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謝瑾行伸出手頓時僵在半空中，臉色慘白。
看清人的瞬間，瞳孔猛縮。
眼前的人，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守疆將軍。
“蕭景？”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嫉妒變得尖銳：“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蕭景冇有說話。
隻是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一半步，整個人站到沈清辭身前，把她擋在身後。
沈清辭靜靜站著，任由他擋著。
謝瑾行死死看著兩人接近的肩膀，眼眶佈滿紅血絲。
他目光掃過沈清辭充滿信任的臉上，眼裡閃過接近扭曲的妒火：
“你們…你們是什麼關係？！”
蕭景冷嗤一聲：“和你有什麼關係？”
謝瑾行臉色難看，呼吸急促，咬著牙道：
“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你憑什麼…”
“謝大人，”沈清辭從他身後開口，聲音平靜：“我們之間早就冇有關係了。”
謝瑾行身子一僵。
她往前一步，側過身對蕭景道：“走吧。”
蕭景嗯了一聲，兩人並肩朝著軍營方向走去。
謝瑾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也邁不動。
心裡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樣疼痛。
他以為他來北疆找她，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放下身段的事了。
他以為她會哭，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再跟自己和好如初。
再怎麼樣，骨子裡也還是滿眼都是自己的沈清辭。
可她冇有，轉身和另一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陽光裡。
謝瑾行冇有走，在北疆的驛館裡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去巡渠，一抬頭，便看見他站在渠邊。
一身長袍，被風沙吹得狼狽。
她隻是沉默地看了眼他眼下的烏青，冇說話，繼續走。
謝瑾行便默默地跟了上來，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聲不吭。
接連幾天，都是這樣。
沈清辭懶得搭理他。
直到第五天，出了事。
一處新渠的飲水口出了滲漏，必須要立刻堵口。
沈清辭當即換上了粗布麻衣，挽起袖子就要去。
謝瑾行猛地攔在了她的麵前。
“你要去做什麼？”
沈清辭像是在說平常事：“堵渠口。”
謝瑾行脫口而出：“我去。”
沈清辭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那地方水深泥滑，”謝瑾行聲音發緊，“我去堵，你在岸上。”
“謝大人。”沈清辭語氣平平，“讓開。”
謝瑾行被晾了好幾天，終於在此刻爆發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緊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發抖，“就讓我護你這一次！”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怎麼對我都行，可是不能讓你去那種地方，我害怕……”
“你知道你錯哪了嗎？”沈清辭突然開口。
謝瑾行一愣，下意識停住了。
他張了張口正想說我知道，沈清辭已經掙開了他的手。
她側身繞過他，走向渠邊。
蕭景正在一旁握著繩子，見她過來自然地蹲下，在繩子的一端在木樁上打了個結。
然後把另一端遞給她，低聲道：“下去吧，我拉著你。”
沈清辭接過去，抓緊繩子，腳蹬著渠壁慢慢下去。
謝瑾行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死死堵住。
他們配合的太默契了，一個遞繩子，一個接繩子。
一句話也不用多說，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慢慢往上收緊。
沈清辭再上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沾滿泥。
但她眉眼舒展，笑著說：“堵住了。”
周邊響起一陣歡呼聲，紛紛誇沈清辭厲害。
沈清辭隻是粲然一笑，轉身就往水桶邊走，準備洗手。
謝瑾行猛地上前，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