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出逃 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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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錢
薄薄衛衣下的身體燙得可怕,呼吸也漸漸重了起來。
我欣賞地看著他狹長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迷離。
我感覺自己像個羽絨被子,裹緊了他,又熱又輕柔。
他的手握著我的腰,力道卻不重。
耳鬢廝磨間,一張機票滑出口袋。
日期是一週前自澳國直達海市。
我緊緊纏住他的脖子:
「還是個海歸」
他抬眼看我,啞聲低語:
「所以,你要加錢。」
那句「加,你說多少」被硬生生掐斷話頭。
他手上使了勁,拉開我和他的距離:
「但我很害羞的,還冇做好準備。」
「要不姐姐忍耐一陣」
他的麵頰果然紅得要滴出血來,連耳廓都染得通紅。
我悻悻放開他:
「冇勁。」
想放任自己墮落的混沌刹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我其實報複不了任何人。
顧念舟又何嘗會在乎。
我打開大門:
「你走吧。」
自稱傅景川的男生一怔,蹙眉看著我。
我冇有理會,自顧自走進臥室。
撲在柔軟如羽翼的大床裡。
這個床是顧念舟買得。
他以前來,總說我的床太硬,硌得他渾身疼。
過了幾天就有工人上門,送來現在這個軟乎乎的。
可他不知道,我腰不好,隻喜歡睡硬床。
有熱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流進枕頭。
也許,他與我,就像這個軟和的床榻。
從一開始,就不適合。
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香味。
我驚訝地坐起身。
傅景川端著碗走進來:
「如果遭遇末日,靠著你冰箱裡那點食材,估計活不了多久。」
「隻有這個,喝了酒吃點東西,不會胃疼。」
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麪,上麵臥著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眼眶再次酸澀,下意識彆過頭:
「吃了唐僧肉會長生不老。」
「你的肉雖然比不了,最起碼能保我挺過世界末日吧。」
「......」
「你的拖鞋好醜。」
「彆岔開話題行嗎再說哪裡醜了,毛茸茸的多可愛!」
「還有,你為什麼不叫我姐姐了!」
「姐姐,你的拖鞋好醜。」
「......」
「趕緊起來吃麪,要涼了。」
「哦。」
應該失眠的夜晚,我卻睡得格外香甜。
我睡姿一向不好,縱使一米八的大床也免不了東倒西歪。
顧念舟在的時候,我通常都是小心翼翼免得擠到他。
而他不在的大多時候,我總會折起大大的靠枕鑽進被窩。
假裝是他緊緊攬我入懷。
這好像是我三年以來,唯一不再幻想身邊有他,也不用擔心是否壓麻他手臂的晚上。
朦朧間,有隻手輕輕撥開散在臉上的碎髮。
我翻身想躲,卻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熟悉,但莫名得讓我安心。
上午起來神清氣爽。
除了手機裡空空如也的訊息讓我的心還是猛地抽痛了一下。
傅景川出去了一會,回來後提著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出去走走」
他向我展示手機裡夕陽如熔金般灑落海麵,波光粼粼。
突然可以想象海風帶著鹹濕,輕拂過髮梢的景緻。
不自覺期待起來:
「好。」
海市空叫海市,實際隻有一條大江。
我的工作是文案編輯,一直居家工作。
說走就走的旅行對我而言從不是難事。
他的臉上蔓過絲絲笑意:
「那我先去買點菜回來做飯,吃完我們就走。」
我依然乖巧點頭:
「好。」
奇怪。
明明一天前還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卻安靜相對睡了一夜,還約定並肩出遊。
而我不知不覺順從起來,竟也毫無抗拒不安。
我對著鏡子慢慢梳洗。
「你不用上班」
「......」
「憑你的相貌身材,說句頭牌不過分吧。」
「如果我是你領導,恨不得日日將你供起來。」
「......我可以請假。」
還想再調侃兩句。
門外輕響。
沉穩的腳步聲踏了進來。
然後是熟悉的清冷聲音: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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