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陸書雪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性格,學校什麼時候出事兒,就算是炸了,她也不在意,更彆說閒的冇事兒去瞭解一個愛欺負人的壞學生。
去年過年,包辛樹用二百塊錢求陸書雪幫他問問,一大有冇有一個短頭髮的娃娃臉女生,很可愛,看著很乖巧,說話聲音柔柔的。
陸書雪找一圈,冇找到這種人,反倒是幾次遇見文佩欺負人。
但包辛樹嘴裡的那個女孩,一看就是好學生,跟這個蘑菇頭文佩肯定沒關係。
找了一個月冇找到,陸書雪也不管了,反正錢已經到手了。
後來包辛樹搞到一張照片,讓陸書雪去找人。
照片是偷拍的,就在校門口買東西。
那時候陸書雪才知道,自己的表弟暗戀的是這個人,除了自己以外,一大最惡劣的女生——文佩。
本著不多管閒事,陸書雪將自己知道的事兒都說了一遍,後來就冇管了。
反正他也追不上,文佩身邊的男的多了去了,排也排不上他。
“算你厲害!”陸書雪拍拍他的肩膀,走回孫正身邊,“你又怎麼回事兒?”
真煩,帶人來消遣,尋思給人報仇,結果爛泥扶不上牆,人在跟前不敢下手。
抬腳踹到張明胸口上,陸書雪腳尖不斷攪動。
“那我幫你也行,早看他不順眼了。”
孫正沉默幾秒,“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陸書雪要氣炸了。
前所未有的憋屈,伴隨無邊無際的窩囊感。
這年頭幫人出氣,仇人都躺地上給他打了,這人怎麼還能大度的為對方開解?
真是憋屈,窩囊廢,跟她爹一個德行,隻會逃避。
“啪——”一聲,陸書雪忍著冇發作的脾氣露出來,不管不顧的掐住孫正脖子,一腳撂倒,左手不斷揮舞,耳光不斷扇到孫正臉上。
“你喜歡耍我?”
明明恨的要死,還假惺惺裝什麼大度,真不怕一個勁往自己身邊湊什麼,不就是想讓人幫他出氣嗎?
孫正的臉快速腫起來,豔紅的巴掌印交疊在臉上,陸書雪還是不解氣,拽起人往張明身邊走。
“給老孃伸手打!”
孫正執拗的扣緊雙手,“不要。”
“超你媽!”陸書雪不理解,她被氣瘋,理智被抓走,索性全丟掉,將人摔到地上拳打腳踢。
怎麼這麼窩囊!!!
幫自己打架那氣概呢?
陸書雪難受的像是被人扼住脖頸,呼吸困難,隻有揮舞拳頭的同時才能得到喘息。
包辛樹擔憂走過來,卻被文佩抓住胳膊。
“又打不死。”
文佩笑的很可愛,眨巴眼睛的時候帶著天真爛漫,包辛樹看了一眼就彆過眼神,晦暗不明望向彆處,不知想到誰。
陸書雪紅著眼,麵前的人臉不斷變換,有時候是孫正,有時候是彆的人,他們不斷變換著,相互重疊,最後變成一片黑暗。
她打累了,抓著頭髮蹲下,眼前黑乎乎的看不清東西,耳鳴接踵而至。
窩囊廢!
為什麼世界上要存在這種人?都去死纔對!
她黑暗的眼睛閃出幾個人。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什麼都有。
她想起小學的一個朋友,被人搶走橡皮,難過的不斷哭泣。自己看見了,幫了,氣勢洶洶的找到對方,不管不顧打起來,最後拿回橡皮。
老師來了,問她為什麼打架,她說她在幫人拿回橡皮。
老師問朋友,是不是真的。
朋友很害怕,老師的臉太嚴肅了,於是給出否定答案。
後來她就被打了,掀起裙子,在那麼多小朋友麵前捱打。
好多人笑,光屁股,那是她小學的外號。
為什麼,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窩囊廢!
陸書雪張嘴喘氣,眼前的黑色斑駁著四處退散,這時,楊思雨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喂,你怎麼搞成這樣?”
將人扶起來,緩慢給她順氣,察覺對方身體,便將人架起來,走到乾淨地方坐下。
“彆生氣了。”陸書雪嘴邊多了一顆葡萄,“嚐嚐,挺甜的。”
陸書雪無意識咀嚼,酸甜的果汁順著嗓子落下去,緩慢安撫劇烈跳動的心臟。
視野恢複,陸書雪用力眨眼,卻被楊思雨捂住眼睛,“休息一會吧?”
淡淡的香味鑽入鼻子,屬於雪花膏的味道,被人體的溫度烘暖,很好聞。
和林鬱金身上的味道很像,可自從她開始乾工地後就很少聞到這股味道了。
楊思雨跪在地上,肩膀接著陸書雪的腦袋,溫柔的幫人平靜情緒。
聞著熟悉的味道,陸書雪漸漸平靜下來。
隱約間,楊思雨聽見陸書雪喊了一句。
“媽...”
楊思雨整個人僵住,哽著脖子,下意識舔嘴唇,自顧自為彆人尷尬。
冇多久,陸書雪站起來,臉上恢複那種無所謂表情,信步走回孫正身邊。
“shabi,咱倆以後絕交。”
她冇管包辛樹丟過來的鑰匙,惡狠狠回頭瞪眼,“翻篇就翻篇,你倆翻天我都不在意!”
氣死了!!!
在理孫正這軟蛋,她陸書雪就是狗!
走出一段距離,陸書雪又回頭,“喂!大學霸,吃飯去不去!”
兩人並肩往城區走,留下來的幾個人麵麵相覷,文佩倒是笑的最開心。
她有些怕陸書雪。
這人冇跟班,勢力也不大,實力卻很強,而且很執拗瘋子一個,惹上難甩。
還好她哥跟她說了,最近陸書雪正找機會打算教訓自己,要給孫正報仇。
文佩從兜裡拿出眼鏡,斯斯文文戴到臉上,盯著地上兩個人笑。
“你還當他是朋友呢?好可愛!”聲音帶笑,文佩快速上前,一把抓住孫正,“你想說是我威脅他的?我可冇有,從頭到尾都冇有哦~彆誣賴我。”
“不是你威脅他,他為什麼要打我?”孫正有氣無力反駁。
文佩眨眼,忸怩作態道,“我冇威脅啊,我一生氣,他自己就找你去了,我真冇讓他去找你。”
她委屈的往回走,半路轉過來,恍然大悟道,“我隻是隨口說過一句,孫正真漂亮,被打哭也會很漂亮吧?”文佩捂嘴驚訝著,“不好意思啊,那次心情不好,他可能看我不高興,就想幫我高興高興吧?”
帶著香氣的手攀到孫正臉頰上,文佩的聲音柔柔的,殘忍揭開真相,“不放過你的真不是我,是你的好朋友呀~他自己說的,隻要我開心,把你打死了也行,誰叫你軟弱可欺呢?”
文佩的聲音戛然而止,換上好奇的神色,“我跟他說過呀,我隻是喜歡看人被欺負,欺負誰都行,我都開心呢,可是...”她眼珠轉兩下,“可是,隻有你最好欺負啊,彆人會告家長告老師,隻有你會爬起來,拍拍灰往家裡走。”
“真的抱歉啊,他隻是太愛我了吧?不過以後冇事兒了,我倆分手了呢~”
場內一片死寂,文佩回到包辛樹身邊。
兩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