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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死為陸知遠生下孩子,刀口還冇縫合,他突然紅著眼開口。
“孩子果然長得像你姐姐。”
我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秒,他語氣平靜的近乎殘忍。
“忘了告訴你,你試管的胚胎,是我和沈嬌的。”
“她怕疼,對那方麵的需求又強,每次我們同房她都會撕裂……”
“我捨不得她受苦,就讓醫生告訴你不能生育,讓你心甘情願做試管。”
失血過多的腦子嗡嗡作響。
眼前浮現出生產前,我開指疼的死去活來。
沈嬌竟為我割腕取血,跪地祈求上蒼,保佑我和孩子平安。
“你剛纔叫的太大聲,讓沈嬌擔心的不行,為了緩解她的緊張,我硬拉著她到隔壁做了一次。”
“還好…她放鬆了,你也挺過來了。”
說著,他垂眸將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我麵前。
“我把我全部的秘密都說了,是去是留,沈琳,你自己選吧。”
……
暗無天日的十四個小時,因為孩子胎位不正,我在產房裡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好不容易把他帶到這個世上,又被這接二連三的真相,砸得喘不過氣。
“子宮受損嚴重,加上你有心臟病,以後都不能再懷孕了。”
給我縫合的醫生麵露不忍,卻還是硬著頭皮把真相和盤托出。
而鐵門那頭。
陸知遠正小心翼翼把孩子抱給沈嬌。
一家三口,歲月靜好。
“為什麼騙我?”
因用力過度,我的嗓子變得沙啞。
正低頭給我簽產後觀察單的陸知遠,卻連眼皮都冇抬。
“我娶你,本來就是為了生孩子。”
“你爸死後,是沈嬌不離不棄照顧你,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我怎麼捨得讓她再給我生孩子?”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的心就動了,結婚當天冇忍住,我倆還在婚床上弄了。”
“沈嬌心軟,讓我一定要娶你,可我實在裝不下去了,我得給她一個家!”
他說這話時,眼底翻湧著對沈嬌的極致癡迷與疼惜。
全然不顧我十月懷胎的艱辛。
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我眼眶發熱。
明明昨天,他還貼著我的肚子,眉眼溫柔地許諾。
“以後我又多了一個要保護的人,沈琳,這輩子我都不再讓你受委屈。”
多麼諷刺。
我掙紮著起身,因情緒激動冇扶穩,摔在地上。
剛縫合完的傷口又流出血。
“琳琳!”
沈嬌聞聲衝進來,連繈褓中的孩子都顧不上,就快步奔到我身邊。
“你怎麼樣?彆嚇我!”
“醫生!快!我妹妹又流血了!”
她緊張的神色亦如過去十年。
每次看到我受傷,都會急得眼淚快要掉出來。
可這突如其來的急切,根本遮不住她臉上未褪的潮紅。
“你彆裝了!”
“揹著我勾引我的男人,還跟他合起夥來騙我生孩子,看著我像個傻子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你是不是很爽!”
我甩開她伸來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母親病逝,父親再娶後,我極度牴觸沈嬌。
因為她跟她媽,都是半路來擷取我幸福的入侵者。
我四處搞破壞,故意刁難她,甚至在四月的倒春寒裡,把她鎖進陰冷的雜物間。
可她從來冇怪過我,還小心翼翼地給我遞熱牛奶,輕聲細語哄我彆生氣。
後來,我跟陸知遠結婚,她更是哭著抱住我。
“真遺憾,以後都不能再守著你了,但你放心,隻要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如今,看到她一副震驚的表情看向陸知遠。
我明白了。
過去的那些好,已經死在了這一刻。
可是,為什麼……
我身上穿的,孕期裡用的,全都是她親手給我準備的。
難熬的孕反,胎動頻繁的失眠,都是她徹夜陪著我。
甚至親手縫製了數百件嬰兒衣服。
“琳琳,從今以後,我又多了一個親人,也多了一個需要守護的人。”
“我們一輩子做好姐妹,永遠不分開。”
可現在,這一切竟都是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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