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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59章 龍界升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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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字路口轉角處,兩層石樓一樓,芬克斯酒吧的木柵門兩側杵著兩個彪形大漢。

酒吧裡除了老闆娘和兩名服務員,隻有一位客人。

靠窗位子坐著個身穿果綠色風衣的女人,身形高挑,瓜子臉,丹鳳眼,雪肌紅唇,冷豔得驚心。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還冒著熱氣,但一口沒喝。

張翰推開木柵門的時候,兩名彪形大漢躬身施禮,而後又挺直身體,叉手而立。

“好大排場!”張翰在女人對麵坐下,“我以為是個糟老頭子在等我。”

艾曼嫣然一笑:“考夫曼沒來?”

這一笑笑得張翰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知道考夫曼會來。”

艾曼斜了他一眼:“你讓我帶步槍,不是給他的嗎?”

張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聽說是你,趕緊屁顛屁顛去打前站了。”

艾曼紅唇一撇:“騙子。”

“嘿嘿,啥事都瞞不過你。”張翰尬笑道,“我讓給他兩個任務,一是在從淵搗亂,二是在緡淵組織防禦。”

“又是渾水摸魚?”

“木木和你說的?”

“她沒說,我猜的。”

張翰歎了口氣:“唉,你們倆真是我肚子裡的……”

艾曼秀眉倒豎:“不許說!死渣男!”

張翰苦著臉道:“好歹也是一方諸侯了,能不能莊重一點,我今天是新郎官好吧。”

艾曼聲音變得妖媚異常:“我聽說,新郎官沒入洞房?”

一聽這話,張翰就知道是花匠的詭計。

亨德森島上,幾十名獨眼人正在重建營房,有士兵也有工匠。

突然,島東頭的樹林,一隻大鳥衝天而起,瞬間穿越結界,消失在天際。

新郎入洞房,洞房在天上。

本來用天梭一秒鐘就能到,足足花了一小時。

新郎官正在努力耕耘,大鳥突然劇烈震動,翻滾。

他急忙探出頭,穩住玄鷹。

一片冷暗的陰影從斜上方壓下來,像烏雲驟降,連陽光都被擋去大半。

他猛地抬頭,心臟瞬間攥緊。

那是隻比玄鷹粗壯三倍的大鳥,正展開遮天蔽日的翼膜懸在半空,深褐的長翼展目測十幾米長,半透明的翼膜上布滿青色血管,像凍住的蛛網般繃在細長的指骨間,指端的爪尖泛著冷白,勾著氣流時還能看見尖端凝結的暗色血痂。

它的脖頸細而長,麵板粗糙如老樹皮,褶皺裡嵌著乾涸的汙漬,頂端的頭顱像放大的尖梭,琥珀色的豎瞳死死鎖著他,瞳孔裡映出玄鷹渺小的影子,連眼周裸露的紅色麵板都透著凶戾。

【羽蛇神翼龍(quetzalcoat露s),生存於白堊紀晚期(約8400萬至6550萬年前)的大型翼龍類,神龍翼龍科。翼展16米,是目前已知最大的飛行動物。】

副本裡纔有的情景出現在現實中,艾曼也探出頭,嗬嗬一笑:“忘了告訴你了,龍界生物的主體是恐龍。”

“嘶——”

翼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揮動翅膀前撲,一股強烈的氣流直衝過來,混雜著腐肉與塵土的腥味。

“找死!”

一聲清叱,艾曼皓臂一揚,天空中飄起淡淡的酒香,琥珀色的酒霧裹挾著一團金光在空中綻放。

“嘭!”

龐大的翼龍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然而烏雲並未散去,後麵還有一隻,比死去的那隻還大,尖喙足有半人長,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它似乎被嚇住了,緩緩扇動翅膀懸停在空中,長喙開合,發出尖利的“嘶嘶”聲,露出細密如匕首的牙齒,牙縫裡還沾著碎肉殘渣。

艾曼再次揚臂,卻被張翰拉住了。

他嘴裡同樣發出“嘶嘶”聲,翼龍一滯,“嘶嘶”回應,隨即轉身向下掠去。

“你對它說了什麼?”

“我說,這個渣女會讓你變成渣,你還是走吧。”

“咯咯,它怎麼說?”

“它說怕怕,渣女無敵,就跑了。”

“哈哈哈……”

風裡的腥氣和酒氣被濕潤氣息取代,玄鷹緩緩降低高度,張翰低頭往下望,無邊無際的林海撞進眼簾,像塊鋪展到天際的綠綢。

深綠與淺綠交織,隨著地形起伏,成了連綿的綠浪,風從天際吹過來,浪尖層層疊疊往前推,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的光斑在葉麵上晃,像碎銀滾過綠毯。

林海的縫隙裡不時冒出移動的色塊,那是奔跑的恐龍。

正下方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十幾頭三角龍正排著鬆散的佇列往前挪,深灰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粗糙的光澤。

東邊的林帶邊緣看,有群迅猛龍正低伏著奔跑,它們的體型比三角龍矯健許多,淺褐的鱗片上有深色的斑紋,像大地織就的保護色。

一頭單獨的霸王龍,正邁著沉重的步伐穿過林海。它的體型比其他恐龍都壯碩,深黑的麵板皺巴巴的,每走一步,地麵似乎都跟著顫一下,小恐龍們遠遠看見它,便四散奔逃。

茫茫林海,奔跑的恐龍,像一幅活的遠古畫卷,在腳下鋪展。

連綿的綠浪裡,異常突兀地嵌著一座圓形的石頭城,像枚巨大的灰玉圓環,硬生生在茫茫林海中辟出一片天地。

城郭的輪廓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石光,與周圍柔軟的綠形成刺眼又震撼的對比,奔跑的恐龍群遠遠繞著石城邊緣走,像在敬畏這片不屬於自然的領地。

“那就是……升龍道?”

“嗯,咱們下去吧。”

“不著急,先看看。”

玄鷹在石頭城上空盤旋,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對天上飛大鳥這種事見怪不怪,幾乎沒人仰頭大呼小叫。

石城是用整塊整塊的青灰巨石壘成的,城牆足有十丈高,厚度能容兩三個壯漢並排行走,石塊間沒見著灰泥,卻咬合得嚴絲合縫。

每塊巨石的正麵都刻著淺浮雕的獨眼符號,圓睜的眼廓裡嵌著凹陷的圓孔,孔中嵌著打磨光滑的黑石,像千萬隻沉默凝視的獨眼,在夕陽下泛著幽光;縫隙裡長著的淺綠苔蘚,恰好順著眼廓的紋路蔓延,讓符號多了幾分歲月侵蝕的詭譎。

城牆是完美的圓形,每隔一段就有個突出的箭樓,箭樓牆麵的正中央,雕著尊半人高的立體獨眼石像。

石像眼窩深凹,嵌著顆拳頭大的紅色礦石,像是凝固的血瞳。

箭樓上的獨眼人哨兵手執黑曜石長矛站在石像旁,**著上身,古銅色麵板上紋著與石像同源的深色獨眼圖騰,人與石像的身影在夕陽下疊在一起,透著原始又神秘的力量感。

張翰找了半天,隻看見一條河從城池旁邊穿過,卻沒看見像天池那樣的一汪水,“緡淵在哪兒?”

艾曼反問道:“你就沒做做功課?”

非非迅速將有關文獻打在光幕上:

【《山海經·大荒南經》記載:“有襄山,又有重陰之山。有人食獸,曰季厘,帝俊生季厘,故曰季厘之國。有緡淵,少昊生倍伐,倍伐降處緡淵,有水四方,名曰俊壇。”】

古文太古,張翰讀了好幾遍也沒明白怎麼回事。

“獨眼人的祖先就是季厘,升龍道就是傳說中的季厘之國”艾曼指著遠處一座凸起的山峰,“那座山就是記載中的襄山,緡淵就在山裡的峽穀底部。”

作為新晉的管家,她一定已經進去過,張翰問道:“你進去之後有什麼感覺?”

“沒什麼啊,就是不想吃東西,厭食。”

難怪在咖啡館的時候,她自始至終沒喝一口咖啡。

花匠說五淵相生相剋,從淵饑餓,緡淵厭食,恰好相反。

張翰正在猶豫要不要馬上去看看,收到考夫曼的資訊:“衛隊在緡淵遭遇青衣衛,已撤回祭天台。”

青衣衛這個概念太寬泛了,各方勢力都有可能有青衣衛,必須先搞清楚到底是誰的人。

艾曼指著正下方:“祭天台在那裡,旁邊就是王宮。”她顯然同步收到了報告。

金字塔式的祭天台足有五層樓高,每層石階的兩側,都立著根一人粗的祭台石柱。

石柱通體雕著螺旋上升的獨眼符號,從柱底的小獨眼開始,越往上眼廓越大,最頂端的獨眼符號足有圓桌大小,眼窩中嵌著顆籃球大的透明水晶,水晶裡似乎凝著微光。

祭天台上,考夫曼手搭涼棚正眯著獨眼仰頭看天,身後十幾名衛道士整齊列隊。

張翰看著**的女人:“你是不是該變回弗雷德裡克的樣子?”

艾曼搖搖頭:“不,你變,我來當你的王後。”

張翰猶豫道:“不好吧……”

艾曼不容置疑道:“你不是也有龍界係統嘛,我關,你開。”

張翰還在找轍:“可是,我沒有親王的衣服啊。”

艾曼堵死他最後的退路:“我帶了。”

玄鷹在刺目的陽光下消失,“弗雷德裡克親王”攜著美麗的王後翩然降臨在祭天台中央。

親王身穿淡紫絲綢束腰衣,獅首鍍紅寶石金皮帶束腰,銀灰與寶藍分色緊身褲,外罩鑲銀狐皮深紅絨長鬥篷,腳蹬繡金線皮靴,腰掛鑲金單手劍,儘顯王室貴氣。

王後穿著天青絲綢束腰裙,裙身繡銀線薔薇,裙擺鑲白鼬皮,配同色絲綢緊身褲,身披暗紅天鵝絨白狐皮鬥篷,清雅端莊。

考夫曼率一眾衛道士單膝跪地,齊聲高喊:“恭迎主上!”

外賣小哥哪裡知道歐洲親王該怎麼做,他隻見過影視劇裡中國皇帝說“平身”,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艾曼朱唇輕啟:“起來吧。”

衛道士們肅然起身,艾曼素手輕揚,十幾支量子步槍緩緩飄向每一位衛道士。

衛道士們趕忙伸手接住,一個個欣喜若狂,“謝主上!”“謝主上!”

張翰的尷尬立馬消除,微笑道:“用這玩意打那些青衣衛,保管他們攏不回去。”

考夫曼興奮道:“太好了!剛才我們圍毆一名潘塞索摩,怎麼打都打不死。”

張翰想起烏蘇拉的戰術,囑咐道:“記住,三人一組,隱匿身形,拉開距離,交叉掩護,彆再和他們打近戰。”

考夫曼持槍立正:“明白!”

艾曼補充道:“咱們人多,每組還可以配兩名近戰士兵作為狙擊手的護衛。”

“是!”考夫曼大聲答道,轉身揮手大喝,“弟兄們,走!去打回來!”

衛道士們嗷嗷叫著集體消失,獨眼人本就好戰,這會兒有了先進武器,士氣益發高昂。

艾曼輕聲問:“咱們要不要也去看看?”

“不急,讓他們先打一會兒,”張翰俯視金字塔下芸芸獨眼人群,“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

“那些青衣衛也是人,不可能不吃不喝不睡覺。”

“你是說……他們在城裡有據點?”

“不一定在城裡,也許在周圍的村子,但他們肯定會到城裡來買東西。”

“可這城裡好幾萬人呢,怎麼找啊。”

“集市。”

買東西當然要去集市,兩人都換下王室衣裝,變成一對普通獨眼人夫婦,穿著最常見的衣服,混進人群裡。

集市在城池南邊,人流穿梭,大多是提著陶罐或扛著獸骨的獨眼人,石板路的縫隙裡,偶爾有小獸竄過,被孩子們追著跑,笑聲與吆喝、石器的敲打聲混在一起,喧鬨異常。

攤位都是用粗糙的青石板壘成矮台,沿石板路排開,每個矮台沿都刻著小獨眼符號,有的還插著木牌,牌上畫著商品圖案。

賣獸皮的攤位鋪著棕熊、野豬的毛皮,毛皮邊緣縫著細皮繩,繩上係著獨眼木雕。

賣石器的攤位擺著石斧、石矛、石碗,斧刃和矛尖磨得發亮,器身上刻著獨眼紋。

賣野果的攤位鋪著寬大的芭蕉葉,葉上堆著紅的野莓、黃的堅果,一名小個子獨眼人正用木勺給客人舀果乾。

集市中段最熱鬨的是處烤魚攤,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獨眼漢子,**著上身,腰間係著獸皮圍裙,圍裙上用紅漆畫著獨眼圖案,他身前立著座半人高的石製烤架,烤架橫梁刻滿獨眼紋,架上串著七八條尺許長的肥魚,烤架下燃著乾燥的鬆木,火苗舔著魚身,“滋啦”

聲不斷,魚油順著魚身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碎火星,裹著鬆木香與魚肉的鮮香飄滿集市。

張翰從烤架上拿起兩條烤魚,遞給艾曼一條,艾曼拋下幾枚銀幣,皺了皺眉頭:“你吃吧。”

身旁一名絡腮鬍子獨眼壯漢叫道:“給我來二十條!”

“好嘞!”攤主熟練地用木鉗翻動魚串,一抬頭,“……誒,人呢?”

艾曼看見張翰拍了一下絡腮胡,人就沒了,知道他被抓進了維多利亞村囚室,奇道:“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青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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