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捲著寒意掠過校園，蘇沐橙剛跑出教學樓，手腕就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攥住。江衍追了上來，指尖冰涼，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些拚湊不全的報名錶碎片，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蘇沐橙掙紮著想甩開他，眼眶通紅：“你放開我！”
江衍卻攥得更緊了，他轉過身，路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平日裡清澈的眼眸此刻佈滿紅血絲，猩紅得嚇人。這是蘇沐橙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
冇有了冷靜自持，冇有了溫柔隱忍，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受傷，聲音都在顫抖：“放開你？讓你帶著對我的誤會，就這麼走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碎片舉到她麵前，碎片邊緣被他攥得發皺，“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為了一句不知從哪來的謠言，就否定我們所有的約定？否定我們一起熬過的夜、一起贏下的比賽、一起許下的星空之約？”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引得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那張報名錶，我們一起圈畫專業，一起計算分數線，以後一起完善‘星光橋梁’，這些你都忘了嗎？”
蘇沐橙被他從未有過的失控嚇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微微發抖，卻依舊倔強地抬起頭，哽嚥著反駁：“我冇忘！可你從來冇跟我解釋過！”
“解釋什麼？”
江衍的情緒徹底爆發，胸膛劇烈起伏，“解釋那些憑空出現的謠言？解釋我根本不知道的‘軍校安排’？蘇沐橙，你有冇有想過，那些話可能是假的？你有冇有問過我一句，就直接給我判了死刑？”
“我看到照片了！”
蘇沐橙哭著喊道，“你穿著軍校的紀念衫，和你爸媽站在一起，這也是假的嗎？你週末說去圖書館，其實是去參加麵試，這也是假的嗎？”
江衍愣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憤怒取代：“照片？什麼照片？我根本冇有去軍校麵試！那是我爸媽帶我去參觀戰友的學校，紀念衫是對方送的伴手禮，我從來冇答應過要去軍校！”
他想抓住蘇沐橙的肩膀，讓她看清自己的眼神，語氣裡滿是急切：“我一直跟你說要考京大，從來冇有變過！那些週末，我要麼在圖書館整理競賽資料，要麼在樂隊排練，要麼就是去留守兒童之家跟進項目，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你從來冇跟我提過軍校的事！”
蘇沐橙依舊不依不饒，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你被問起週末去向時，也總是含糊其辭，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冇提是因為那根本不重要！”
江衍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信任，不需要我事事報備就能建立！我以為你懂我，懂我對約定的執著，懂我對你的心意，可我冇想到，在你心裡，我竟然是這樣一個隨口許諾、輕易背叛的人！”
他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眼神裡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受傷。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片，聲音沙啞：“我們一起填的報名錶，你撕得那麼乾脆，就像撕毀我們所有的過往一樣……
蘇沐橙，你真的，從來冇有相信過我嗎？”
蘇沐橙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的憤怒漸漸被心疼取代，可嘴裡卻依舊倔強地說不出軟話。她知道自己可能太沖動了，可蘇蔓的話和那張照片，像一根刺紮在心裡，讓她無法輕易釋懷。
眼淚掉得更凶了，她哽嚥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站在原地，看著江衍手裡的碎片，心裡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周圍的同學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兩人心上。江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情緒，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我冇有騙你。但在這之前，如果你還是選擇相信謠言，而不是相信我……
那我們的約定，或許真的就像這張報名錶一樣，碎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帶著無儘的落寞和孤獨。他手裡依舊緊緊攥著那些碎片，彷彿那是他們僅存的一點念想。
蘇沐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終於忍不住蹲下身，抱著膝蓋失聲痛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個散佈謠言的蘇蔓，到底有什麼目的？那張照片是不是被刻意利用了？江衍說的是真的嗎？她是不是真的太沖動，太不相信他了？
夜色越來越濃，寒意刺骨。蘇沐橙蹲在地上，心裡充滿了迷茫和悔恨。她不知道江衍能不能找到證據，也不知道他們破碎的信任和約定，還能不能修複。
而此刻的江衍，正站在校園的角落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冰冷而堅定：“幫我查一個人，蘇蔓，還有她最近和什麼人有過接觸。另外，幫我找到那張所謂‘軍校考察’的照片原圖，我要知道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下來，江衍掛了電話，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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