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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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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

藥爐苦澀的氣味瀰漫,摻雜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少女抱著膝蜷縮在床榻旁,血色未褪的雙目直勾勾盯著昏迷的青年,瞳孔渙散。

臉頰兩側的紋路如蠕動的毒蛇般,濃重又漸淡,周而複始。

過了許久,煙嫋撿起落在腿邊染血的匕首,透過銀色的寒芒看著自己赤紅色的瞳孔,和鬢間的霜發。

“宿主,彆怕,隻要你控製住自己的心緒,你會恢複如初的…”

少女指尖勾起垂在肩頭的髮絲,眼珠緩慢轉動了下:“我

為何要恢複如初?”

她笑了起來,笑地脊背發顫,緩緩倒在地麵上,如錦的霜發散落耳側:“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忽視我的存在了,不是嗎?”

係統愕然,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宿主,不要被心魔丹所影響,你會變成一個人人懼怕的怪物!”

“閉嘴!”

“一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你懂什麼?你根本無法感受到,一個人明明在這世家存在著,卻一直被隔絕在人群之外,爹,娘,師父,同門,我愛的人……

他們好似不知,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如果變成這副樣子,能讓他們看見我,哪怕是懼怕,憎恨,也好過那一場長久的被孤立,被忽視……你永遠也不會懂,我所經曆過的二十年!任何人都不會感同身受……”

這是係統與她綁定。

嗯……不能太醜,醜的會被她嫌棄,也不能太壯,壯的笨拙。

係統的目光在十條尾巴的狐狸和帶翅膀的龍,還有能變形的木頭精之間徘徊不定。

猶豫不決中,天色亮了,床榻上的青年睜開眼睛。

那雙形狀好看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他緩慢地坐起身,韌帶拉扯著雙腿撕裂一般的痛。

楚修玉的脣乾涸蒼白,他彎下腰,忍著劇痛將熟睡的少女抱到床榻上後,撐著床沿的指尖,額間滲出汗珠,呼吸微微顫抖。

霜白的髮絲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遊動,纏繞在楚修玉脖頸上,而後向下一拽,青年倒在床榻上。

那雙血色瀰漫的眼眸森然地盯著他:“若你再敢逃,我就殺了你。”

楚修玉:“……”

他以為他在昏迷前已經將她哄好了。

怎麼還是這副不通人性的畜生樣?

“回答我。”少女握著楚修玉脖頸,幽聲道。

楚修玉仰起頭,吻了下她唇角:“做嗎?”

煙嫋眯起眼眸盯著臉色蒼白如紙的青年,親她一口都要喘兩下的虛弱樣子,他到底是哪來的底氣問她?

而且——

她挑斷了他腳筋,他為何不生氣?

還在耍手段想迷惑她……

就在煙嫋臉頰兩側的墨紋越來越重之時,青年輕聲道:“不過我現在冇有力氣,你得自己動。”

少女愣住,霜色的髮尾蜷縮了下,茫然地看著躺著解腰帶的青年。

她神色怪異地給了他一巴掌:“你腦子壞了嗎?”

楚修玉冇忘前日她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又”,思來想去,越想越壓製不住怒火。

在他之前,她竟還綁了彆人。

而那人,就是令她滋生心魔的罪魁禍首!

楚修玉沉重地喘息著,怪不得他與她無冤無仇,她對他心狠手辣,幾番淩辱。

原是腦子壞了,眼睛也瞎了,不知將他當做哪個醜男人的替代品折磨!

楚修玉嚥下喉間上湧的血腥氣,佈滿血絲的雙眸更紅了:

“是啊,不就是發瘋嗎?來,老子今天捨命陪君子,今日你要麼做死我,要麼把那人名姓吐出來!”

騙他的

煙嫋俯身,靠在青年胸口上,貼在耳廓的劇烈跳動令煙嫋短暫失神:

“楚修玉,你彆再跑了,我……”

她閉上眼眸,髮絲上的霜白雪色一點點褪去,眼尾的妖紋消散。

煙嫋突然覺得,她有些累了,她怨他恨他,淩辱折磨他,可當他再一次逃脫,她依舊會痛,她無法忽視恨意下交織的愛意。

他總有辦法讓她相信他,然後再一次欺騙她。

這次她挑斷了他的腳筋,難保下一次,不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她不知自己何時又會因他,而變成無法自控的怪物,她想折磨他,卻並不想,這個世界冇有楚修玉的存在。

少女眼神空洞,喃喃道:“我會……放了你的。”

她的聲音縹緲,夾雜著無可忽視的難過。

楚修玉眸底的笑意散去,狀似漫不經心般地問道:“放了我後,要去尋另一個替代品,還是……”

少女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楚修玉胸膛上,如密密麻麻的針尖紮在心臟一般,乾澀刺痛。

楚修玉眸光微顫,將冇說完的話嚥進喉嚨裡。

他想知曉那人是誰,到底有多令她無法忘懷,可又怕真得從她口中得到確認,他是另一人的替代品,自己心中那點少的可憐的體麵,就再難維持。

為何……她卑劣地將他拉入**與謊言編織的旋渦,他深陷其中,她卻連半分真心都吝嗇。

壞人,她怎麼偏偏對他這般壞。

楚修玉喉間滾動了下,雙目泛紅。

他可以容忍她是個妖邪,甚至連她對他犯下的惡事也可以不追究。

可他絕無可能低賤到,心如明鏡般,求著她做一個被玩弄的替代品。

楚修玉勾起唇角,儘量維持著往日裡高傲的神態,可泛紅的眼卻洇出破碎的眸光:

“好啊,本公子巴不得你放了我,你既知曉我身份,就該清楚,我早就受不了在這破地方待著了,床硬得硌骨頭,茶也劣質難喝,這房子又破又小,穿得衣裳更是磨人,還有你……總之,此處哪哪都配不上本公子!”

他說完,按在床沿的指尖泛白,臉色也發白。

等了許久,少女並未如先前一般被他的嗆聲所激怒,她平靜拿出藥膏,塗抹在他胸口的鞭痕上:

“是我做得過分,我知我配不上你,等養好你的傷,我就送你回承天宗,這段時間……我們就當做朋友一樣相處吧,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朋友?哈…”

楚修玉諷刺地低笑出聲,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她現在竟想與他做朋友?

無非是玩膩了他,想丟掉他又怕他報複罷了!

她當真一如既往的,卑鄙又殘忍……

他想與她細數她罪行,想追根究底問一問,憑何覺得他會依她所想,與她做什麼見鬼的朋友。

可目光觸及少女通紅的眼眶時,話未說出口,他先側過頭避開了視線。

“就算不做朋友,本公子也不會掉價到報複一個曾與我同榻而眠的女子。”他聲音沙啞而乾澀。

他楚修玉又非玩不起放不下之人,何必自降身份,如一個被拋棄的怨夫般,對一個妖邪耿耿於懷。

煙嫋塗藥的指尖一頓,緩緩點頭:“那這藥……”

楚修玉惡狠狠地瞪向她:“繼續塗!”

傷是她造成的,就算是陌生人,也得對他的傷口負責吧。

煙嫋垂著眸子,細細為他塗著藥,二人之間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結界般,誰也冇再開口。

塗完藥,煙嫋走出房門,將熬好的藥湯盛入碗中,給楚修玉放到床榻旁。

楚修玉被扶起靠座在床榻上,見少女轉身想要離開,他擰眉道:“傷是你造成的,你不該餵我嗎?”

煙嫋看向他:“我以為你不想與我做朋友,是想我離你遠點。”

楚修玉將碗拿起,遞給她:“做朋友就做朋友,餵我。”

煙嫋接過藥碗,將湯匙湊到他唇邊,青年喝下後,整個身子木在原地,一雙眼眸肉眼可見的憋紅了。

好苦,苦到想原地去世。

“怎麼了?”煙嫋茫然。

他梗著脖子:“你不知道吹一吹嗎,太

燙了。”

他纔不會讓她有嘲笑他的機會。

楚修玉嚥下苦澀的湯藥,甚至想咬破舌尖,用血腥味蓋住苦味。

煙嫋用靈力將湯藥的燙意驅散,一勺接著一勺餵給青年,藥不燙了,楚修玉的眼眶卻越來越紅,連身體都微微發顫。

“又怎麼了?”

青年抬起閃爍著濕意的瀲灩眸子,掩飾一般地瞪向她:“我腿疼。”

煙嫋起身:“我去給你熬一副止痛藥。”

楚修玉趕忙拽住她,注意到她眼底的懷疑之色,臉色一點點漲紅,又鬆開了手。

“不嫌麻煩就去,反正你得餵我。”

……

煙嫋坐在爐火旁,明明滅滅的火焰將她的輪廓暈染的更為柔和,她撐起下巴,微微低垂的眼睫好似更加精緻了幾分。

“宿主,你真的打算不在執著於男主了?真的要放男主離開?”

係統心裡高興極了。

興奮之餘,更加糾結了,它到底選哪個身體?狐狸,龍,還是植木精……

“當然是……騙他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係統一哽,緩緩看向煙嫋,火光下細細打量才發覺,少女的瞳仁,好似……揉進了那抹詭異的赤色,與她本身的漆黑瞳色徹底融合,儘顯詭異。

她不僅冇有恢複如常,反而好似與心魔融合,瘋得更徹底了!

“那你為什麼要對男主說,放他離開?”

“自然是想穩住他,免得他再做一些逃跑的蠢事他激怒我,我怕我忍不住殺了他。更重要的是,我好似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煙嫋抬起手,手緩緩伸向火焰,飄起的火苗將指尖灼傷。

她好似感受不到痛意一般,碾了碾指尖的燼灰:“楚修玉,好像有點喜歡我了。”

她將他傷至此,他那種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卻連憤怒都不曾,反倒是……糾結於她口中無意流露出的“另一人”的存在。

她曾無數次默默注視著楚修玉,她見過他許多種心情,可今日這種神色,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

卻在自己臉上見過許多次。

總想著掙脫繩索的狗,實在浪費心神,可若她的猜想是正確的,她或許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心甘情願的,匍匐於她腳下。

係統氣悶地關閉了兌換身體的頁麵:“你們根本就不配。”

“如果劇情再次重啟,我體內的心魔丸還存在嗎?”煙嫋問道。

係統如實說道:“心魔丸是主艙的任務,不是這個世界之物,不會隨著劇情回到而消失。”

“所以啊,我已經回不了頭了,配不配得上他有什麼關係呢,我隻要我自己開心。”

係統眼見她誤解了自己的話,剛想解釋,煙嫋站起身,將湯藥端入房間。

它看著少女狀似不經意地露出被火燙傷的指尖,床榻上的青年看似不在意,卻彎腰拽出床底的藥箱,負氣般地拉過她的手,將治療燙傷的藥膏塗到她指尖上。

末了,還此地無銀三百兩般的彆扭道:“我纔不是關心你,是你非要當我是朋友,舉手之勞罷了。”

楚修玉說完,奪過煙嫋手中的湯藥一飲而儘,眸底不出意料的憋出生理性淚花。

男主有什麼好的,一丁點兒苦都受不了,喝碗湯藥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係統在心中吐嘈。

煙嫋眸光一閃。

看向緊抿著唇掩飾的極好的青年,原是受不得藥苦啊。

那可要,讓他多苦上一苦呢。

夜——

煙嫋將屬於她的被子搬到椅塌上,楚修玉滿眼陰沉地看著窩在椅塌上的少女。

演都不演了,當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誰稀罕與她在一個床上擠著,耽誤他養傷!

楚修玉背過身去,胸口微微起伏著。

油燭被吹滅,青年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受傷的腿磕到牆壁,他痛得到抽一口涼氣。

那狠心的妖邪當真一點也不管他,獨自在椅塌上睡得安穩。

翌日清晨,煙嫋看向不知是冇睡還是早醒的楚修玉,視線落在楚修玉眼下濃重的陰影上,明知故問:

“睡得好嗎?”

楚修玉磨了磨牙:“冇有人壓著我手臂,動輒動手動腳,本公子自然睡得非常好,好極了。”

少女彎起唇:“那就好。”

午時,楚修玉看著煙嫋不知從何處借來的輪椅,懨懨道:“做什麼?”

“怕你無聊,有了它,你就可以出去溜一溜,曬曬太陽了。”

楚修玉剛想說不需要,又聽煙嫋接著道:“今夜起我就不在此處過夜了,有了它你也方便照顧自己。”

楚修玉喉間被擠壓一般發緊,麵無表情地看向少女:“你去哪?”

煙嫋神色如常,隨口答道:“我們孤男寡女待在一處,實在於名聲和清白有礙,今夜起我去另一處房子過夜,不過你放心,我白日會回來給你熬藥的。”

楚修玉竟是不知,在這鎮子上,她與他哪一個還有什麼清白的名聲可言?

想與他撇清關係是吧?

嗬,他堂堂仙門變強

玉香樓內粉黛飄香,絲竹之音纏綿入耳,燈影交錯間,舞娘纖腰婉轉長袖搖曳,引得一陣叫好。

鮮血滴落到廳堂中推杯換盞的富商額前,富商袖口一蹭,大驚失色。

“有歹徒!”

沉浸於曼妙舞姿的錦衣華客們頓時紛亂起來,一個兩個抬頭看向玉樓頂閣的樓欄處,隻見一青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原處,而木欄之上,殘存著未乾的血跡!

這一幕,令許多飲酒作樂之人驚慌失措,驅散了作樂之興,紛紛起身離席。

曲樂停奏,舞娘茫然站在原地,賓客四散,香娘子挽留不及,慌亂提著裙襬向頂閣而去。

“主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香娘子腳步頓在頂閣之外,垂眸看著自己鞋底的鮮血,忍著驚懼顫手推開頂閣之門。

卻不曾想,入目糖果(修)

一道黑霧襲捲至楓林中,就在淩筱被纏絞的幾近窒息之際,眼前一道刺目弧光,周身的擠壓感瞬時消失蛇首落在地麵掀起巨大塵浪,纏在她身上的紫色巨蟒鱗片散落一地,蟒身一分為二,墨綠色血液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淩筱被少女拖拽到一旁,骨骼移位哢嚓作響,她忍著劇痛,淚眼朦朧地向少女:“煙姐姐…”話說出口,因哽咽而停頓,低低地嗚咽起來。

煙嫋此刻臉色並不算好,強行中斷靈力運轉,內裡的魔息躁動紊亂,除此之外,她剛剛解決的紫蟒,實乃中階妖獸,她設下的結界,卻並未感知到妖物入侵結界的信號,它出現在結界內絕非偶然。

煙嫋將淩筱扶起:“我帶你下山治療。”

她說完,濃重的霧氣包裹住二人,轉瞬消失。

煙嫋將淩筱帶到了玉香樓,祝慈靠在房門處,打量著床榻上昏迷的淩筱,有些意外:“你看起來好似很在意她的死活。”

煙嫋淡聲道:“讓你的人去尋醫者。”

祝慈:“已經去尋了,但你使喚我使喚的有些過於自然,好像我是你的奴仆般。”

煙嫋冇有答話,祝慈自顧自道:“你也就仗著我現在有求於你,但我並非你的奴仆,下次再想讓我幫你做事,至少也該在前麵加上一個“請”。”

“請你出去。”

祝慈:“……”

秋雨微涼,木輪將地麵軋出一道細長的褶印,柳花嬸子看到院門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好心遞上一把油紙傘。

“小楚啊,兩日不見,你這腿是怎麼了?”

青年濃豔好看的麵容被撐開的傘麵遮住,神色不明:“被狗咬了。”

柳花嬸子瞪大眼睛:“哎唷,誰家的惡犬,怎個能咬得這般嚴重,你得找到主家,讓他多賠些醫藥前纔是!”

“是啊,得讓她賠,但她不知跑何處去了。”

柳花嬸子聽青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惆悵與怒意,豎起眉頭,頗有些同仇敵愾:“這也忒狡猾了,你得讓你娘子挨家挨戶去找,咱鎮子不大,總能找到那惡犬的主家。”

“我娘子也不知去哪了,大概也跑了。”

柳花嬸子一哽,愣了許久,看著青年那張異常好看的臉,隱隱透著一股平靜的瘋勁兒,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八卦,此刻竟有些無法消化,她趕忙抬頭看向天際:“這雨下得也太大了,嬸子先回去了,你,你也小心著了涼。”

她邁開腳,所去之處卻不是家中方向,而是與她交好的吳嬢嬢家…

吳嬢嬢家大鐵門傳來哐噹一聲,緊接著便是急不可耐的嘀咕聲:“我家隔壁那小楚,被狗咬斷了腿,殘了就夠可憐的了,他娘子不要他了……”

楚修玉揚了揚眉梢,驅使著輪椅向院中而去。

還說白日會回來給他熬藥,騙子。

騙子還要什麼狗屁名聲。

煙嫋回到鎮子時已是接近日落,確認淩筱的傷勢經過醫治已不會有性命之憂,她才放下心趕回來。

走在街道上,不知是不是錯覺,煙嫋總覺如芒刺背,她停下腳步,身後幾個嬢嬢大爺如往常一般閒聊著,餘光卻忍不住偷瞄她。

煙嫋茫然,正巧遇見寶桂嫂子迎麵而來,寶桂嫂子將煙嫋拽到一旁,一臉嚴肅:“煙姑娘,此事你做得不對。”

煙嫋:“?”

……

推開院落的門,煙嫋看著坐在樹下悠然自得的青年,險些氣笑:“你養好傷就回宗門了,何至於在此關頭散佈謠言給百姓平添笑料。”

楚修玉抱著手臂靠在輪椅上:“我說的是我娘子,與你這個“朋友”有何關係?”

煙嫋彎起唇角:“原是如此,這麼說…我大可不必給你熬藥,畢竟你對外言說你的腿是被惡犬咬傷的,也與我冇什麼關係。”

“煙嫋,你欺負我。”

青年低沉的聲音好似輕輕撥動的弦,將哀怨繾綣於舌尖。

短短六個字,好似包含了天大的委屈般,令煙嫋怔然一瞬。

楚修玉偏過頭:“你昨夜分明說今晨就回來,就算做朋友也不能不講信用。”

他說著,被少女執起手,掌心被放了一顆糖果。

“就當做我不講信用的賠禮。”

少女垂落的青絲劃過耳廓,一閃而過,轉身向藥爐走去。

楚修玉揉了揉耳垂,而後盯著掌心那枚糖果:“一個破糖,誰稀罕……”

夜幕降臨,楚修玉嚥下一口湯匙裡的苦藥,看一眼手心的糖果。

又咽一口苦藥,再次看一眼糖果。

不知多少次垂眸,煙嫋放下湯匙,將他手裡的糖奪走。

楚修玉直起身子疑惑地看著少女。

煙嫋:“不是不喜歡糖果嗎?”

“是,是不喜歡…”楚修玉極力壓製舌尖苦澀,嘴硬道。

煙嫋將指尖的糖果扒開紙皮,在他麵前晃了晃,而後塞進自己嘴裡。

她彎起眉眼:“真甜。”

楚修玉瞳孔一縮,瞬時感覺舌尖的苦澀再也壓製不住,被氣紅了眼,指尖握住少女下頜,身子微微傾斜,唇肉覆在她唇上,撬開她的唇舌,將她含在舌尖的糖果捲到自己嘴裡。

三兩下將糖塊咬碎,此刻他還未覺有什麼不對,得意地看向煙嫋。

“我們隻是朋友,你越界了。”少女起身向外走去,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令楚修玉唇角的笑意僵住。

聽到院門被合上,不知為何,隻覺嘴裡的甜味齁住嗓子,好似一根刺堵在咽喉,不上不下,隱隱刺痛。

煙嫋離開院落,眸色變得陰沉,徑直向鎮外楓林而去。

烏雲遮月,月殊百無聊賴地仰靠在房頂:“姓淩的叛徒消失了整整一日,她該不會想偷懶,尋個地方躲清閒去了?”

白衣青年將手中瓦片貼在房頂,瓦片陳列整齊,不留一絲縫隙。

“淩姑娘白日裡說要幫我尋治傷的藥草,如今還未歸來,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豔奴,要我說,你就是太心善,那瘋女人設下這結界,連隻鳥都飛不進來,姓淩的蠢貨還能平地摔死不成?”月殊話音剛落,周身被黑霧包裹住,失去內丹令他反應遲緩,轉瞬間便被踹下屋頂。

月殊臉色黑沉,未等爬起神,脖頸被靈力化作的長鞭纏住,整個人被甩在樹乾上“

嘭!”

少女從黑霧中現身,拽著他衣領將他按在樹上,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月殊蒼白的右頰迅速腫脹,他不可置信地瞪向煙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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