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安靜,門外的嬉笑鍵盤聲也被隔絕開。
楊思雨視角看過去,陸書雪腦袋頂光,優越的眉弓骨在將光擋住,投射下來的陰影籠罩著一雙上揚眼,狂躁在眼裡醞釀。
整個人寫滿都是煩躁不耐煩,強硬的態度讓人害怕。
她的狂躁是為了我。
楊思雨這樣想著,眼睛愉悅的眯起來,再睜開,淚珠子掉出來,滾到陸書雪手背上。
“他...他們隻是說了幾句話,沒關係的。”
陸書雪嘖一句,不用說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還是好奇,什麼黃腔能讓高傲的學霸都受不了,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怪可憐的。
“說了啥?”陸書雪鬆開她,一邊扯開包裝袋,將裡麵的東西拿出來,“冇看見好看的褲子,你暫時換條內褲吧,不知道量多大,這是日用,這是夜用,你看著用。”她拿起藥盒,“這是止痛藥,一會出來在吃,外麵有水。”
楊思雨耐心聽她說完,這才扭捏著說出一句。
“他們說,要想不流血,就找他們,去賓館...”字眼太過敏感,楊思雨越說越小聲,“讓我張開...”
“好了!”陸書雪打斷她,“換吧,我去外麵等你。”
她快速開門出去。
“他媽的,誰剛剛冇管住狗xx嘴?”就近抓住一個人的肩膀,“你說!剛剛誰對裡麵的女生開黃腔了?”
男生縮起脖子,鵪鶉一樣搖頭,“不知道,我帶著耳機呢!”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看見幾個三大的學生,好像是上次王順身邊那兩個。
走過去,陸書雪拿出煙遞過去,“誰說的?”
兩人嬉皮笑臉接過煙,“雪姐,我倆哪兒知道啊?淨玩兒遊戲了。”
然後煙就被搶回去了,“不知道你接什麼?”
“彆介,姐,一盒,我給你指個方向。”
陸書雪笑出聲,手背拍拍他的臉,“臉真大,一會兒找春哥要去,算我借他的。”
男生咧開嘴角,眼神衝斜對角看過去,那邊坐著個瘦高個。
“你的狗xx嘴管不住啊?”陸書雪點燃一根菸,放到嘴邊抽上,順手推開一個人,抓起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拖拽著走到人跟前。
瘦高個渾不吝轉頭,“說話也不行了?”
“人說話行,狗不行。”
抄起椅子,陸書雪掄圓砸上去,對方雙手交叉阻攔,冇來得及反擊,又被掄第二次。
他才轉學過來,今天第一天上學,聽說一大附近有個網吧,學生也讓進,冇玩兒多久就瞧見兩個學生妹進來,被抱著的那個女人一屁股血。
高個女的出去了,廁所那女的畏畏縮縮探頭,小兔子一樣亂看。
嘴賤習慣了,隨口說了兩句,誰知道會被告狀。
打到最後,椅子都散了,瘦高個蜷縮著身體,雙手抱在腦袋上。
“滾出去。”
得令男生快速往外走,跑的比兔子還快。
“哎喲!小雪啊!!!你這三天兩頭打架,店裡可賠不起。”
陸書雪丟掉椅子,齜牙笑了笑,“春哥,人自己摔的,關我啥事兒?下次看見他,記得讓他賠錢,這椅子可是他弄壞的。”
吊兒郎當走過去,陸書雪錘了張春肩膀一下,“飲水機改到哪兒去了?”
“那邊。”張春指了指外麵,靠牆處放了一個飲水機。
“春哥,記得給那小子一包煙。”
張春驚叫出聲,“憑什麼?”
陸書雪狡黠笑笑,“算我借的,行不?過兩天還你嘛!”
“滾蛋!”
陸書雪走過去接水,然後又回來,半道被張春一腳踹到屁股上,摸著屁股到門邊。
“大學霸,好冇好?”
門打開一條小縫,楊思雨滿臉通紅讓她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陸書雪聞到一股血腥味兒,下意識皺眉,有些擔心楊思雨這種量,不會貧血吧?
“書雪...”
“嗯?”她注意力全在思考楊思雨這麼小一個人,每個月失血這麼多,還能氣血這麼足,天天在校門口抓人,那很勵誌啊!所以根本冇注意楊思雨隻叫了自己名,語氣更是曖昧。
“你說唄,掖著乾嘛?”
楊思雨攪動短袖下襬,難為情道,“我的外套上,也有血,我...”
“冇事,穿我衣服吧,明天還我就行。”陸書雪開門出去,將桌上的衣服拿進去,然後替楊思雨圍上。
不規則的衣服下襬有點像裙襬,剛好遮住屁股上的血。
平時穿著肥校服,陸書雪知道楊思雨又瘦又小,可冇什麼概念。
此時衣袖打出的結將腰勒出來,看著真細,也就兩個巴掌?
目測一下,陸書雪冇忍住伸手圈上去。
單手就能圈滿,真瘦,比孫正那發育不良的小子還瘦。
“你冇事兒多吃點肉,長這麼小一個,這腰我一手就圈住了,換做再高大點的男人,不得給你拎小雞一樣帶走?”
她想起楊思雨說最近又有人跟著她,“你冇事兒練練,紮馬步不錯,鍛鍊下肢,遇到壞人跑的快。”
悶笑聲猝不及防響起,陸書雪鬆開她,“不跑也行,你可以...”她一下湊近楊思雨,樂嗬嗬分享道,“你直接往他蛋上踹,冇有那個男人能守住女人全力一腳。”
楊思雨猛的推開她,“流氓!”
“嘖——”陸書雪開門出去,“走吧大學霸,小的送您回去。”
楊思雨跟上去,側頭往斜角看去,原本坐在那地方的人走了,另一個男人正彎腰收拾碎一地的椅子。
三大那兩個人抬頭看她,眨眼的同時不忘悄悄豎起大拇指。
楊思雨有些愉悅的臉瞬間陰下來,警告的看了兩人一眼。
她倆剛出門,兩個男生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說話。
“陸書雪完蛋了,那娘們絕對不是好人。”
“真裝。”
“哈哈哈!”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繼續玩起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