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暴君呂布 > 第281章 城門開

第281章 城門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呂布的話音裹挾著馬蹄踏地的轟鳴,直直撞在青灰色的城牆上,震得垛口後的昌稀軍手中的兵器哐當落地,也震得昌稀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他死死扒著垛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看著城下那個騎在赤兔馬上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著城門逼近。赤紅色的披風在山風中獵獵翻飛,獸麵吞頭連環鎧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手中的方天畫戟斜指地麵,戟尖的寒芒哪怕隔著百丈,也像是能刺穿他的皮肉,紮進他的骨頭裏。

剛才那劈碎天幕的一戟,那射破七星的七箭,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子裏,揮之不去。他引以為傲、視作保命底牌的七星幻陣,那是他當年從黃巾潰兵手中搶來的異人秘術,是他敢占城自立、敢和呂布叫板的最大依仗,可在呂布麵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戟劈碎,連半點阻攔的作用都沒起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之前在城牆上對著副將們放的狠話,此刻全都變成了狠狠抽在自己臉上的巴掌。什麽“困死呂布”,什麽“取他項上人頭”,現在想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占了幾座縣城的泰山賊,而對麵的,是虎牢關前獨戰三英、天下無雙的呂奉先,是能以一己之力撼動天地的飛將。

拿什麽打?拿命打嗎?

昌稀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裏衣死死粘在身上,山風一吹,冷得他渾身打了個寒顫。他看著呂布身後的大軍,已經列好了攻城陣型,騎兵分列兩翼,步兵扛著雲梯往前推進,弓弩手已經張弓搭箭,箭尖齊齊對準了城頭,那股肅殺的戰意,壓得城頭的士兵連頭都不敢抬。

他很清楚,就憑自己麾下這些本就是賊寇出身、毫無軍紀可言的兵馬,麵對呂布的並州鐵騎,根本連一炷香的時間都守不住。隻要呂布一聲令下,大軍頃刻之間就能踏破他的城池,把他碎屍萬段。

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城池四周全是呂布的斥候,四門都被騎兵死死盯住,他就算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呂布的包圍圈。更何況,他經營了這麽久的地盤,積攢了這麽多年的金銀糧草,難道就這麽拱手讓人?他不甘心。

“主公?”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裏滿是惶恐,“呂布的大軍快到城下了,咱們……咱們怎麽辦?”

昌稀猛地迴過神,臉上強行擠出一絲鎮定,可眼底的慌亂卻怎麽也藏不住。他掃了一眼身邊僅剩的三個心腹戰將——周善、吳墩、秦龍,這三人都是跟著他從泰山賊窩裏一路殺出來的,是他手裏最後的底牌。

可此刻,這三個平日裏殺人不眨眼的悍匪,臉上也沒了半分血色,握著刀柄的手不停發抖,眼神躲閃著不敢往城下看,顯然是被呂布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威勢嚇破了膽。

昌稀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軍心已經散了,再強撐著守城,隻會落得個身死城破的下場。他咬了咬牙,腦子裏飛速轉著,忽然想起自己最後的底牌,

隻要能再撐半個時辰,隻要他能動用底牌,什麽狗屁呂布,都得跪下求饒!

想到這裏,昌稀定了定神,拍了拍周善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們三個,給我守住城頭,無論如何,都要堅持片刻。我去內府取一樣東西,有了它,定能對付呂布。”

周善三人聞言,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懷疑。

什麽東西能對付呂布?要是真有這東西,剛才幻陣被破的時候怎麽不用?非要等到大軍兵臨城下了纔去取?

周善張了張嘴,剛想問個清楚,昌稀卻已經轉身,帶著四個貼身親衛,頭也不迴地順著馬道往城下跑,腳步倉促得近乎狼狽,連披風被城磚勾住了都沒察覺,一把扯斷了就往內府的方向衝,哪裏還有半分之前泰山之主的囂張氣焰。

看著昌稀徹底消失在馬道盡頭的背影,吳墩第一個忍不住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裏滿是憤懣和不安:“堅持片刻?拿什麽堅持?對麵可是呂布!咱們這點人,人家一戟就能掃死一片,這不是明擺著讓咱們給他當肉盾,給他爭取跑路的時間嗎?”

“我看他根本不是去找什麽對付呂布的法子,”秦龍也陰沉著臉,握緊了手裏的大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這就是要跑!把咱們兄弟三個扔在這裏當替死鬼!當年咱們跟著他出生入死,他現在倒好,大難臨頭自己先溜了,這叫什麽事?”

周善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們跟著昌稀落草為寇,本就是想著跟著他占城自立,能封妻蔭子,撈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現在,富貴沒撈著,反倒要麵對呂布這尊殺神。昌稀倒好,一句話就把他們扔在了城頭,自己跑得無影無蹤,根本沒管他們的死活。

他轉頭往城下看了一眼,呂布的大軍已經到了護城河邊,齊齊停下了腳步。呂布勒住赤兔馬,依舊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目光冷冷地掃過城頭,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而他身後的並州鐵騎,一個個眼神銳利如鷹,身上的殺伐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就壓得城頭的士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守城?怎麽守?

別說他們手裏隻有幾千早就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就算是有幾萬精兵,麵對能一戟劈碎天地的呂布,也根本守不住。到時候城破了,呂布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們這些帶頭守城的人,絕對落不到好下場。

投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裏瘋狂滋長,再也壓不下去了。

周善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吳墩和秦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二位兄弟,咱們跟著昌稀,是為了活命,為了富貴,不是為了給他送死的。”

吳墩和秦龍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閃過一絲猶豫。

“可是……咱們要是投降了,呂布能饒了咱們?”吳墩遲疑道,“呂布的脾氣,天下人都知道,殺起人來從不手軟,咱們之前跟著昌稀和他作對,他能放過咱們?”

“咱們開城投降,獻了城池,他有什麽理由殺咱們?”周善咬了咬牙,語氣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昌稀在這地界橫征暴斂,早就失了民心,咱們兄弟也早就受夠了他的氣!他現在自己都跑了,咱們憑什麽給他賣命?再說了,呂布要的是昌稀的人頭,不是咱們的。咱們獻城有功,戴罪立功,說不定還能在溫侯麾下謀個一官半職,總比在這裏陪著他送死強!”

秦龍狠狠一拍垛口,瞬間下定了決心:“周大哥說得對!昌稀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這破城,誰愛守誰守!老子不奉陪了!投降!”

“對!投降!”吳墩也跟著重重點頭,眼裏的惶恐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咱們開城放呂溫侯進來,總比死在這裏強!就算是死,也不能給昌稀這個小人當墊背的!”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他們本就是賊寇出身,信奉的從來都是良禽擇木而棲,什麽忠義名節,在活命麵前,一文不值。

城下,呂布看著城頭半天沒有動靜,隻有幾個將領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卻始終不見昌稀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征戰半生,見過無數負隅頑抗的對手,也見過無數臨陣脫逃的懦夫,可像昌稀這樣,放了狠話之後就直接縮頭不見的,倒是少見。

“溫侯,”何白策馬來到呂布身邊,對著他躬身行禮,目光掃過城頭,語氣沉穩地開口,“依屬下看,這昌稀已是黔驢技窮,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呂布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這七星幻陣,乃昌稀最大的依仗,想必已經沒有後手”何白沉聲道,“昌稀本就是泰山賊出身,占了這幾座縣城之後,橫征暴斂,魚肉百姓,當地百姓對他恨之入骨,根本無半分民心可用。”

他頓了頓,繼續道:“屬下之前查探過,昌稀私自鑄就了‘泰山王’的印信,早就有自立之心,可他無德無才,既無士族支援,又無百姓擁戴,除了這幻陣,根本沒有別的底牌。這幻陣一破,他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再也傷不了人了。”

呂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早就料到昌稀沒什麽後手,隻是沒想到,這昌稀竟然這麽沒骨氣,連出來和他一戰的膽子都沒有。

他剛想開口,讓士兵上前喊話,逼昌稀出來受降,卻見城頭之上,忽然降下來了一麵白旗。

緊接著,周善的聲音從城頭傳了下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卻又盡量拔高了音量,確保城下的人都能聽見:“城下可是呂溫侯?我等三人,乃是昌稀麾下戰將周善、吳墩、秦龍!昌稀不仁,棄軍而逃,我等不願為他送死,願獻城投降,迎溫侯入城!”

這話一出,不光是呂布麾下的大軍瞬間愣住了,就連城頭的昌稀軍,也炸開了鍋。不少士兵本就無心守城,一聽主將說要投降,紛紛扔下了手裏的兵器,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呂布也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始料未及。

他已經做好了攻城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了破城之後的所有部署,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連打都不打,直接就要開城投降。他征戰半生,大小戰役打了數百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剛到城下,守將就直接開門投降的情況。

還沒等他開口,身邊的呂玲綺就忍不住嗤笑一聲,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頓,發出哐的一聲悶響,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真是一群廢物。連一戰的膽子都沒有,也敢跟著昌稀占城自立?我看這泰山賊,也不過如此。”

何白也愣了一下,隨即對著呂布拱手道:“溫侯,此乃天意。昌稀眾叛親離,已是窮途末路,咱們正好順勢入城,拿下昌稀,免得夜長夢多。”

呂布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城頭,見那三個戰將已經下令,讓城頭的士兵盡數放下了兵器,一個個都從垛口後走了出來,垂手站著,沒有半分抵抗的意思。他又催動真氣,掃過整個城池,確認四周沒有埋伏,也沒有什麽詭詐的跡象,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開城。”呂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若是敢耍什麽花樣,我踏平這座城池,雞犬不留。”

傳令兵立刻策馬上前,把呂布的話一字不差地喊了出去。

城頭的周善三人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大喊道:“我等不敢有半分欺瞞!這就開城迎溫侯入城!”

話音落下,就聽吱呀一聲沉重的聲響,緊閉了許久的城門,緩緩向內開啟。

周善、吳墩、秦龍三人,都已經卸了盔甲,手裏捧著自己的兵符和佩劍,赤著上身,跪在城門兩側,身後跟著數百名降兵,一個個都把兵器扔在了地上,垂著頭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呂布勒住赤兔馬,緩緩策馬穿過城門。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三人,沒有半分停留,徑直朝著城內走去。身後的並州鐵騎,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城中,馬蹄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鳴,震得整個城池都在微微顫抖。

入城之後,呂布立刻有條不紊地下達了命令。

“傳令下去,並州鐵騎分守四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尤其是昌稀,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能放出去。”

“一隊接管軍械庫、糧倉、府庫,清點所有物資,封賬造冊,任何人不得擅動分毫。”

“二隊接管降兵,收繳所有兵器,集中看管,敢有嘩變者,格殺勿論。”

“三隊巡視全城,安撫百姓,嚴禁士兵擾民,敢有劫掠百姓、姦淫擄掠者,立斬不赦!”

一道道命令清晰利落,身後的親兵立刻領命,帶著人馬四散而去。原本因為大軍入城而有些慌亂的城池,很快就安定了下來。呂布的軍令如山,並州鐵騎軍紀嚴明,入城之後秋毫無犯,原本躲在家裏不敢出門的百姓,見士兵們並沒有騷擾百姓,也漸漸放下心來,隻是依舊躲在門縫裏,偷偷看著那個騎在赤兔馬上的身影,眼裏滿是敬畏。

安排好了所有防務,呂布這才勒住馬,轉頭看向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周善三人。

“昌稀呢?”呂布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直直壓在三人身上,讓他們渾身都止不住地發抖。

周善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惶恐,對著呂布重重磕了一個頭,結結巴巴道:“迴……迴溫侯,昌稀他……他剛纔在城頭上,說要去內府找法子對付您,帶著四個親衛,迴他的府邸去了。我等……我等實在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後手……”

“是啊溫侯,”吳墩也連忙跟著開口,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上,“昌稀那廝根本就是騙我們的,他就是想自己跑路,把我們扔在城頭送死!我們也是被他矇蔽了,這才棄暗投明,獻城投降,求溫侯明察!”

秦龍也跟著不停磕頭,嘴裏反複說著自己是被昌稀脅迫的,求呂布饒命,哪裏還有半分之前戰將的樣子。

呂布看著三人這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沒興趣和這三個跳梁小醜計較,昌稀纔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

他擺了擺手,示意三人閉嘴,目光掃過城中的街道,看向城池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築——那是昌稀的府邸,原本是縣城的官署,被昌稀拆了重建,修成了奢華的侯府,在一眾低矮的民房之中,格外紮眼。

“玲綺,何白,”呂布轉過頭,對著身側的兩人開口,“這裏交給你們,繼續接管城池,清點降兵和物資,安撫好百姓。”

呂玲綺一愣,連忙道:“父親,您要去哪裏?”

“我去會會昌稀。”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手中的方天畫戟輕輕一轉,寒芒閃過,“我倒要看看,這縮頭烏龜,能躲到哪裏去。”

“父親,我跟您一起去!”呂玲綺立刻道,手中的長槍攥得緊緊的,“昌稀那廝陰險狡詐,說不定還有什麽埋伏,我帶一隊親衛跟您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呂布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區區一個昌稀,還不值得我興師動眾。我一人足矣。”

他征戰一生,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更何況是一個已經嚇破了膽、如同喪家之犬的昌稀。別說昌稀隻是躲在府邸裏,就算他身邊有再多的親衛,有再多的埋伏,在他呂布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呂玲綺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何白用眼神攔住了。何白太清楚呂布的脾氣了,這位天下第一的飛將,骨子裏的傲氣是刻在骨頭裏的,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更何況,以呂布的武藝,別說一個昌稀,就算是十個昌稀綁在一起,也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呂布不再多言,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赤兔馬會意,邁著沉穩的步子,朝著城池中央的昌稀府邸走去。

街道兩側的百姓,都躲在門縫裏,偷偷看著他的身影,沒有人敢出聲,整個街道上,隻有赤兔馬的馬蹄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裏,格外清晰。

很快,呂布就到了昌稀的府邸門前。

高大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守衛早就跑光了,隻剩下兩尊石獅子,孤零零地立在門口,門上的銅環歪歪扭扭地掛著,地上散落著不少兵器和盔甲,顯然是剛才府裏的仆役和親衛,聽說呂布入城了,嚇得四散奔逃,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

呂布翻身下馬,將赤兔馬的韁繩拴在門口的石獅子上,赤兔馬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他的胳膊,顯然是知道主人要辦事,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動。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緩步走進了府邸。

府邸之內,果然是一片狼藉。庭院裏的假山被推倒了一半,花草被踩得稀爛,地上散落著不少金銀首飾和綢緞布匹,顯然是府裏的人逃跑的時候,慌亂之中掉落的。廊下的仆役和侍女,都縮在角落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到呂布提著方天畫戟走進來,嚇得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呂布沒有理會這些人,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府邸,體內的真氣緩緩散開,感知著整個府邸裏的氣機。

整座府邸裏,除了這些手無寸鐵的仆役侍女,隻有寥寥十幾道微弱的氣機,都是些普通的親衛,根本沒有昌稀那股帶著慌亂和陰邪的氣機。

大堂、書房、內室、偏院……呂布一間一間地找過去,腳步沉穩,不緊不慢。他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尋找著躲在洞裏的獵物,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昌稀跑不了,整個城池都被他圍得水泄不通,昌稀就算是躲到地底下,他也能把他挖出來。

書房裏,書案上散落著不少竹簡和帛書,還有一枚用青銅鑄就的印章,上麵刻著“泰山王印”四個大字,正是何白所說的,昌稀私自鑄就的印信。印章旁邊,還有不少書信,都是昌稀和周邊各路賊寇的往來書信,甚至還有和袁紹、曹操暗通款曲的密信,字裏行間,全是他的勃勃野心。

呂布拿起那枚印章,掂了掂,隨手扔迴了書案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就憑他,也配稱王?也配和天下諸侯爭雄?連出來和他一戰的膽子都沒有,隻敢躲在暗地裏耍些旁門左道的伎倆,終究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鼠輩。

他放下印章,繼續往內院走去。

內院是昌稀的居所,更是奢華,雕梁畫棟,地上鋪著名貴的西域地毯,房間裏擺滿了金銀玉器,還有不少名貴的字畫,顯然都是昌稀這些年劫掠來的。可此刻,這些東西都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櫃敞開著,裏麵的華貴衣物散落一地,梳妝台上的首飾也被洗劫一空,顯然是府裏的姬妾和親衛,逃跑的時候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呂布一間一間地搜過去,依舊沒有找到昌稀的蹤跡。

他停下腳步,閉起眼,體內的真氣再次散開,朝著整個府邸的每一個角落蔓延而去。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細致,連地下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

在後院的花園深處,假山之下,有一股微弱的氣機,帶著極致的慌亂和恐懼,正縮在地下的一個密閉空間裏,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被人發現。

除了這股氣機,還有另外兩道微弱的氣機,顯然是昌稀的貼身親衛。

呂布緩緩睜開眼,眸子裏閃過一絲冷芒。

找到了。

他提著方天畫戟,緩步朝著後院的花園走去。

花園裏種著不少名貴的花草,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假山,用太湖石堆砌而成,上麵修著涼亭,下麵圍著水池,隻是此刻水池裏的水已經渾濁不堪,水麵上漂浮著不少落葉和雜物,一片狼藉。

呂布走到假山前,停下了腳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昌稀的氣機,就在這假山之下的密室裏。

他沒有喊昌稀出來,隻是抬起手中的方天畫戟,對著眼前的假山,猛地揮出一戟。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一道淩厲的戟勁,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輕鬆鬆地劈開了眼前的假山。堅硬的太湖石在這道戟勁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片,瞬間便被劈成了兩半,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了假山後麵,一道緊閉的、用青銅鑄就的密室大門。

而那道青銅大門之後,昌稀正縮在密室裏,正緊閉雙眼,全力催動著什麽,身邊的兩個親衛,手裏握著刀,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臉上滿是絕望。

他們剛才清晰地聽到了外麵的動靜,聽到了呂布的腳步聲,聽到了假山被劈開的聲響。

他們知道,呂布找到他們了。

呂布看著眼前的青銅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透過青銅門,傳到了密室裏的每一個角落。

“昌稀。”

“躲了這麽久,該出來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