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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99章 恢弘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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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是“後廚”的控製室,能進控製室的除了張翰和張小魚,隻能是三眼狼叨叨兒。

麻煩在於,進來的不止叨叨兒,還有花花兒。

果果兒怒吼,是因為看見帥氣的三眼狼把狼公主騙到手了。

叨叨兒急忙躲到哮天身後,三隻眼睛怯怯看著暴怒的果果兒,瑟瑟發抖。

論打架的話,牠不是果果兒的對手。

哮天根本就沒搭理吃醋的兩隻公狼,縱身一躍撲進張翰懷裡,獠牙中伸出大舌頭親昵地舔了又舔,大尾巴搖個不停。

張翰不住閃躲,“誒誒,犬兒犬兒,它們要打起來了啊……”

哮天轉過身,倨傲地說道:“打什麼打,你們兩個本公主都娶了,你一三五,你二四六!”

兩隻公狼都愣住了,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張翰笑道:“犬兒,你真貪心。”

哮天振振有詞:“我再貪心也沒你貪心啊,我決定向主人學習,多多泡妞,不,泡公狼!”

又一個上梁不正下梁歪,張翰啞口無言,果果兒抗議:“不行!花花兒是我的!”

哮天頭一歪:“不行?那算了,你找彆人去吧。”

說罷轉頭對三眼狼道:“咱們走!”

明顯是欲擒故縱,張翰連忙叫住:“等等,叨叨兒,怎麼才能不讓某個人進來?”

叨叨兒走到地圖前,爪子在圖上一扒拉,出現一個名單,確切的說是一堆頭像,“哪個?”

張翰愕然發現,第一個頭像居然是紅案,想來是海妖王後讓張小魚增加的,這就意味著紅案已經是衛道士。

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吉格斯和威亞斯,“這個,還有這個!”

叨叨兒尖利的爪尖點了點,吉格斯和威亞斯的頭像消失,“好了!”

果果兒在後麵弱弱道:“花花兒,我那麼愛你……”

哮天斜了牠一眼,高傲地昂起頭:“愛我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

完了完了,那麼多優良品質不學,偏偏學了花心。

不過再怎麼說人家也是花花兒公主殿下,本來就有開後宮的資格。

果果兒急得爪子刨地,乞憐道:“主人,怎麼辦啊!”

張翰擺出一副不偏不倚的姿態:“你自己看咯,花花兒定了規則,你可以選擇遵守,也可以選擇不遵守。”

果果兒腦子有些不夠用,“什麼是……遵守不遵守?”

“遵守嘛,就是同意她的規則,做她的駙馬之一,不遵守嘛,就是你也去泡一群母狼,自己定規則。”

“哦……”果果兒低頭沉思。

“想好了沒,”哮天不耐煩催促,轉身欲走,“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彆,彆!”果果兒急道,“我同意!我同意!唉……”

哮天走過來伸出舌頭親昵地舔了舔,“這就對了嘛,我會好好寵你的,乖……”

一個帥,一個能打,兩個她全要,張翰無奈地搖頭,這哪裡是狼公主,簡直就是狼女王。

果果兒眼睜睜看著女王和三眼狼耳鬢廝磨進了後廚,極不情願地跟著張翰出光柱。

“今天禮拜一,明天就該你了,彆著急哈……”

張翰安慰著,一腳踏出光柱。

“啵啵啵”

樹林中幾聲細微的聲響,空間劇烈扭曲,光柱蛇形蕩漾。

有槍手!

來不及閃過任何念頭,張翰本能拽著果果兒往旁邊滾。

眼角餘光看見扭曲的空間裡,一束非光非氣的波浪形的東西正向眼前抵近。

咦?我居然能看見量子束?

不僅是量子束,還看見波形源頭的量子步槍,以及步槍後麵三角帽下的一張臉。

竟然是皮爾斯!

青龍!

能看見應該就能抵禦,張翰試著抬起右手,五指箕張,一抓一吸。

“神厷”加持的右臂泛起紅光,量子束撞入箕張的手,被泯然吞噬。

射擊者和被射擊者同時呆住。

皮爾斯沒想到張翰居然能抵擋量子步槍,張翰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化解量子束的攻擊。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是兩人同時閃出的念頭。

不,還有果果兒,牠張著狼嘴,瞪大狼眼,不敢相信看見的情景。

皮爾斯回過神來,慌忙再次扣動扳機,卻扣不動。

手上油膩打滑,低頭一看,手中的步槍變成了一根烤羊腿,而量子步槍已握在張翰手上。

空空術滿級之後的終極技能“盜聖”,能將目所能及的所有人手中的物品置換成自己身上的物品。

張翰欣喜地發現,任何技能都隻在一念之間,無需蓄力,沒有延遲,心到法隨。

皮爾斯急忙後掠,扔掉烤羊腿,打出一道青氣,運起陰遁就要開溜。

為時已晚。

一片斑斕在眼前閃過,所有技能全被封禁,軀體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反向吸引。

他看見他瞄準的男人在疾速變大,感覺自己正向一座山撞去。

張翰本來想將他收入囚室,看見撞來的臉,突然改了主意,翻掌一拍,像拍蒼蠅一樣把他拍在地上。

威亞斯是三眼人,但那張臉隻有一隻眼睛,是個獨眼人!

“噗”

“皮爾斯”像一隻烤熟的章魚,重重摔在地上,手腳“大”字形趴地,狗啃地皮,口中鮮血汩汩流出。

“你丫是誰啊?”張翰用步槍去撩俯伏的頭,那張血糊刺啦的臉翻過來時,他嚇了一跳。

竟然是死去的管家布萊曼!

手一哆嗦,差一點就扣動扳機。

“皮爾斯”有氣無力道:“你不要罵人……我是威亞斯……”

張翰一怔,怎麼感覺說話像小孩,他定了定神,叱道:“威亞斯三隻眼睛,你才一隻!”

“威亞斯”艱難坐起,抹了抹嘴邊的血絲,一臉認真道:“我爸爸說,我就是威亞斯……”

張翰突然明白了,這家夥不是管家布萊曼,而是重生之後的管家,就像烏爾曼張小魚一樣,他口中的“爸爸”就是給他取名字的人。

“你爸爸是誰?”

“威亞斯”歪著頭想了想:“爸爸就是爸爸。”

顯然這位“爸爸”沒說自己的名字,張翰換了個問法:“你爸爸在哪兒?”

“威亞斯”比劃著說道:“上帝之城,大房子!”

上帝之城最大的房子莫過於清潔工的天理監,“你爸爸是不是個老頭,叼著煙鬥,白衣服?”

“威亞斯”使勁點頭:“是啊是啊,你認識我爸爸?”

果然,“爸爸”就是清潔工。

情況應該是這樣的,管家重生之時,清潔工發現了他,收他做了兒子,給他取名叫威亞斯。

張翰槍口抬了抬,厲聲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威亞斯”抱著頭,獨眼驚恐地盯著槍口:“是爸爸!爸爸讓我殺的!”

清潔工派“威亞斯”來刺殺我,剛剛重生的管家就像天真的孩子,不會撒謊。

從剛才那股青氣可以確定,這個“威亞斯”確實是青龍。

張翰一腦門子漿糊。

如果他是青龍,真正的威亞斯又是什麼?

真正的皮爾斯又是誰?

等等。

管家是在黑級副本被殺的,重生的時間並不長,成為青龍最多不到一週,之前的皮爾斯不可能是他。

“你第一次見到我是在哪裡?”

“威亞斯”又比劃:“雪地,冰城!”

鵝界,格羅夫。

這個“威亞斯”最早見到我是在鵝界,那麼在此之前的皮爾斯肯定不是他,那會是誰?

吉格斯?蒙哥馬利?還是……

誰都有可能,諸天境以上易容術是標配。

他是奉命變成皮爾斯的,下達命令的人隻能是皮爾斯本人。

隻有清潔工這個“爸爸”才能給他下命令,所以……

清潔工就是皮爾斯!

清潔工就是威亞斯!

最初替換皮爾斯的就是威亞斯,也就是說,從上帝考試那時起,清潔工就把自己變成威亞斯,屈尊潛伏在廚師手下,進而潛入共祭會成了皮爾斯。

我惹,這算計也太深遠了!

不,還是不對。

威亞斯替換皮爾斯是威亞斯自己說的,究竟“替換”有沒有發生隻有天知道。

記得救農民工父親的時候,那名殺手曾經說過,他是奉皮爾斯之命追殺母親“李芙蓉”。

而母親說過,她和清潔工同時發現了重生的法官,爆發大戰,母親受重傷。

由此可見,皮爾斯從一開始就是清潔工!

他的謀算從23年前就已經開始,23年前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緊盯天梯之主!

皮爾斯在蒙哥馬利和廚師之間來回橫跳,挑動仆人之間爭鬥。

皮爾斯變成朱逸群,和蒙哥馬利一起屠戮了野豬島。

皮爾斯把量子步槍給了廚師,還幫助蒙哥馬利祭煉等離子步槍,

皮爾斯在少和村把陶一山交給吉格斯,發起對廚師的戰爭。

皮爾斯從聖索菲亞購買了12艘最先進的浮艇,襲擊了甘淵,殺死了帕達裡克,讓吉格斯取而代之。

……

如果將“皮爾斯”的名字換成清潔工,一切都說通了。

吉格斯從一開始就是清潔工的人,他們倆同時潛入廚師帳下,一起攪動風雲。

而所有血雨腥風的背後,都是道貌岸然的清潔工。

太可怕了!

他一直在幕後,居高臨下俯視著棋局,操弄著一切。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股掌之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在如此恢弘的謀劃麵前,蒙哥馬利和廚師的那些所謂老謀深算簡直就是小兒科。

即便聰慧如花匠甚至天後,恐怕也難以望其項背。

難怪天後屢戰屢敗。

難怪總覺得芒刺在背。

難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好吧。

我,來了。

……

襄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連綿不絕,延亙數十裡。

“緡淵”也不是一池水,而是一整條幽深的峽穀,真正的“淵”。

深淵像被巨斧劈開的裂縫,兩側岩壁陡峭如削,上麵爬滿墨綠色的藤蔓。

密不透風的樹冠,濃得化不開的瘴氣,淡青色的霧團在穀底緩慢流動,泛著微弱的光。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靜得可怕,隻有藤蔓被風吹得

“沙沙”

的輕響。

陽光徹底被隔絕,隻能靠瘴氣自身的微光辨路,恍若走進一個暗無天日的世界。

穀底平整的岩石覆著厚密的青苔,一方四四方方的泉水池突兀地嵌在岩石間。

池水清得驚人,能看見池底鋪著的白色細沙,沙裡藏著幾顆圓潤的鵝卵石。

陽光雖照不進來,池水卻透著淡淡的瑩光,映得周圍的青苔綠得發亮。

12艘軍用浮艇幽靈般隱匿在岩壁、藤蔓與樹冠之中,與環境融為一體,肉眼看不出任何異樣。

駕駛艙內,身著黑色作戰服的潘塞索摩複眼盯著顯示屏,鱷魚爪般的指尖離觸控式螢幕上的“發射”按鈕隻有1厘米。

顯示屏右下角的時間是11:59:00,空氣彷彿凝滯。

他們都在等待一個聲音。

當時間最後麵的數字跳到55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鎮定響起:“全體……預備……”

但接下來,潘塞索摩戰士們並沒有聽到期待中那個“發射”,而是一聲驚呼,“啊——”

驚恐的聲音驟然消失,戰士們舉著手正在發懵,警示燈突然閃動,警示音急促響起:“警報!浮艇已被導彈火控鎖定!火速棄艇……”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火光一閃,眼前一片白茫。

12:00,日正中天。

從浮艇指揮官位置被強行抽離的吉格斯,帶著驚叫的尾音,撞入被戰火犁過的甘淵。

一種被掏空後的耳鳴般的空洞,風穿過扭曲的岩縫和倒折的焦木,發出嗚咽而詭異的歎息。

撲鼻而來的是濃鬱到化不開的,混雜硫磺與焦糊的刺鼻氣味。

巨大的爆炸坑如同潰爛的傷口,焦黑翻卷的泥土和琉璃化的岩殼,在微光下反射著冰冷死寂的啞光。

吉格斯知道自己中計了,死亡考試的“考場”根本就不在緡淵。

第一個念頭就是逃,但她驚恐地發現,“天梭”和“陰遁”均處於灰色不可用狀態。

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的猙獰土堆上,奇形怪狀指向天空的黑色尖刺之上,兀然挺立著一個男人。

他懸停在空中,一隻手背在身後,身著靛藍中山裝,立領挺括,沉穩堅毅,身姿峻拔。

那是一副陌生的麵孔,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逸,獨特的陽剛中帶著王者之氣。

吉格斯愕然道:“你是……”

“法官!幻界法官!”身後傳來沙啞的驚叫。

吉格斯如驚弓之鳥,猛地回頭。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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