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金絲雀 第9章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梁昔窈實在是快喘不過氣了,隻得伸手推開了他,瞪著他的那對藍色眸子:
“愛我?不聞不問的冷落就是你愛我的表現?”
一提起這個,薩因就倍覺冤枉:
“抱歉,這周我確實很忙,冇時間來見你。前幾天一直在船上,公海冇有信號。
“但後來出了公海,我一看到簡訊就聯絡了你,也給你發瞭解釋。
“可是寶貝,是你拉黑了我。”
說完,他的藍眸一眯,以一種審視般的犀利眼神盯著她。
這下,輪到梁昔窈有些心虛了:
因為確實是她一氣之下先拉黑了他的號碼來著。
這就導致對方在此之後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簡訊她是完全收不到的。
但理不直氣也壯的梁小姐依然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小嘴一噘:“誰讓你前幾天一直對我不理不睬?我以為你要跟我分手,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對方又一個俯身吻住了她。
相比較之下,他這次的吻要溫柔一些,多了一種失而複得的珍惜感。
梁昔窈被他吻得有些暈乎乎的,差點冇站穩。
薩因索性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後頸,鋪天蓋地般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額角、臉頰,一直下滑到她漂亮的鎖骨上。
他冰涼的唇瓣在她的肌膚上落下每一次烙印時,她的羽睫總會忍不住輕輕地顫抖幾下。
被薩因抵在牆上親吻的時候,她的後背恰好碰到了燈光的總開關,房間的燈驀然全部亮起。
梁昔窈這纔看清楚,男人的眼底泛著烏青,神情裡寫滿了倦色。
她不免有些心疼:“你最近的工作很累嗎?”
但他並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伸手輕輕撫了下她的臉:“窈窈,我一結束就來見你了。”
他的神態和語調裡都是誠意與歉意,讓梁小姐的心瞬間就軟了下去。
可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離開喀特朗,梁昔窈心底的失落感便開始呈直線式上升。
“達令,我明天就要走了。”她不自覺地摟緊了對方,語調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今晚你能多陪陪我嗎?”
“好。”薩因應下得毫不猶豫,他低頭去吻了吻她漂亮的眼睛,繼而補充道,“忙完最近的事情,我可以多陪你一段時間。”
梁昔窈艱難地扯開嘴角笑了一下,但笑容卻略顯苦澀:“不用太久,隻陪今天一晚就好。”
“寶貝,我捨不得你。”薩因彎著腰與她鼻尖相對,語氣裡第一次染上了幾分乞求般的意味,“可不可以為我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
這應該是某人二十五年來首次低下頭求人。
可他乞求的對象卻在此時鬆開了擁抱他的胳膊、無情地推開了他,並刻意轉移話題:“達令,我們今天晚上一起看場電影怎麼樣?”
她一邊朝沙發走去,一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而薩因卻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幾分鐘。
直到梁昔窈側頭去看他,以一種征求意見的語氣主動打破沉默:“達令,你想看什麼?”
他這才邁開腿緩緩向這邊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晦暗:“隨你。”
“好,那我就隨便挑一部。”
梁昔窈確定自己真的隻是隨手點開了一部觀看次數最多的電影,可萬萬冇想到這竟然會是一部愛情動作片——
《365
Days》
剛開始,兩人的心思都冇在觀影上。
梁昔窈頻繁地看向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然後又在心底倒數起他們的三週戀愛隻剩下不到17個小時。
而滿臉疲憊的薩因則一直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他半眯著眼,看上去似乎是在小憩。
直到劇情漸漸走向18
的風格後,梁昔窈才猛地驚覺這部電影的內容好像不太對勁。
於是,她悄悄用手機搜了一下這部電影的主要內容,才發現講的是一個黑幫大佬把女主角囚禁在自己身邊,並給對方365天的時間愛上自己的故事。
然而這些都隻是次要的,主要的看點還是男女主之間甜虐的感情線以及眾網友直呼刺激的一些高能場麵。
螢幕上的男女主正在熱吻時,梁昔窈偷偷地側目去瞄了一眼旁邊的薩因。
此時的他已經從微眯變成了閉眼狀態,應該是累得睡著了。
她打算將電影的音量調小一些,但卻發現遙控器被壓在了薩因身旁的一個抱枕下。
為了不吵醒自己的男朋友,梁昔窈便小心翼翼地起了身,輕手輕腳地越過他的位置,伸手到那個抱枕下四處摸索。
當電影播放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片段時,謝天謝地,她終於順利摸到了遙控器。
可就在梁昔窈想著乾脆關掉它的時候,薩因卻驀地把眼一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原來你喜歡看這種類型的電影。”
霎那間,梁小姐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我真是隨便選的!”
男人的喉間溢位一聲低笑,他胳膊一伸,一把就攬住了梁昔窈的腰,再往自己身前一壓——
猝不及防,她整個人就這麼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此刻,螢幕裡的男女主已經陷入了火熱的互動中,各種曖昧的背景音聽得梁昔窈又尬又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是關了吧。”
她試圖去摁遙控器上的關機鍵,但卻被薩因輕鬆奪走,又將它扔到了她夠不著的更遠的地方。
梁小姐嘴角一撇:“你不會喜歡看這種類型的電影吧?”
“以前不感興趣。”薩因摟著她腰的胳膊又收緊了些,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但現在感興趣了。”
對方溫熱的鼻息輕拂過梁昔窈的耳畔,她隻感覺自己的臉紅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寶貝,今晚不是要我陪你嗎?”薩因的指尖開始在她的腰上遊走,帶著曖昧的語調直擊她的心臟,“電影很精彩,我們要不要一起實踐一下?”
當對方不安分的手指劃過了她的小腹、直奔她的腿根時,梁昔窈忽然一把摁住了薩因的手,用犀利的眼神直視他的眼睛:“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冇有。”薩因回答得很乾脆,轉而握住了她的手,拉著她的細軟柔荑往自己的腹部放去,“你教教我?”
“我也是零經驗,怎麼教?”
她這句話說出口後,那雙藍色的眼睛頃刻間就亮了好幾度。
梁昔窈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快要溢位的喜悅和蠢蠢欲動的興奮。
見此,梁小姐忍俊不禁:
原來他倆都隻是看過豬跑冇吃過豬肉的那種。
她主動將放在他腹肌上的手往下輕劃,意味深長地道:“那就一起學。”
薩因的呼吸聲驟然間就變重了些,一個“好”剛說完,她便主動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上來。
今夜,房間裡的溫度驟然升高,許是因為螢幕裡外的兩對情侶而沾染了曖昧的火熱感。
他們從沙發吻到淋浴間,又從洗漱台吻到了床上。
淩亂的衣物散落一地,床頭抽屜裡嶄新的小盒子終於被拆了封。
顧及雙方都是毫無經驗,薩因的動作雖生澀但卻格外輕柔,每一步都會抬眼去觀察她臉上的表情,時不時就會問她一句“疼不疼”。
她伸手去輕撫他的臉:“達令,你好溫柔。”
在摟緊對方的同時,梁昔窈還是冇忍住悄悄落了一滴淚。
但這滴淚並不是疼得落淚,而是梁小姐深知:
今夜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過了今晚,他們的三週戀愛就會到期。
這期間的所有甜蜜熱戀都將成為曆史。
梁昔窈的思緒甚至還飄得有些遠:
一想到這麼溫柔乾淨的前男友以後還會愛上其他人,她就覺得心裡很堵很難受。
薩因很快就察覺到她異樣的臉色,見她眼眶紅紅、一副走神的表情,他會立刻停下動作,問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她。
梁昔窈搖搖頭,用指腹為他擦拭額角流下的汗,又以最輕柔的語調向他表露了最真摯的心意:
“薩因,我從來冇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他心神一動,再度俯身去吻上她的唇,藍色的眼眸裡裝著滿滿的愛意:
“我也是第一次學著怎麼去愛一個人。”
互表心意之後,雙方的眼裡都燃起了深不見底的**。
周遭的氣氛再次極速升溫。
曖昧的燈光裡氤氳著兩道難分難捨的人影,纏綿悱惻。
在這個漫長卻又短暫的夜裡,梁昔窈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在海上漫無目的地漂行著的小船。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麵正輕輕地安撫著小船,可下一刻卻驟然狂風大作,掀起洶湧澎湃的海浪向船身襲來。
狂瀾的侵襲並無規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們會反反覆覆地拍打、敲擊,將小船拋上浪尖的最高點後又儘情任其墜落。
海麵偶爾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小船無處可躲、無處可逃,隻能身不由己地被捲入其中,最終沉入進深不可測的海底。
可她偏偏迷戀這種瀕臨失控的感覺。
在對方極有耐心地引導下,兩人同時掉入了海平麵之下,繼而陷入無限的沉淪之中。
薩因由衷地欣賞著她的一切反應。
這感覺對他而言,就像是撞見了一朵在風雨中發顫的粉嫩薔薇,不僅冇被雨水摧殘,反倒還越顯嬌豔欲滴。
“寶貝,你好美。”
在薩因的眼裡,這朵頂著暴風雨而綻放的薔薇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堅韌、頑強,卻又能勾纏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去嗅她的香氣,像是上癮一樣,不厭其煩、無法自拔,甚至恨不得將她的每一片花瓣都揉碎進自己的骨子裡。
他很滿意她的一切。
特彆是隻能在他麵前展露的另一麵:
她的嚶嚀、她的媚態、她的每一句嗚咽、她的每一個勾人眼神……
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而令薩因更滿意的是,從今往後,她所有的這一切將永遠隻屬於他。
情到濃時,他再一次放低了姿態乞求她留下:
“寶貝,彆走好不好?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彆離開我,留在我身邊,求你。”
可梁昔窈始終冇有點頭正麵迴應他的請求,仍然選擇轉移了話題:“薩因,我有點累了,最後一次好不好?”
冇能得到想要的回答,男人低下頭去的那一瞬間,無人看見那對藍色眼眸裡一閃而過的冷意。
再抬頭時,他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斯文麵孔,輕聲地哄著她一次又一次,動作和語氣都溫柔到了極點。
然而,梁小姐尚且還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她纔是真正打開了那個潘多拉魔盒的罪魁禍首——
惡魔的偽裝即將卸下,魔鬼的天性即將被釋放。
他把自己僅有的溫柔和耐心隻留在了今天晚上。
小情侶之間的“激烈”戰鬥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也許是因為知道快要分離,捨不得彼此的二人竟斷斷續續地用完了一整盒。
直到梁昔窈實在是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她才被薩因抱著去了一趟淋浴間。
待兩人重新回到床上的時候,窗外已經是天色微亮。
薩因一邊摟著她,一邊溫柔地給她餵了半杯溫水,順帶還提議了句:“寶貝,我給你換個新住所好不好?”
此時此刻的梁昔窈實在是又累又困,上下眼皮打架,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在她喝完了那半杯溫水後,睏意更濃了,隻能勉強掀起眼皮,匆匆一瞥床單上的狼藉,隨即乖乖地點了下頭。
緊接著,她的頭一歪,徑直倒在了薩因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確認懷中的小貓已經徹底熟睡之後,男人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神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低下頭去在她的額間落下了一個輕吻。
隨後,等男人再抬首時,藍色眼眸裡的溫柔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全是滿滿的佔有慾和控製慾。
知道懷裡的人暫時無法醒來,他毫無顧忌地撥了個電話,命令式的語調:
“回黑繆的車和船都備好了嗎?對,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