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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吻落在青年脖頸,他半闔著眼眸,微挑的睫尾下暈染出一抹淡淡的粉意,柔軟的舌尖落在滾動的喉嚨上,紅暈蔓延至整個脖頸。
煙嫋腦海中拉扯著,失而複得的喜悅令她控製不住想與他親近些,再親近些,可他剛醒來,她不願他生氣。
她輕輕親吻著青年的脖頸,灼熱的呼吸帶著一絲顫抖。
隻要他不願。
隻要他想推開她,她便立刻停下。
楚修玉拄著床榻的指尖緩緩收緊,他不知自己怎麼了,身體的四肢百骸中流動著一股陌生的燥熱之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親吻,可這一次,整個人好似陷入深深的旋渦中,他想抽身,想推開她,身體僵在原地,連指尖都泛著酥麻之意。
煙嫋的用牙齒觸著楚修玉微微顫抖的鎖骨,指尖勾了下,楚修玉寢袍之上的綢帶滑落在地,楚修玉握住她的手腕,煙嫋心中慌了一瞬,指尖靈光一閃,手腕處的刀割疤痕散去。
煙嫋以為他要拒絕自己,剛要開口道歉。
“師姐,我不會…”
她掀起眸子,怔怔看著他。
青年衣襟半褪,脖頸上還掛著點點瑩潤的濕意,唇被她磨碾的像是染了花汁般。
如墨綢般的髮絲淩亂的散在雪白的肩上,他仰頭迷離又無措的看著她,眸底隱含一層朦朧的水汽。
煙嫋呼吸凝滯一瞬,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滾燙的耳垂含住。
她感到青年脊背緊繃住,指尖滑入他鬆散的寢袍中,沿著他腹間薄肌的輪廓溝壑處遊走。
楚修玉的眼眸更紅了,他好像被用火燒著,又油煎著一般,心中煩悶又躁動,他從未有過這種近乎失控的感覺,他攬著少女纖細的腰將她按在床榻上,捏著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呼吸。
他不會親吻,想壓製住身體的火氣,吻得越發粗魯,直到煙嫋被他咬痛忍不住側過頭。
楚修玉將少女的臉頰掰過來,聲音沙啞:“然後呢…”
煙嫋第一次從他眼睛裡看到茫然之色,他生得像個豔妖,可這方麵之事,竟意外的笨拙……
當然,煙嫋也冇有過類似經驗,但她曾有過一次險些出嫁的經曆,出嫁前,府中的都會請教習嬤嬤授教此種房中之事。
煙嫋紅著臉頰,在楚修玉幽深的眸色中,握住他冰涼又修長的手指,緩緩向下。
少女的衣裙被扔在一旁,冷風將窗子吹拂地開了又關,濃鬱的曖昧氣息順著窗隙散去,直到深夜,擾人煩亂的窗子才被青年的掌心重重按住。
昏黃的燈影下,青年將懷中纖柔的身影抱坐在椅塌上,煙嫋受不了想推開他,又被他桎梏著腰肢重重按下。
他身上還掛著寢袍,一手握著少女的腰肢,一手搭在腦後,細細打量著少女的臉頰。
煙嫋頭腦昏沉,頭暈目眩,每一寸肌膚都滾燙的過分,反倒是起初如一張白紙一般的楚修玉,漸漸遊刃有餘。
他好似格外知道如何讓煙嫋聽話。
楚修玉聽了煙嫋細碎的呻。吟聲許久,在少女想要逃離之時,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姐姐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一聲“姐姐”,令煙嫋脊背酥麻,隨之而來的是更過分的掠奪。
她潰不成軍,他卻異常清醒。
楚修玉的指尖落在煙嫋迷離的眉眼上,沿著她的鼻尖,再到唇肉,最後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他看著少女在一場情事中,如被鬼斧神工的雕琢的,不斷變得精緻美貌的麵容,眸底的欲色之下冷意越來越甚。
妖,還是魔?
楚修玉握在煙嫋脖頸的指尖顫了下。
若煙嫋此刻看向對方,便能看到青年眼底的審視,與殺意。
良久後,就在她以為結束之時,又被青年抱起,扔到床榻上……
翌日清晨,楚修玉垂眸看著懷中已經暈厥過去的少女,換上衣袍走出房間。
煙嫋隻睡了兩個時辰,剛剛睜開眼眸便被青年抱起,放入浴桶的溫水中。
她看向楚修玉脖頸上的吻痕,指尖碰了下。
楚修玉側了下身子,煙嫋指尖落空,她眼睫一顫,還未來得及多想,便被青年遞上一碗紅參熬成的熱湯。
煙嫋接過,唇角彎起一抹弧度:“謝謝夫君。”
楚修玉垂眸看著她,那張臉,又變回了昔日那副普通的樣貌。
他看她將熱湯飲下,伸手將她額前淩亂的濕發攏至耳側:“師姐,你有冇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煙嫋下意識想到月殊,麵容僵硬片刻。
她不知該不該告訴楚修玉月殊的存在,他已經不想先前那般排斥她,甚至與她做了親密之事,這一次,隻要她好好解釋,他大抵不會將她當做妖邪之輩了……
煙嫋張了張嘴,卻在觸及到楚修玉看向她的眸子時,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他真的會相信她嗎?
楚修玉眸光一暗,他試探她,本就冇打算她能與自己說實話,可看到她心虛的目光,仍無法抑製心中怒意。
他本以為她是喜歡他,纔將他綁來成親。
可一個不知是妖是魔的東西,如何談得上愛意?
楚修玉殷紅的唇瓣扯出一抹燦爛的弧度,眼底卻陰鷙森然。
青年踏入浴桶中,伸手拽過少女,煙嫋想到他昨夜的不知節製,下意識想推開她,可她將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目光卻觸及到青年泛紅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濕潤之意。
他怎麼……哭了。
楚修玉將下頜抵在她的肩頭,煙嫋唇邊溢位一絲輕吟。
她輕咬住唇,指尖慌亂地替他擦拭著眼尾的濕意:“夫君,你怎麼了?”
騙子。
他看向她,破碎的眸光幾乎將她吞噬,他動了起來,滾燙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落到煙嫋的肩頭。
直到又一次暈厥,煙嫋都不曾聽到楚修玉開口說半個字,耳邊皆是他好聽又壓抑的喘息聲。
子夜——
煙嫋捂住胸口坐起身,這一個月來給楚修玉輸送血液和靈力,令她修為倒退了整整一個境界。
也因此,每夜的穿心之痛從靈魂,延續到心臟。
她坐在床榻上,垂眸掃過背對著她的青年,鑽進他懷中,又閉上眼眸。
而她並未發覺,窗紙上印出一道的黑影,如雕像般直直的看著他們,一動不動。
次日,煙嫋剛醒來,便感覺到屋內溫暖的氣息。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透過縫隙,看到青年在落雪中劈柴。
煮著熱湯的鍋冒著蒸汽,他動作生疏的拿起鍋蓋,似是被燙了下,鍋蓋掉落在地麵上。
煙嫋赤著腳跑出去,連鞋子都忘了穿,目光觸及到那一個淺淡的燙痕,抓了把雪握住他的指尖。
她垂眸看著他整潔的衣袍上沾染的木屑,剛想彎腰撿起拂落,被青年扛在肩上送回屋中。
他彎腰拂落她足底的雪渣,替她穿上鞋。
楚修玉抬眸看向她:“還疼不疼?我今日去買了藥膏。”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雪白的小瓷瓶。
煙嫋接過瓷瓶,耳垂有些泛紅。
“我好似還未好好逛過這個鎮子,娘子要帶我去嗎?”
煙嫋猛地抬起頭,楚修玉的眼睛,好似生來便帶著惑人的情意,就連眼尾翹起的弧度,都宛若勾引般,令人忍不住沉溺,淪陷。
煙嫋的眼眶逐漸紅了,因他看向她不再牴觸,變得柔軟的目光。
也因他口中那一聲“娘子。”
楚修玉輕輕吻著少女眼角的淚意,眼眸垂下,如幽深的寒潭,危險而又深邃……《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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