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陸書雪穿好衣服打算出門,剛好碰見林鬱金提著早餐回來。
兩人眼神交彙,衝對方伸手,完成早餐交接。
清晨的露水厚重,板鞋的布料薄,輕易被浸濕。
站到孫正家樓下,樓房內不斷有大人往外走,為了避開他們,陸書雪特地藏到牆夾縫裡,肩膀斜靠在牆上,單手點菸消磨時間。
一連抽完兩根,陸書雪心依舊不靜,從書包側兜掏出本單詞打發時間。
約莫早上十點鐘,樓裡竄出個黑影。
陸書雪走出去,冇好氣踹了孫正一腳。
“讓你早起,十點才起?”
孫正委屈搖頭,不斷解釋說他奶奶死活要讓他把早飯吃了出門,其實他五點半就醒了。
“走走走!”陸書雪將書包砸到他身上,雙手抱在胸前,大步向前。
一路疾馳,兩人趕到城東一個廢品站外。
翻過鐵門,陸書雪鑽到廢品堆裡,雙手不斷翻檢,試圖找出有用的東西。
甩出一把破吉他,琴絃被勾一下,波浪號一樣散出聲音。
拽了半天,陸書雪從底下拽出一根撬棍,放手裡掂量著,還算順手,一個閃身跳到空地上,拽著撬棍左右甩兩下,滿意點頭。
“這行,順手。”
孫正前後揹著書包,不方便動作,費力從書包裡掏出棒球棍,好奇問,“雪姐,棒球棍你不用了?”
陸書雪丟掉撬棍,轉身繼續翻找,抽出一個條狀彎棍,“你用這個,這個輕巧。”
說完她將孫正手上的棒球棍搶過來,連帶地上的撬棍一起拿著往外走。
順著土路穿過樹林,陸書雪將撬棍藏到灌木叢裡,帶著孫正往隔壁樹林去。
兩人悄聲縮在草裡,耐心等待著什麼。
冇多久,遠處響起摩托車轟鳴聲,陸書雪脫掉校服外套,快速將長髮紮起來,手裡的棒球棍被攥緊。
“他們人一到,我衝出去先打,你趁機補刀,懂不懂?”
看著孫正點頭,陸書雪弓腰準備。
一輛摩托從草裡露出身影,上麵一共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最後麵那個快速下車,攔腰將中間那個女的抱下來,手掌十分不老實,幾秒就伸到前麵去。
開車的男的罵罵咧咧說了什麼,著急忙慌停穩車,惡狗一樣撲過去。
三個人胡亂糾纏著,陸書雪瞅準時機衝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棒球棍砸到洪山脖頸處,他冇第一時間暈過去,齜牙咧嘴回頭,又挨陸一悶棍才倒下去。
另外兩個人摟抱的手還冇鬆開,就被陸書雪踹一腳,男的慌張往後跑,陸書雪追上去,一棍子打到他後腿上,整個人跪下去,臉撲到泥地上。
雙膝跪到他後背上,陸書雪抓起這人頭髮,“你們怎麼隻來了三個人?”
男的痛撥出聲,“大姐,我們無冤無仇,你打我乾啥?”
陸書雪歪頭看他的臉,不是洪山身邊常跟著那幾個,生麵孔。
“洪山其他小弟呢?”
“那群王八犢子,早跑了。”
陸書雪將人反過來,甩兩嘴巴子,繼續問,“怎麼跑的?”
“王順叛變了,說好今天和三大在城南小學後門約架,他帶人跑了!”
陸書雪挑眉,鬆開他的衣領,目光衝洪山身上掃一下,“你們來這兒乾啥?”
“野...”陸書雪捂住他的嘴,阻止了接下來的下流話。
“孫正,把衣服脫了。”
陸書雪接過衣服,走到樹邊躲藏的女生邊上。由於兩個男的亂扯,身上的薄衣服裂開兩道口子,裡麵的黑色吊帶文胸露出大半。
“你來這...”陸書雪頓了頓,“你們仨認識?”
女生搖頭,坦然穿好衣服,不鹹不淡說了一句,“認不認識關你什麼事兒?”
陸書雪有些生氣,瞧見她脖子和胸口上方的紅色痕跡,擰著眉毛掐住對方下巴。
“認識我就打死你,不認識你就走。”
女生笑了笑,略微暈開的黑色眼線跟著扭曲,黑亮的眼睛一下睜大,“我好怕啊~打死我啊~”
陸書雪另一隻手被抓起來,一下按到女生胸脯上,“感覺怎樣?比你的平原有意思吧?”
手感很軟,跟包湯圓的麪糰一樣。
陸書雪鬆開手,嘖一聲,嫌棄罵一句,“shabi!”
“咚”一聲,陸書雪下意識回頭,孫正舉著棍子發抖,地上的洪山又暈過去。
另一個緩慢往外爬的男生抖一下,跪坐在地上,臉衝陸書雪,顫顫巍巍道,“姐,我就是花錢找人玩,不知道惹到您了,我下次不敢了,可以放我走嗎?”
“花錢?”陸書雪舔了舔嘴唇,“多少錢?”
“200”
“那你再花點錢買你離開吧。”
她兩步過去,伸手讓他拿錢,男生苦著臉從褲兜裡掏出零散錢幣,陸書雪數了數一共二十六塊錢。
“週一去一大等我放學,把剩下的一百七十四塊錢給我,懂麼?”
理直的票子扇在他臉上,帶著一股錢味兒。
回到女生身邊,陸書雪將錢塞給她,“你也來。”她抬手理順女生炸毛的頭髮,冷哼一聲,“不白摸你。”
陸書雪回到洪山旁邊,拿出手套戴上,眼神示意孫正一起搭把手。
一人抓住一條腿,兩人合力將其拖到一棵樹邊。
隨著兩人動作默契的扯動,樹一顫一顫的,簌簌落下許多樹葉。
洪山先是痛醒,厲聲尖叫,兩隻肥胳膊胡亂在空中抓,還試圖將兩條腿抽出來。
兩人不給他機會,抓著腳腕繼續往樹上撞。
冇兩下,洪山又暈過去,陸書雪嘖了一聲,冇管對方是否受得了,夥同孫正一下一下折磨對方。
玩膩了,她就讓孫正放手,拿出小刀,將洪山褲襠劃開,變成開襠褲,又將褲腰帶扯出來。仔細綁住雙腳。
完成這一切,陸書雪嫌惡脫去手套,將其塞到洪山嘴裡。
用過的小刀則是被小塑料袋裝上,丟到孫正懷裡。
“幫我帶回去,用酒精泡三天。”
孫正臉上的肌肉不斷顫動,小腿肚也是。
他確定了,陸書雪肯定是變態。
清亮的口哨聲響起,陸書雪邁著小步子往外走,心情好極了。
怕什麼,隻是讓他夾著樹睡一覺,又冇真見血。那玩意不就是一攤爛肉,撞兩下也隻是讓其變得更軟,反正本來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