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天回到家裡,就把騾子解下來,讓它回到後院自己休息。
隨後的幾天,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唯一算是大事,就是樊忠審訊結束之後,被交給法院。他因為殺了人,被法院判處了死刑。
派出所那邊,還專門通知了李軟蛋過去觀看。他當天回來的時候,彷彿被抽了魂一樣臉色蒼白,誰喊話也不理睬。
一直過去了好幾天,李軟蛋才緩過來。他第一次看到人被一槍打爆腦袋。一槍下去,半個腦袋都沒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樊忠殺了劉梅,理應賠償之後在審判,到時候視情節輕重看看怎麼判。但樊忠這家夥剛從勞改石場出來,身無分文,哪裡有錢賠償。
唯一可以當做財產的就是那把把槍,但是這些槍屬於凶器,已經被沒收。以後怎麼處理,就要看派出所那邊了。
紅旗公社的派出所,已經把案件移交安平縣公安局。事件涉及到其他地區,已經不是他們一個派出所可以溝通的。
剩下的七個人,那兩個被打碎膝蓋的,已經變成了殘廢,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關押在一個勞改農場。
另外的五人,包括被子彈擦掉一大塊肉的小七,都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都被送進了勞改石場。
這個石場的勞動強度,可不是農場可以比擬的。
而在石場裡的鄭錢,因為教唆他人犯罪。刑期也從原來的三年變成了十年,這還是考慮到他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情況下。
賀雲天也是等他們都服刑之後,才從孫虎的嘴裡聽到訊息。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春耕的時候。整個紅旗公社的所有大隊,都在搶著進行春耕。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春耕更重要。到了秋收的時候,能不能有一個好的收成,就要看現在努不努力。
先用大牲口拉著犁,把土地翻一遍,後麵的人再把板結的土敲碎。根據土壤的肥沃還有水源等因素,種上不同的作物。
為了保證整個屯子的人都能養活,必須要分出一部分土地種植高粱、苞米、紅薯這些高產的作物。
這些東西的口味趕不上小麥和水稻,但是它們的產量卻要大的多,隻有多種這些作物,才能養活更多的人口。
人口纔是這時代的第一生產力,沒有機械輔助,大牲口也不多的情況下,很多農活都是需要人工來完成。
而這時候也沒有化肥和農藥,主要的肥料就是提前準備農家肥。主要就是人和牲畜的糞便加上草木灰發酵出來的。
這個時代的農村,就沒有不好的東西,就連糞便都是好東西。
等到以後農作物的幼苗長出來,要是有了蟲子還是需要人工進行捕捉。這些被抓到的蟲子,會被村民拿回家喂給家裡雞吃。一隻下蛋的雞,可以說是一個家庭的重要收入來源。
所以這個時候的華夏,能夠養活幾個億的人口,屬實是不容易。這時候的華夏什麼都缺,被很多國國家瞧不起,但是這時候人們的幸福指數也是最高的。
賀雲天一家自然不用去上工,首先是他本人,放棄了屯子裡的人口糧分配,不上工自然沒有問題。
有的村民提出反對意見,也被陳麗華罵了回去。說要是你也不要人口糧,也可以不用上工。
被罵的人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賀雲天有工作,旱澇保收,可以不用擔心吃不上飯。他卻不行,少賺一個工分,分糧食的時候就會少分一粒。
童歌已經成為了,靠山屯大隊的正式會計。這還是公社認命的,她隻要做好工分統計的工作,配合管理好村民就好。
童謠本來是學校的老師,應該是要去上工的。但賀雲天不想讓她去乾活,就把家裡的騾子出賣了。
這幾天,騾子被掛上犁,不停的耕著屯子裡的土地。騾子最不缺的就是一身力氣,拉著犁受到了村民的一致好評。
很多村民建議把騾子買下來,這樣屯子裡又能增加一頭大牲口。
但是陳麗華多鬼精,他直接拒絕。這頭騾子不僅能乾,還體型高大,這一看就是能吃的主。
就靠山屯的物質基礎,根本就養不好。騾子到了屯子裡,養不了不久就會廢掉,還不如在賀雲天的手裡。
再說需要用到大牲口,一般隻有春耕和秋收兩季。
兩季加起來也就三個月左右,才占一年中的四分之一。其他時間就是用,也不會用的太多。
真到了需要使用的時候,去賀雲天家借就可以。他要是不想讓家裡人乾活,那就要把騾子借出來。
這樣不僅不需要自己飼養,關鍵時刻還不耽誤使用。靠山屯簡直就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
如果賀雲天知道陳麗華的這些想法,一定會說一聲:你特孃的真是個人才。
隨著時間的過去,靠山屯的春耕工作終於結束。經過一個月的高強度勞作,很多人已經累的不想動。
今年的春耕很順利,沒有出現野牲口下山的情況,算是比較不錯的。
春耕結束,除了民兵隊需要繼續執勤,還有必要的村民留下來上工,全都放假三天好好休息,恢複一下。
等到休息結束,沒有特殊情況的村民要全部參加勞動。一般的人也不願意請假,一家人一年裡能夠分多少糧食,冬天挨不挨餓就看這家人偷不偷懶。
春耕結束之後,剩下的主要就是挖掘溝渠、除草這些活。
溝渠通暢可以保障下大雨的時候,莊稼不會被淹死。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每年都需要把那些淤塞的挖出來。
就在春耕結束之後,秦德運找到賀雲天家裡。他把這個老爺子迎到陽台,問道:“秦大爺,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秦德運想了下說道:“雲天,有件事想讓你參謀一下,你比大爺這個大老粗更有眼光。
我想重新蓋一套房子,給大勇、二勇分家,你說怎麼樣?”
賀雲天沒有回答,反問道:“秦大爺,你怎麼會有這個想法,他們兩個對你不好嗎?”
沒聽說秦家哄矛盾,這才春耕結束之後,這老爺子怎麼會有分家的想法。秦德運說道:“他們兩個敢對我不好,這個家還是我做主,我就是有這個想法。
我這年紀也快六十了,這人說沒就沒了,要是等我沒了之後再談這些事,我怕他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