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婉寧嚇得尖叫一聲,手稿掉落在地。
她慌慌忙忙道:“我,我是想幫姐姐整理剩下的手稿,想替他收好。”
謝瑾行一身寒氣,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幾名被收買的工頭還有下人立刻被押了上來。
那下人一見到謝瑾行,被嚇得屁滾尿流:“大人饒命啊!是二小姐給了奴才一百兩銀子,說隻要在圖紙上做手腳,就能讓夫人下台啊!”
工頭也跟著哭喊:“沈二小姐根本不懂水利!下達的命令都是錯的,可是我們不照著做,她就拿您的權勢壓我們啊!”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謝瑾行的臉上。
他看著眼前他曾經寵入骨髓,為了她不惜傷害沈清辭的女人。
心裡止不住的噁心和戰栗。
“沈婉寧。”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這就是你說的愛我,你的….溫婉賢淑?”
沈婉寧臉色蒼白,隨即辯解:
“瑾行,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他們說的都是假,肯定是姐姐找人來故意陷害我的,你要相信我啊!”
“夠了。”謝瑾行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沈清辭被你弄到哪裡去了?”
她嚇得一抖,依舊哭訴道:“我,我不知道,肯定是她自知治水失職,自己走掉了!”
“瑾行,姐姐走了正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這樣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啊…”
謝瑾行鬆開沈婉寧的衣襟,任由她跌坐在地。
“在一起?沈清辭生死未卜,你居然還想著這些!”
他目光陰鷙,厲聲道:“除了這些,你還做了些什麼?”
幾個下人怕受牽連,走出來跪了一地。
“大人饒命!奴才招了!容媽冇犯上!是二小姐怕夫人懷孕,故意送了避子藥,容媽護主才被打死的!”
“那隻貓也是二小姐親自掐死的,就為了栽贓夫人!”
謝瑾行呼吸一窒,身形微晃。
他想起那天,沈清辭跪在雨中,求他留容媽一命。
而他卻冷漠地看著她,嫌她吵鬨。
沈清辭否認自己殺了貓,眼神坦蕩。
可那時的他卻隻覺得她虛偽至極。
此刻,真相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親手打死了她唯一的親人,燒了她唯一的念想,還把她的功勞送給了彆人。
“沈婉寧,你真該死。”
謝瑾行雙眼赤紅,一腳將她踢翻。
沈婉寧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跑過去抓住他的褲腳。
淚眼朦朧的哀求:“瑾行,你聽我解釋,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我這麼做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才…”
謝瑾行冷聲打斷,下令將還在哭啼的沈婉寧拖了出去。
將她關在冰冷死寂的黑屋,受儘折磨。
他要把當年受在沈清辭身上的傷,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不出三日,沈婉寧便瘋了。
兩人再次相見,沈婉寧早已瘦骨嶙峋,神誌不清。
她看著眼神冰冷的謝瑾行,笑得癲狂:
“謝瑾行,你憑什麼恨我?害沈清辭的人是你!殺了她親人,燒了她簪子的人也是你!哈哈哈。你纔是對她最狠心的那個人!”
謝瑾行聽著這刺耳的笑聲,心口陣痛。
他臉色陰沉,用厲刑逼迫沈婉寧一筆一劃寫下罪狀。
最後將她送進暗無天日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