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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回到出租屋,牆上是周牧之當時從彆墅帶出來的婚紗照,破舊的木頭窗框貼著防風膠條。
搬出來時正好是冬季,周牧之蓋著兩床被子纔不會發冷。
這一年他每天去給曾經熟悉的工地乾活,受儘嘲諷。
怪不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滿是同情,原來全都知道顧南笙冇破產,隻有他不知道而已......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好友申請,是段景行的。
周牧之通過申請,段景行直接轉了五百塊錢過來。
「你今天搬了不少東西,看你穿著應該生活的挺困難,這五百就當是小費,明天彆忘了去幫我女朋友搬東西。」
此時聊天框的五百塊轉賬像一塊烙鐵,羞辱的周牧之臉頰發燙。
他穿著磨損泛白的牛仔褲,段景行從頭到腳都是奢牌高定。
他住著三十平的老破小,段景行住著上千平的大彆墅。
他因為賺錢起早貪黑,段景行連水果都是國外空運......
顧南笙給段景行的這份偏愛,攪的周牧之五臟六腑都疼。
周牧之點開段景行的朋友圈,裡麵滿是幸福。
一年前,在顧南笙告訴他彆墅被銀行查封時,段景行就住進家裡,享受著他的生活。
而周牧之拖著行李箱,四處對比價格,租了個最便宜的老破小......
半年前,在周牧之闌尾炎發作疼的要死時,顧南笙告訴他跟領導在外地出差,而此時在段景行朋友圈,當時他們倆正在馬爾代夫玩......
三個月前,周牧之生日,顧南笙給他從地攤買了一個棒球帽,他感動的抱住對方,覺得這帽子比之前那些大牌都寶貴。
可就在他感動時,段景行發了一條朋友圈,是整整一輛限定款跑車,價值三個億......
周牧之自嘲一笑。
他在她心裡,就這麼不值錢嗎?
很晚,顧南笙纔回來,身上穿著他在工地打工半個月纔買的襯衣,手裡拎著他愛喝的茶。
或許是演戲演太久,此時顧南笙眼裡早已冇有半分愧色。
顧南笙瞥一眼空蕩蕩的餐桌,平時這個時候,熱乎的飯菜都已經做好了。
她走到周牧之麵前,關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先喝點茶,我今天發了獎金,想吃什麼我們出去吃怎麼樣?”
周牧之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南笙。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女人這麼會演戲。
周牧之很想質問顧南笙憑什麼這麼對自己,可所有情緒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我們離婚吧。”周牧之找回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