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夜裡十二點,可以看到通往梨樹溝的路上,出現火把的光芒。看長度,人數還不少。
賀雲天看了一下腳下放出來的糧食,這些東西也確實需要這麼多人來運輸。
他從空間拿出手電筒,連續閃動幾下,對麵的魯業帶著會計走了過來。小聲的問道:「是霍同誌吧。」
賀雲天故意用南方口音道:「東西都在這裡,你們要不要驗不驗貨。」
魯業看著對麵就一個人,不得不佩服這人的膽子真大。單槍匹馬一個人來交易,也不怕出現什麼意外。
但他很快就想到,對麵可能不是一個人。他們的人應該是隱藏在暗處,要不然這麼多糧食是怎麼運過來的。
對麵就一個人,這讓魯業更加的放心。他對會計說了什麼,會計掉頭往後走,不一會就過來帶著大桿秤的村民。
接下來就是稱重的事情,賀雲天提供的糧食都是足額的,每一樣還多了那麼幾斤,就怕缺了秤。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地上的這些糧食全都稱重結束,會計簡單算了一下點了點頭。
魯業把用報紙報著的,錢遞過去道:「霍兄弟爽快,這是我們的錢。」
賀雲天開啟報紙,看到裡麵的錢都是十元的大團結,應該是專門整理過得。想想也可以理解,梨樹溝不可能把錢全都用來買糧食,那些零錢還要用來采購其他東西。
他也沒有數錢,這些糧食是以市場價賣給梨樹溝,本來就是打算幫他們一把。要不是怕引起懷疑,他都不打算收錢。那些和小鬼子戰鬥過的老人,值得這個待遇。
手裡錢之後,他大方的轉身走進黑暗處,原地隻留下梨樹溝的那些人。
魯彪帶著幾個拿槍的人上前說道:「大哥,這雲天老弟聯係的是什麼人,好大的能量。」
雖然是黑夜,他還是能看出那些地瓜、土豆的質量不一般,按照目前的這個價格,基本買不到同樣的東西。
魯業道:「這個事情和賀雲天沒有任何關係,讓那些小家夥都把嘴巴閉嚴實。」
這次過來搬糧食是一個體力活,除了他們幾個年齡大一點的過來壓場子,其他的都是梨樹溝的小一輩。
這些小輩都不到三十歲,就是熬一夜也沒有多大事情。不像他們這些老家夥,熬一夜第二天就跟散架一樣,需要好幾天才能恢複。
賀雲天走到暗處,就進入空間,讓警長帶著往家裡飛去。到家把衣服脫掉,就鑽進被窩裡。
時間慢慢的過去,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他隻是簡單的拿出物資,和以前留下的那些關係維護好就行。
現在天氣還很熱,他們需要的肉也不太多。不是他們不想多要,而是沒有好的儲存方法,這些肉存不住。
時間到了十月份,興安嶺地區的溫度已經很低,有時候都到了零下的程度。靠山屯的地瓜、土豆這些塊莖類也都收完。
水稻、玉米也都進入最後的收獲季節,這段時間也是靠山屯最忙的時候。賀雲天也擔當起民兵隊長的職務,夜裡帶著幾個民兵和家裡的獵狗巡視農田。
這個時候正是莊稼成熟的季節,也是野牲口下山最頻繁的時候。一頭野豬一晚上,就能糟蹋一畝多地的糧食。
它們真的吃掉的不多,破壞的纔是占了大頭。這些糧食可是全屯子生活的希望,自然不能讓它們破壞。
在陳麗華的再三請求下,有些無聊的賀雲天,這才答應參加這場糧食保衛戰。他和李雄兩人分工,白天李雄負責帶隊巡邏,晚上賀雲天負責。
歸屬賀雲天這隊的,都是比較年輕槍法不錯的民兵,人數也沒有白天的多。
為了這場糧食保衛戰,賀雲天不止自己參加,還把家裡的這些寵物都派了出來。尤其是警長這個捕鼠能手,一晚上就能抓到幾十隻老鼠,大大減少靠山屯的糧食損失。
還有他家的幾條獵狗,經常能夠抓到野兔、野雞這些小家夥,這些被抓到小動物,都被他送給民兵隊。
這也是他帶的這一隊民兵,那麼喜歡夜間巡邏的原因。這幾天吃到的肉,比過去大半年都多。
這天清晨,天色已經矇矇亮,他們又度過風平浪靜的一夜。北風吹過來的時候,還能嗅到稻香味。
就在民兵全都放鬆警惕,準備回家睡覺的時候。萬裡陡然激烈的叫起來,看情況是發現什麼大貨。
賀雲天看著有氣無力的民兵,訓斥道:「不知道什麼東西過來,你們要是不想死,就給我打起精神。」
民兵被訓斥一番,也都強打精神,陳峰問道:「隊長,知道是什麼東西過來了嗎?」
賀雲天已經嗅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臭味,還有鬆樹的味道:「多半是野豬,我們這裡也就這玩意多。」
說著,他端起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陳峰也把手裡的五六半端起來,他這把槍是屯子裡的。晚上巡邏的時候才會到他手裡,白天還要還回去給李雄使用。
賀雲天注視著遠處有些枯黃的乾草,發現一處異常抖動之後,他果斷的開槍射擊。這個時間點,村民都在家睡覺,也不用擔心有人躲在草叢上廁所被誤傷。
「砰」的一聲槍響,762子彈被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擊中遠處的目標。隻聽傳來,一聲聲豬類特有的「吩兒、吩兒」叫聲。
陳峰激動道:「隊長,你的槍法真準,我都沒看到就被擊中,我去帶人把它抬回來。」
賀雲天阻止道:「不要過去,我感覺那頭野豬沒被打死,隻是受傷。我們的職責是守護農田,家裡人還等著你們回家吃飯,不要衝動。」
陳峰有些不甘,但也隻能聽命。
事實也正如他猜想那般,他剛剛那一槍隻是擦中野豬的耳朵。野豬現在看著狼狽,滿頭是血,其實受的傷一點都不重,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一頭炮卵子,身上有著無數戰鬥之後留下的痕跡。這家夥被打了一槍,沒有離開而選擇在原地埋伏。
這個狀態的炮卵子,比常態時期更加的凶猛。它的打算很好,但是卻沒有想到等待的人類沒有追過來。
這頭炮卵子傷的是不重,但確是在流血狀態,血腥味已經飄進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