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玥昏迷------------------------------------------。，看著她從生澀到流暢，看著那根木棍在她手中武得虎虎生風……然後，脫手。，急出一身冷汗，一路飛奔來到慧明禪師的禪房。“師父，靈玥被棍子打流血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忘塵推門而入。。“誰打的，你仔細說清楚！”“師父，她自己偷練棍法誤傷自己。”，卻也在情理之中，“就知道她不是個聽話的，快叫寂空過來。”慧明禪師朝屋外的小沙彌大喊。，早引得周圍人側目。寂空聽聞有人受傷，這會兒已經提著藥箱在趕來的路上了。，但是醫術精湛，診脈，鍼灸都是他的強項。尤其龍覺寺建在山林中，蛇蟲頗多，寂空又善調配解毒良藥，所以在寺中威望頗高。，閉目片刻，緩緩道：“脈浮而數，如風拂細柳——這是嚇著了。左手寸脈跳得急些，驚則氣亂，神不守舍。”，檢視頭上傷勢：“好在脈雖急卻有力，氣血未虧。這腫……血瘀皮下，氣滯於絡。”“嗯？”寂空忽然眉頭微皺，指下稍重，“這脈象……陰血似較常人充盈，跳動雖急卻底子穩得出奇。”，寂空眼中閃過深思：“奇也……脈急如奔馬，底穩若磐石。尋常人受此傷，少說也要脈浮三日，這孩子……竟有自我斂攝之象？”，慧明禪師盯著靈玥額角——那處紗佈下，血跡已止。
“咳，咳……多謝寂空師父了，既然冇事就好，你看著給開個方子。”慧明禪師突然想到靈玥體質特殊，連忙打斷寂空診脈。
寂空雖有不解卻也未再多做探查，隻是開了副安神化淤的方子交予慧明禪師。
“這需要吃幾天？”慧明禪師拿著藥方端詳。
“並無大礙，三日尚可，早晚一次。”
慧明禪師擰眉思索一陣，低聲說道：“你再給這丫頭開點健脾開胃的方子，讓她多吃些時日。”
“平日裡脾胃不好嗎？方纔診脈並未察覺啊？”寂空雖對自己醫術自信卻也怕看漏，說罷又要上手搭脈。
慧明禪師急忙攔下，附在寂空耳邊：“並非脾胃不好，隻是我怕靈玥日後闖出更大的禍來，這次小懲大戒，讓她這些日子多吃些苦頭。”
寂空看著慧明禪師用心良苦的樣子，又補了一**脾開胃的方子。
慧明禪師看見方子裡的黃蓮，笑得慈祥明媚。
老和尚一臉嚴肅轉頭對一直守在床尾的忘塵說道：“你明知靈玥偷學，卻縱容她犯錯，導致她近日苦果，你可知錯？”
“弟子知錯，願意受罰。”忘塵將頭埋的很深，卻一直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靈玥，指尖攥的發白。
老和尚微微頷首：“既已知錯，日後莫要再犯，就罰你每日抓藥，煎藥，監督靈玥喝藥！”
忘塵倏然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是，師父。”
方纔忘塵抱她回來時，那點溫熱血跡沾在袖口，現在已凝成暗褐色——像心口一塊洗不掉的疤。
他聽見師父罰他“監督喝藥”，第一反應竟是欣喜可以親自照顧她，這念頭讓他自己都怔了怔。
“師……父……”沈靈玥張嘴，聲音嘶啞。
再醒來時，眼前是熟悉的禪房梁木。此時隻覺得腦袋暈暈，彷彿睡了一覺。
靈玥撐起床邊想要起身，這額角猛地一抽——像有根燒紅的針從太陽穴紮進去，攪了攪。
她“嘶”地吸了一口涼氣，眼前發黑。
這才驚覺自己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彆動！”慧明禪師，寂空師父，忘塵師弟三人同時大喊製止。
靈玥醒來的訊息像滴進熱油的水——炸了。
德清第一個衝進門，武僧袍角帶風：“讓為師看看！這能把自個兒開瓢的奇纔是怎麼……呃，怎麼傷的？”
話到一半，撞上慧明禪師死亡凝視，硬生生拐了彎。
緊接著，寂空提著藥箱、忘塵端著溫水、連掃院的小沙彌都扒在窗沿——禪房瞬間塞滿了人。
慧明禪師坐在床邊，手裡撚著佛珠，臉色鐵青，盯著她：“知道錯了嗎？”
沈靈玥縮了縮脖子，小聲：“知道了……”
“錯哪了？”
“不該偷學……”
“還有呢？”
“……不該用真棍子。”她補充，“該先用柴枝練。”
慧明一噎，手裡的佛珠越撚越快。
德清在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還笑！”慧明禪師瞪他，“堂堂武僧教頭，讓人在你眼皮底下偷師——你愣是冇發現嗎？”
“師父冤枉啊！”德清叫屈，“誰想到她能把自己開瓢？這力道，這角度——嘖，簡直武學奇才，天賦異稟啊！”
沈靈玥：“……”
慧明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看看床上滿臉無辜的小徒弟，再看看額上滲血的布條，最後看了看一直站在床邊滿臉擔憂的忘塵。
老和尚忽然覺得很累。
比當年徹夜超度亡靈還累，比帶三歲的夜哭娃還累。
他捏了捏眉心，開口，聲音疲憊：“德清。”
“在。”
“之前你自創的那套《見龍卸甲》怎麼樣了？”
德清一愣：“早改好了，輕靈巧勁，攻守兼備，就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人傳……”
“傳給她吧。”慧明打斷，指了指床上的人。
“既然你這麼認可她的武學天賦，日後就由你單獨指導。記住，不要讓外人瞧出她的招式源於龍覺寺，免得日後惹出事端。”
“啊？不是……”一直看熱鬨的德清這回傻了眼，剛纔笑到耳根的嘴角立馬僵住。
禪房裡靜了一瞬。
沈靈玥猛地睜大眼，忘了疼：“師父？！”
“但有個條件。”
慧明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練武之事，不許對外人言。尤其回府之後，絕不可顯露師承。”
“明白！”
“第二——”老和尚看著她，眼神複雜，“練武是為強身護己，非為爭強鬥狠。若仗技欺人，我親手廢了你功夫。”
“弟子謹記！”沈靈玥掙紮著想坐起來行禮，被慧明按回去。
等眾人散去，禪房隻剩油燈劈啪。
靈玥摸著額上紗布，小聲問：“師父……那套《見龍卸甲》，厲害嗎？”
慧明走到門邊，回頭看她一眼：“厲害不厲害，得看誰用。”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明日開始，每日抄寫一遍《金剛經》。”
“……啊？！抄不完啊，師父！”
“那就三天一遍！”
老和尚又補了一句，“休想彆人替你！”
門合上了，隔不住少女哀嚎。
廊下，忘塵聽著裡頭動靜，嘴角終於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