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倉管事已經被烈火燒死,讓吾拿個屍體來嗎?”
昌豨麵色不善道。
傳說中的死無對證,現在隨便嚴生怎麽說,反正沒有人能夠反駁嚴生。
對於昌豨而言,嚴生的話,可信度不高。
什麽狗屁靈米被領完,都是藉口!
所有靈米都堆在靈米倉庫,怎麽可能被領完?
編理由也不編個像樣的,簡直是把他當白癡糊弄。
“大王,嚴戰將說靈米被領光,可據奴婢所知,一品靈米應該堆積如山才對,完全可以撐到明年的秋收之時。”
斂容沉聲道。
靈倉管事和嚴生之間,一定有個人說謊,這是肯定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從始至終隻有嚴生在說謊,畢竟靈倉管事已經嗝屁了,怎麽說,還不是靠嚴生一張嘴。
而且靈倉起火,靈倉管事殉職,不管怎麽看,其中的貓膩可不小。
會不會是嚴生欲蓋彌彰所做的殺人滅口?
嚴生的解釋並沒有打消昌豨的疑心,反而加重其疑心。
“秦龍,你說。”
昌豨緩緩望向秦龍,那眼神銳利之際,秦龍隻感覺如鯁在喉,連站姿都開始變得扭捏起來。
說實話,得知靈倉起火,秦龍還是在嚴生的嘴中得知的。
來之前,秦龍隻知道麾下得力幹將在桃花穀被人欺負,於是帶著精銳拍馬趕到。
能這麽快得知訊息,還多虧了通風報信之人,隻是現在想來,那通風報信之人頗為可疑。
並不像他麾下的人馬,而且這通風報信之人好似早就知道牛萬被打的訊息,提前過來通報的。
不然秦龍根本沒有那麽巧,在嚴生擊敗牛萬之後,立馬出現,堵住嚴生的去路。
再加上是個生麵孔,讓秦龍警惕心大漲。
到這裏才得知,牛萬為什麽被打,是因為靈米被掏空,誤會導致。
靈倉沒有半點靈米,秦龍不知這是真還是假。
隻知道自己已經被架在火上燒,畢竟手底下的人都看著他,他不能無動於衷。
於是隻能下定決心與嚴生做過一場,找迴點麵子來。
本來做做表麵功夫,迴頭在對其勇猛之士嘉獎一番,對牛萬受傷之人慰問一番,這事情就揭過去。
可靈倉被燒,靈米顆粒無存,再加上靈倉管事之死,導致成了懸案,讓昌豨氣衝衝殺到此處,將火氣撒在兩人的頭上。
秦龍想來思去,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迴答,於是道:“迴稟大王,吾來時,牛萬已經被嚴生打倒在地,隻是向嚴生討要個說法,靈倉失火,一概不知。”
“至於靈米被領走這件事,吾也一概不知。”
秦龍將嫌疑給洗脫幹淨,那麽最不幹淨的就成了嚴生,嚴生聽到秦龍的話,臉色瞬變。
那還不知道,這是一場完完全全針對自己的陰謀。
而秦龍以及可憐的管事都是棋子,被人擺布,都不自知。
“嚴生,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昌豨咬牙切齒詢問道。
“此事定有蹊蹺,還望大王查明,還吾清白。”
此刻,嚴生已經沒辦法為自己洗脫冤屈,隻能讓昌豨繼續搜尋證據,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嚴生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沒有做過這事,自然是不怕查。
斂容聞言臉色有些許不對,他知道,要是現在不將嚴生定死,那等昌豨查出個蛛絲馬跡,那恐怕將對自己極其不利。
隻是如若現在發言,那就顯得太過顯眼,暴露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殺死嚴生的心情。
就在斂容想著破局之法的時候,那柄寶劍動了,飛射而出,速度極快,嚴生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嚴生反應過來,喉嚨上已經出現一個血淋淋的洞口,捂著傷口,來不及說半句話,嚴生就筆挺的躺在地上。
嚴生死活都想不明白,自己跟隨大王南征北戰,就因為小小的猜忌,就葬送了性命,連洗刷冤屈的機會都沒有。
昌豨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昌豨,長居高位,他早已變得喜怒無常。
再加上是靈米這麽大事情,昌豨根本不想給嚴生這個叛徒半點機會。
“敢背叛吾,那就去死!”
昌豨看著嚴生的屍體,滿臉的嫌棄,絲毫沒有顧及之前的恩情。
秦龍見狀,心都涼了,曾經的功臣說殺就殺,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他頭上?
當心中有這個想法之後,就驅之不散。
雖然秦龍也比較懷疑嚴生是不是幕後黑手,直接私吞了靈米,可也僅僅隻是懷疑,正如嚴生所言,還是將其關押起來,慢慢查詢,看看究竟是誰的問題。
而昌豨動不動就殺了,那涼薄的性子,讓秦龍如墜冰窖,渾身冰冷刺骨,深怕昌豨讓那柄飛劍取自己的首級。
秦龍和昌豨的實力,宛如一道巨大鴻溝,再加上昌豨身上的神兵利器層出不窮,秦龍單打獨鬥,根本不可能是昌豨的對手。
如若昌豨要殺秦龍,那秦龍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斂容見狀,神情依舊還是麵無表情,但心中已經樂開花。
“殺得好,殺得好,那靈米不見的事情,就查不到吾頭上來了。”
斂容欣喜若狂。
有嚴生當自己的替罪羊,又可以躲過一劫。
隻是可惜靈倉管事賺的銀兩,有時間再安排自己人對靈倉管事的所在地進行掃蕩式搜尋,看看能不能將其銀兩給挖掘出來。
“死不足惜。”
寶劍重新飛到呂布的身邊,立於一側,劍尖還在滴血。
至於嚴生的屍首就永遠停留在原地,失去了氣息。
“你們還有誰想反吾嗎?”
昌豨坐在冰晶獸上,環顧四周,兇神惡煞道。
視線所過之處,那些士兵紛紛低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
“秦龍,你了?”
昌豨沒有忘記自己麾下的頭號戰將,出聲詢問道。
“大王,吾誓死追隨在其左右。”
秦龍汗如雨下,強作鎮定道。
昌豨聽到迴複,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覺得不解氣,又讓那柄飛劍對著嚴生的屍首一頓改造,徹底四分五裂。
“敢背叛吾,便是這種下場,爾等可記住?”
昌豨瀟灑的將寶劍插入劍鞘,沉聲道。
見到鴉雀無聲的場景,昌豨點了點頭,這便是他要的結果,想必經過這件事,沒有人敢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