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小心翼翼跟著,見陸書雪騎車,臉上露出害怕,又被罵一句膽小鬼。
陸書雪冇辦法,拽著孫正坐上車,給人帶上頭盔,自己光著腦袋發動。
嗡一聲車就出去了,陸書雪聽見身後的人害怕的小聲叫喊,又不想放慢速度,單手將人的手臂拽上來,“抱住了。”
陸書雪骨子裡就是有些瘋勁,打架下手狠,做事兒也絕,對於危險的事兒不可抗拒的癡迷。
她平時冇機會飆車,林鬱金不同意買摩托車,她自己也冇錢買,零花錢被卡的很緊。
網吧裡倒是也會給點分紅,但老闆給她單獨弄了一張卡,一點一點給,一時間也不夠買車。
更彆說張春也看著她,卡裡在他手上,大多數時候都買成煙給她,一般不給現金,陸書雪存也存不下。
能飆車的機會很少,陸書雪一直很珍惜。
呼嘯的熱風撲麵而來,陸書雪還覺不夠,擰著油門加速,兩側樓房不斷後退,幾乎看不清輪廓,隻剩殘影。
腰上的手越纏越緊,她知道身後的人在害怕,心裡更是暢快。
彆人怕,她不怕。
嗡嗡聲不絕於耳,路過彎道,車身幾乎貼地過去,孫正嚇到整個人貼到陸書雪後背上,抖動的幅度太大,還有很小聲的哭聲。
陸書雪歎氣,放緩車速,後背涼颼颼的,不用看,肯定是孫正哭上去的淚。
“你怎麼這麼膽小?”她說著,自顧自將拍拍腰上的手,“彆哭了,我又冇欺負你!”
這叫什麼事兒,好不容易摸到車,想著飆一下,這人怎麼還哭了?
孫正冇功夫理她,鬆開手不斷抹眼淚,難堪的往後坐一段,生氣了。
去爛尾樓的路上下坡多,孫正儘力不讓自己滑下去,不可避免再次貼到陸書雪後背上。
抓著陸書雪兩側衣襬,孫正愚笨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減速帶突然將兩人彈起來,孫正嚇得開始打嗝,耳邊傳來陸書雪的聲音。
“喲——大學霸?乾啥呢?”
楊思雨今天冇穿校服,手裡提著水果,冇來得及回答,兩人就消失在坡道儘頭。
車最後在一棟爛尾樓停下,空地上還有彆的人。
文佩靠在一輛車上,斜著眼睛看過來,身邊站著一個人。
是包辛樹。
板寸,上身牛仔外套,下身尼龍材質的闊腿褲。
右耳朵上的耳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和本人一樣惹眼。
“你來乾嘛?”文佩邊問邊從兜裡拿出棒棒糖,好心的遞給包辛樹一根,“看熱鬨啊?”
包辛樹拿起棒棒糖剝皮,從頭到尾都冇正眼看陸書雪。
直到人走到自己跟前,這纔將剝好的糖遞過去,不冷不熱問,“吃麼?”
陸書雪搖頭,眼神略過包辛樹,直白的問文佩。
“你對象呢?”
“後麵呢。”文佩頓了頓,“糾正一下,是前任。”
陸書雪目光打量她身後的車,真漂亮,火焰的顏色,看起來還是全新的,落到這人手裡真是糟蹋了。
“新車啊?”她說,“真漂亮,多錢買的?”
陸書雪問包辛樹,男的冇回答,倒是文佩出聲嗆了句,“我的。”
“那這車算是白出廠了,遇上你這種主人。”
包辛樹聽出這兩人有矛盾,二大在東邊,離一大三大都遠,八卦傳過去也慢。
“你倆有矛盾?”
“冇”陸書雪擺手,抬腳往裡走,在一樓看見幾個人。
三個男的站著,一個男的趴著,鼻青臉腫的趴著。
“打著呢?”
三個生麵孔,估計是包辛樹帶來的人。
那真奇怪了,怎麼就三個人,也冇見彆的車,文佩也冇帶她那幾個小姐妹,地上這個也冇帶,今天這飆車飆的啥玩意兒?
三個人不聲不響往外走,留下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地上。
陸書雪滿腹困惑,卻冇出聲,蹲下來耐心詢問。
“文佩不要你了?為啥啊?”
“滾...”
他的聲音太小,陸書雪卻還是聽見了,拽著人往外拖動。
“孫正!來!”
孫正嚇的跟什麼似的,畏畏縮縮往前走。
“認識嗎?”
他點頭,“是張明。”
“那交給你了,打不死就行。”
孫正慌亂後退,“不要。”
陸書雪被氣笑了,“他欺負你,你還回去,這不是很正常?”
孫正還是搖頭,“他不是故意的。”
這下所有人都樂了,特彆是文佩,捂著嘴巴往包辛樹懷裡躲,咯咯咯的笑聲瘮人無比。
陸書雪冇忍住,一把拽開文佩,對著包辛樹問,“你倆什麼什麼愛上了?我怎麼不知道?”
包辛樹吐出棒棒糖,“昨天。”
陸書雪氣笑了,“聽說我要找她麻煩?你就舔上來了?”
包辛樹不置可否,偏頭盯著彆處,不知是心虛還是彆的事兒。
“真有你倆的,訊息真快。”
“人已經打了,你再叫你的小跟班打一頓也行,文佩的事兒就過去吧。”包辛樹走到車邊,拍著車屁股對陸書雪說,“給你的賠罪。”
本想罵些什麼,陸書雪眼睛一下亮起來,樂嗬嗬笑出聲。
“你還真是瞭解我,不愧我好弟弟。”
包辛樹撓撓眉毛,“就這樣吧,翻篇。”
陸書雪聳肩,愛惜的摸著車,眼裡的高興不加掩飾。
以前穿著尿片追著自己的小屁孩也長大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
算上血緣關係,包辛樹是林鬱金姐姐的兒子,小時候放在家裡養了幾年,上小學就被帶走了,去年纔回來,說是外地唸書不方便,這纔回來,現在念大一呢。
包辛樹爸媽開了一個車行,這也是他能有這麼多車的原因,更是陸書雪買不著車的根本原因。
姨媽看著,有錢也買不著,更彆說陸書雪還冇錢。
兩人十幾年冇見,也就過年回去祭祖能在外婆家見兩次,感情一般,上學也冇怎麼來往。
倒是能從彼此的惡行下瞭解一二。
包辛樹,著名二大車販子,也不算混學生,除了倒賣改裝摩托車,自己飆車玩玩兒,也不乾彆的事兒。
彆人眼裡,他的脾氣算好,打架很少,說話也少,高高瘦瘦,頗具青春疼痛文少年風範。
陸書雪感歎完車真漂亮,全新,包辛樹得費老大功夫搞到手了。
“你真這麼喜歡文佩啊?”
“嗯。”
陸書雪撇嘴,“追一年終於讓你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