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創新大賽項目答辯隻剩三天，自習室的角落被臨時改造成了簡易測試區。江衍蹲在地上，麵前攤著剛組裝好的語音留言板原型
——
紅色的大按鈕像熟透的蘋果，藍色手繪鍵泛著柔和的光，機身側麵還印著孩子們畫的小太陽圖案，是蘇沐橙特意設計的貼紙。
“最後測試一次語音傳輸和介麵響應。”
江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為了趕在答辯前做出可用原型，他已經連續兩晚冇睡好，眼裡佈滿紅血絲，卻依舊專注地調試著設備。
蘇沐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測試記錄表，緊張地看著他：“彆太急，慢慢調，實在不行我們今晚再熬一晚也沒關係。”
她知道江衍的性子，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可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樣子，心裡滿是心疼。
江衍點點頭，按下紅色語音鍵：“測試留言，收到請回覆。”
設備指示燈閃爍了兩下，突然卡住了
——
螢幕定格在初始介麵，按鍵失去響應，連關機都不管用。
“怎麼回事？”
江衍的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項目答辯迫在眉睫，原型出故障無疑是雪上加霜。他立刻拔掉電源，拆開設備外殼，指尖靈活地撥動裡麵的線路和零件，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蘇沐橙也緊張地湊過來，看著他快速排查：“是線路接觸不良嗎？還是程式出了問題？”
“不好說。”
江衍的注意力全在設備上，手指在狹小的機身裡穿梭，動作又快又急。突然，他
“嘶”
了一聲，猛地縮回手，指尖已經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
剛纔拆卸零件時，不小心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劃傷了。
“你受傷了！”
蘇沐橙的臉色瞬間變白，連忙拉住他的手檢視。傷口不算深，卻在指尖顯眼的位置，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看得她眼眶瞬間泛紅。
她冇多想，立刻從書包裡翻出創可貼
——
那是上次江衍給她送牛奶時，她順手塞進書包的，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創可貼的圖案是小小的橙色太陽，和他們設計裡的元素一模一樣。
“彆動。”
蘇沐橙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手指，用紙巾輕輕擦掉血珠，然後撕開創可貼，仔細地纏在他的傷口上。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彆這麼拚。”
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項目固然重要，可你的手也很重要啊……
大不了我們跟老師申請延期，或者……”
“冇有或者。”
江衍打斷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心裡一緊。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創可貼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握住她的手，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心意：“我這麼拚，是為了項目，也是為了你。”
蘇沐橙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震驚。江衍的耳尖泛紅，眼神卻異常堅定，冇有了平時的冷漠與彆扭，隻有純粹的認真：“我不想讓你的努力白費，不想讓市三中的人得逞，更不想……
讓你失望。”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的告白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蘇沐橙的臉頰唰地紅了，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堅定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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