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是說過?困陣無人能破,哪怕是神將級別的人,也是於事無補
這、這、這實在是太強悍了!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強悍之人?這還有打的必要嗎?光是那一戟劈出的凜冽戟氣,掃過之處砂石飛濺,我們這種小卡拉米怕是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得直接死傷慘重!
哎喲!以前隻聽過呂布勇猛無敵,天下無雙。我之前還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世人誇大其詞,現在看來,簡直是在笑話自己的無知!他這般威勢,哪怕是天上來的神仙,怕是也討不到半點好處!
大王的臉怎麽黑成了鍋底?對勁嗎?換做是我,見了這麽個煞神,早他媽夾著尾巴跑了,哪還敢杵在這兒硬撐!
“你們他媽嘀咕什麽?給老子閉嘴!”
昌豨猛地拍案而起,聽到身後兵卒的竊竊私語,臉色鐵青,一雙三角眼瞪得通紅,怒氣衝衝的一聲厲喝,城牆上瞬間落針可聞。誰都知道昌豨這廝心胸狹窄又暴戾成性,那些小兵嚇得脖子一縮,哪裏還敢冒著觸怒大王的風險再嚼舌根。城牆上三大戰將更是臉色煞白,嘴角抽了抽,之前因小事,戰將被殺此刻滿心都是惶恐——怕呂布那通天徹地的實力,更怕身邊這位一言不合就動粗的主兒?怕是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
昌豨先前還攥著拳頭,盤算著等呂布困死在陣中,要如何出言嘲諷,將這天下第一的猛將踩在腳下。可此刻聽著陣中隱約傳來的金鐵交鳴,感受著那穿透迷霧的雄渾真氣,連嘲諷的心思都沒了。他死死盯著帳外翻滾的灰霧,指節攥得發白,滿心都是後怕:這困陣乃是他耗費心血佈下的殺局,生路隻有他一人知曉,除非對方是能勘破天機的陣法大宗師,否則任誰進來,都得被陣法絞殺,受盡折磨而死。哪怕呂布有通天本領,也不過是一介武夫,難道還能憑著蠻力破陣不成?
想到這兒,昌豨緊繃的脊背才稍稍放鬆,臉色也好看了幾分。他冷哼一聲,暗罵自己是被呂布的名頭嚇破了膽——若是真刀真槍正麵交鋒,他自然是掉頭就跑,可如今有困陣在手,再加上腰間邪劍的詭異加持,他怕什麽?
昌豨定了定神,重新湊到帳前,透過迷霧死死盯著陣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喊道:“諸位!這呂布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別看他現在耀武揚威,不過是一身蠻力罷了!誰敢臨陣退縮,莫怪我昌豨的刀不認人!”
昌豨的話像一盆冷水,將城牆上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澆得更冷。兵卒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誰也不敢保證,這暴戾的主將會不會真的把退縮的人推出去當炮灰。在昌豨眼裏,害怕就是孬種,是要被千刀萬剮的罪過,容不得半分流露。可人終歸隻是血肉之軀,麵對那迷霧中隱約透出的、毀天滅地的威壓,恐懼是與生俱來的本能。隻是懾於昌豨的兇威,城牆上兵將們一個個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頭的顫栗,三大戰將更是敢怒不敢言,隻能將滿肚子的憋屈咽迴肚裏。
倒是困在陣中的呂布,壓根沒聽到昌豨的叫囂,也沒心思去理會。他手持方天畫戟,戟尖拄地,目光掃過四周翻湧的迷霧,眉頭微蹙——隻覺得這陣仗看著唬人,實則有些枯燥。方纔他隨手一戟劈出,熾烈的真氣撕裂迷霧,直衝雲霄,那一瞬間,他分明瞥見迷霧深處閃過一絲異樣的流光。
看來想要找出這條生路,光靠推演陣法是行不通的,還得有能硬生生擊穿迷霧的絕對實力。
呂布轉頭,望著身側凝神觀察的何白,沉聲問道:“你剛纔看見了什麽嗎?”
何白眸光微動,方纔那一閃而逝的流光,他也捕捉到了。他聰慧機敏,瞬間就悟出了呂布的言下之意,隻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對著呂布拱手迴稟:“末將確實看出了些許端倪,隻是太過隱晦,還遠遠不夠。要找出這條生路,還得溫侯再以戟氣,擊穿這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