事兒。”
妹妹?
文佩一把扯過王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側臉親一下,隨即快速離開,不到三秒,包辛樹竄出來,巴掌貼著文佩臉頰過去,留下一道風把文佩的劉海掀起。
王順反應過來前,包辛樹已經站到自己麵前,麵色陰沉,居高臨下凝視自己,威脅之意從他捏緊的拳頭傳出。
王順此時還冇真正見識過包辛樹到底有多惡劣,認為以自己的實力反抗對方並不難,抬手將人推開,還不屑罵一句,“你擋住我了。”
包辛樹黑臉站到一邊,不耐心等待兩人繼續談判。
“是把這個東西送給彆人嗎?”王順把盒子舉起來晃悠,臉上笑的溫和,努力讓自身不正經的流氓感少一點。
等待回答的幾秒,王順冇由來緊張,文佩越來越大的笑容慢慢失去情感,兩邊嘴角人為控製般勾起。
“幫我求王端弄死洪山可以嗎?”
“不行!”王順皺眉將盒子遞迴去,“我和這個人不熟,而且,事關人命,我幫不來了你。”
洪山再下流該死,也不該讓文佩去處罰。
而且王端這人脾氣那麼差,誰想去冇事兒找他?
被拒絕的文佩並未退縮,反而笑出聲玩笑道,“哥,我開玩笑呢,就是想讓你找王端幫我教訓教訓他,最近這人老來找思雨麻煩,你幫幫我好不好?”
王順被她期許的目光看的心慌,種種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還是冇扛住點頭答應下來。
可該如何讓王端幫這個忙?
王順的疑惑寫在臉上,被文佩輕易看穿。
“你不用擔心他不同意,”文佩移開目光,對著包辛樹道,“你就說,他想上你。再把東西給他就行。”
王順語塞,默默將手背到屁股後麵,心虛到不敢正視文佩。
這個他指代洪山,可無意間又指向包辛樹。王順想到包辛樹前幾天跟自己說的話,再加上昨天傍晚莫名其妙的一個吻,王順依稀感覺到,包辛樹確實有這個想法。
惡寒中後退,王順草草點頭,揮手說了一句再見。
往家跑時,他在路上看見許敏,提著一個飯盒,也不知給誰送飯去。
一進家門,正碰到王端往外走,按照往日習慣,王順下意識避開這人,可手裡的盒子提醒他要求人幫忙,即將錯身時王順拽住他。
“大哥,能借一步說話嗎?”
王順領著王端到樓道,猶豫好久才把盒子遞過去,語氣不自然詢問,“我...”
“我想求你幫我教訓一個人...”王順突然心虛,“可...可以嗎?”
王端後退一步,上下打量麵前的人,平時老鼠見貓一樣躲自己,什麼事兒能讓他克服恐懼求自己?
缺錢還是缺命?
心中疑惑,嘴巴率先詢問對方是誰。
“洪山。”
王端一聽這名,頓時樂了,拍拍王順肩膀,用一種寵溺又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你倆不是哥們嗎?現在鬨矛盾了?”
“嗯。”王順答應著,用挫敗語氣補充道,“我有個喜歡的女孩和他有糾纏,所以你能幫幫我嗎?”
這種小孩子的愛情,王端根本不放在眼裡,認為可笑的同時,又有些看不起王順,在這種家裡生活十幾年,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得求人,冇用到家了。
“不幫。”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王順都多大了,二十歲老大不小,難道以後三十歲還這樣找大人幫忙?
出去彆丟王家人臉。
“大哥,我...”王順話冇說完就被王端打斷。
“冇用就是冇用,彆找藉口。”
王順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文佩隻說讓他把東西送給王端,順便讓他幫忙教訓洪山,可王端現在不打算幫忙,這該怎麼辦?
如果隻是教訓洪山,那自己還能找幾個兄弟打他,可這盒子冇辦法找一個大哥送啊!
王順將盒子硬塞到王端手裡,“那算了,但這東西你收下吧。”
說完王順就要回家,關上門但同時,敲門聲同步響起。
王順困惑開門,迎麵被盒子砸臉,byt四散開,王端臉上黑成墨汁,最後又氣到漲紅。
“你什麼意思?”
看著一地東西,王順也冇明白,文佩為什麼要準備這種東西。難道王端會缺錢買不起?
好奇怪!
突然被拽出門,王順耳朵被王端擰著,不斷的絮叨在耳邊迴響。
“你才二十歲,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這種東西是可以隨便亂送的嗎?”
“除了我,你還送了誰?有女生嗎?”
“說話,彆當啞巴!”
王順所有注意力都在快撕裂的耳朵上,王端問什麼都說錯了錯了,一心隻想逃離魔爪。
“王順!老子冇跟你開玩笑,你最近拿這東西做過什麼冇有!”
這句話王端幾乎是吼出來,王順腦子嗡嗡響,整個人被這話嚇僵住。
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